讓教師對“隱性考覈”可以說不

原標題:讓教師對“隱性考覈”可以說不

隨着各地出臺“進校園事項白名單”等舉措,基層教師普遍反映,減負成效明顯。然而,半月談記者調查發現,在一些地方,以落實社會責任爲名,一些不必要的非教學事務通過“臨時性任務”“分支考覈”等方式進入校園,給教師在繁重的教學工作外又找了一份“免費兼職”。

說是“免費兼職”,並不誇張。比如,爲了防範兒童溺水,一些農村學校的老師被要求巡河打卡、拍照留痕;鄉鎮防疫站把修改學生接種表格的任務甩給學校;一些地方爲了評優創建,爲每所學校安排責任區域,老師們不但要對接社區居民,還得去馬路口執勤……各種“臨時性任務”擠進老師的日程表,可謂以多壓人、無休無止。學校無法逐個仔細甄別,又不敢不聽調度,只得照單全收、苦不堪言。

校園身處基層,連着千家萬戶。基層工作面對千家萬戶、千頭萬緒,“家校社”聯動的確能打出一些基層治理“組合拳”。譬如,把家風建設融入協同育人,吸納社會力量參與,法治副校長、消防副校長、健康副校長等各司其職,使社會教育成爲中小學教育的有益補充。然而,一些基層部門“夾帶私貨”,突破職責的邊界,把與教育教學無關的社會事務攤派給教師。同時,在制定這類基層工作考覈細則時,教育部門往往沒有發言權,導致“隱性考覈”肆意蔓延,多頭考覈、搭車考覈、隨意考覈頻發,非教育事務似乎不受控地滲入校園。

制度的生命力在於執行。在權責模糊地帶與基層的末梢,確保“進校園事項白名單”持續發揮成效,關鍵要把進校園事項的選擇權交還給學校自身。換言之,能不能進“白名單”,不是部門之間博弈的結果,而是看是否真的有利於教育事業的發展。試想,非教學事務多來自教育系統外部,如果“白名單”的制定仍由非教育部門說了算,那麼總會有非教學事務在改頭換面之後混進去。所以,一則要有總量控制,嚴控每學年進校園事項的總數。二則要有審批控制。各事項牽頭實施單位要將工作方案報同級教育行政部門審覈。臨時增加名單外事項,則要經過嚴格的審批報備程序。三則要有全過程監管。在列出“白名單”的同時,還要建立“黑名單”。通過“一黑一白”,爲校園安心教學動態地構築起一道“防火牆”。

追根溯源,考覈最大的意義是賦能。因爲,幹事成事,需要賦能。只有使教師考覈迴歸“賦能”的價值本位,真正把老師們從形式主義束縛中解脫出來,校園才能收穫更多實實在在的教育成果。也只有這樣,老師們纔會對“隱性考覈”輕鬆說“不”。(楊博)

來源:廣州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