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班重掌阿富汗 滯留印尼難民:我們沒有國家了

塔利班重掌阿富汗,近千名滯留印尼多年的阿富汗難民24日走上街頭,要求聯合國加速安置。(圖/中央社)

塔利班重掌阿富汗,近千名滯留印尼多年的阿富汗難民24日走上街頭,要求聯合國加速安置。許多人在塔利班上次統治時逃離迄今,許多人擔心在阿富汗家人安危。難民說:「我們沒有國家了」。

印尼並非聯合國難民公約締約國,儘管約1.4萬難民(約半數來自阿富汗)落腳印尼,印尼作爲中繼國卻未保障難民基本人權,也不準難民工作、就學,由於澳洲等收容難民的第3國近年緊縮接納數額,許多難民在印尼已等超過9年,生活悲慘。

阿富汗民兵組織塔利班(Taliban)重掌政權,許多滯留印尼的難民無法與在阿富汗的家人聯繫,憂心家人安危,心急如焚,近千名難民24日聚集聯合國難民署(UNHCR)駐雅加達辦公室外抗議,遭警方2度強力驅離。

塔利班向來迫害女性,惡名昭彰,不準女性外出、工作或就學,強逼女性爲妻或當性奴隸。一名女性阿富汗難民告訴中央社,她在塔利班上次掌權時逃離阿富汗,「因爲我不能唸書」,2013年來到印尼之前,她曾留落伊朗、馬來西亞。

她說,她岳母在印尼生病,沒錢就醫而去世,她到馬來西亞時,大女兒3歲,現在已經17歲,「我的小孩也沒辦法就學,他們的未來在哪裡?」她呼籲國際社會盡速安置難民,「我們不想打擾任何人,我們只想讓小孩能唸書,讓他們有未來」。

她說,她希望申請到澳洲安置,多年來每次詢問聯合國難民署駐雅加達辦公室,什麼時候纔會有消息,「他們都要我等,如果我沒辦法等,就要我回我的國家」。

她說,塔利班上臺,「婦女和女孩都不安全,不能唸書、不能出門」。她的父母都還在阿富汗,「我媽媽是老師,現在只能躲在家裡」。她說,「我們現在沒有國家了,我要去哪裡?我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死嗎?聯合國難民署必須幫助我們」。

因應難民抗議,印尼當局出動大批警力,首先派出特殊作戰機動警察部隊(Brimob)以重機驅趕難民,有難民不顧一切,甚至抱着小孩,以肉身擋在重機前面,小孩嚇得嚎啕大哭,警方仍強力將聯合國難民署駐雅加達辦公室大門前淨空。

難民不願離去,經難民代表協調,一名聯合國難民署官員終於出面與難民對話,有難民對他高喊,「我們失去我們的國家了」、「我打過幾次電話、寫過幾次email給你們,都聯絡不上」、「我們只有一個訴求,我們要安置」。

該聯合國難民署官員說,對阿富汗的處境感同身受,會盡力處理,但他無法討論每個個案,難民的疑問,都可在聯合國難民署網站找到資訊,希望他們離去。

這名聯合國難民署官員離去後,印尼警方再度準備驅離,難民靜坐在大馬路,有人雙膝跪地,高舉雙手交叉的手勢呼籲和平,膝前標語寫着:「親愛的世界,請聽我們的聲音」。更多難民手中拿着「和阿富汗站在一起」、「安置在印尼的難民」、「阿富汗不安全」、「請幫幫我們」的訴求,希望世界看到他們。

一名男性阿富汗難民哭着說,「塔利班把婦女和女孩當性工具,他們強暴我們的姐妹」,如果不是因爲在阿富汗很危險,沒有難民願意離開,「你知道多少難民在印尼自殺嗎?這些年輕難民有夢想,卻選擇結束生命,因爲沒有人聽我們的心聲」。

另一名男性阿富汗難民受訪指出,很多難民在印尼超過9年,沒有工作、不能唸書,「這樣子過9年真的是非常長的時間」。他說,他的兄弟姐妹仍在阿富汗,「他們被威脅不能外出,否則會被處死」,難民發起抗議是爲爭取最基本的人權。

印尼警方見難民不願離去,最終仍以強制方式驅離,甚至一度出動噴水車待命,不過沒有下達噴水驅離的命令,特殊作戰機動警察部隊騎着機車、配合拿盾牌的鎮暴警察,以強力推擠的方式將難民趕離抗議的地點。

聯合國難民署稍後與幾名難民代表開會,阿富汗難民哈山(Hassan Ramazan)告訴媒體,聯合國難民署說,他們願意聽難民的心聲,將成立Whatsapp羣組,與難民溝通,也同意公平處理安置問題,但也要求難民,不要再發動抗議。(編輯:黃自強)11008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