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有穿海魂衫的樣子——記那些爲人民海軍建設作出貢獻的老兵

(原標題:我的青春,有穿海魂衫的樣子——記那些爲人民海軍建設作出貢獻的老兵)

我的青春,有穿海魂衫的樣子(來源:新華社)

新華社青島4月21日電 題:我的青春,有穿海魂衫的樣子——記那些爲人民海軍建設作出貢獻的老兵

劉藝、李姍

退伍已經7年,賀洪彪還是經常穿着那件海魂衫,他說感覺自己彷彿還在祖國南沙,還在守衛着那片海、那塊礁。

1992年,17歲的賀洪彪穿着一件棉質海魂衫站上南薰礁,成爲一名守礁戰士。在只有半個籃球場大的礁盤上,除了高溫、高溼、高鹽,只剩下星星和寂寞。

那一年,賀洪彪同時收到兩封家書。一封是“外公病重,盼歸”,另一封是“外公去世”——兩封家書間隔了3個月發出,同一時間到達。賀洪彪淚溼衣衫。

“海上風浪大,有時候2個月補給運不來,衣服也沒法換洗。”在賀洪彪的記憶中,那件浸滿汗漬的海魂衫,是他用青春爲國守礁的見證。

如果說軍裝是軍人的皮膚,海魂衫則是最具海軍特色的文化皮膚。在人民海軍向海圖強的征途裡,有一代代官兵戰鬥的青春;在每一名海軍官兵的青春裡,都有穿海魂衫的樣子。

人民海軍75歲生日前夕,79歲的“八一勳章”獲得者、“人民英雄”麥賢得到廈門參加“海上猛虎艇”“海上先鋒艇”榮譽稱號傳承儀式。

1965年8月6日的那一次海上戰鬥,麥賢得頭部受彈片重創,流出的腦脊液和血糊住了眼睛,仍忍痛堅持至戰鬥結束。

有人問:爲何如此頑強?神經受損、說話不利索的麥賢得在紙上一筆一劃寫道:“只要機器還在響,只要我的氣還在喘,我就一定要戰鬥下去。”

如今,當年在海上“拼刺刀”的小艇早已退出歷史舞臺,新型戰略核潛艇、國產航母、大型驅護艦、兩棲攻擊艦相繼入列。人民海軍的軍裝也多次改型。但,當年的戰鬥精神和海魂衫保留了下來。

2014年,執行戰備遠航任務的372潛艇遭遇“掉深”險情,管路破損進水。危難之際,陳祖軍帶領2名戰士,在一片水霧中摸黑完成了主電機關閉和封艙堵漏。

封艙,就意味着放棄自己。陳祖軍說:“即使我們3個人都犧牲了,沒關係。通過指揮員的正確操作和處理,潛艇是有能力浮上去的,其他人是可以生還的。”

事實上,全艇官兵在生死3分鐘內共執行了30多個口令,完成500多個動作,駕馭潛艇成功脫險,創造了世界潛艇史上的奇蹟。

75年來,“海空衛士”王偉、“航母戰鬥機英雄試飛員”戴明盟、“逐夢海天的強軍先鋒”張超……海軍官兵接續戰鬥,奉獻青春,託舉人民海軍向着全面建成世界一流海軍闊步前行。

有榮耀,亦有危險。那年,南部戰區海軍某防險救生支隊周永生隨護航編隊航經馬六甲海峽,收到外國貨輪請求,處理絞纏在螺旋槳上的漂網。

潛入海中,周永生全神貫注地處置作業。猛然間,一條兇猛的大青鯊悄無聲息地靠近,鯊魚牙牀上的慘白巨齒已近在眼前。所幸,鯊魚沒有發起攻擊,周永生和戰友也及時切斷漂網。

脫掉潛水服後,周永生換上一件乾爽的海魂衫,獨自在甲板上坐了很久。近30年的潛水生涯,像這樣與死神擦肩他已數不清有多少次。

今天,人民海軍已經發展爲五大兵種齊全、核常兼備的戰略性軍種。能戰方能止戰、能戰並不好戰,駛向深藍的航跡傳遞和平與友愛,人民海軍以更加自信、包容的姿態擁抱世界。

一次次傳播和平的懷仁遠航,一回回同胞有難時的高速馳援,一個個一聲令下後的逆行背影,還有大洋深海之中的靜默潛行,航母甲板上的滑躍起飛……人民海軍始終忠誠於黨,艦行萬里不迷航。

山東艦出港30多天了。水線之下、深艙之中,秦鐵冰一直蹲守在主機艙。40攝氏度、溼度超過80%,爲了確保長航時裝備可靠性,他的海魂衫早已溼透,沾上了不少污漬。

甲板之上,艦載機飛行員何志駕駛戰機滑躍升空,進行夜間着艦訓練。調整姿態、對準中線、放下尾鉤……他已經第100次將戰機精準降落在航母飛行甲板。

那一年,何志成爲人民海軍最年輕的“尾鉤俱樂部”成員。

從岸基到艦基,從單機到編隊,從近海到遠海,從單一培養到雙軌並行,從晝間到全時,海軍艦載機飛行人才隊伍不斷壯大。

披軍旗在身、融青春入海。人民海軍成立75週年之際,不少老兵慕名來到艦艇開放活動,他們登上軍艦,宛如回家。

老兵說,其實不是每一名海軍士兵都能擁抱大海。海魂衫的樣子,是孤島海礁上的霧,是西北戈壁試驗所的風,是深山老林裡的電波,是西南腹地軍械廠的寂寞。

對於那些從未見過大海的海軍官兵,那件藍白相間的海魂衫,見證了他們青春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