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揚之憂

苗兒見到洋揚,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卻未說什麼。洋揚也注意到了苗兒,目光微凝,又轉身隨葉志高往那家餐館走。葉志高笑道:“洋揚,你們也開學了嗎?”洋揚是京都大學的學生,專業與葉志高不同,而且資歷高一屆。

一邊走,洋揚一邊道:“上週就已經開學。”頓了頓,又道:“我問過師父,他說你的功夫是大歡喜純陽蓮花功,我們的師門有淵源。”他的語氣聽不出敵意,也沒什麼親切的意思。葉志高笑了笑:“你覺得,兩個擁有互相剋制的功夫的人需要敵對嗎?”

洋揚:“師父說他十分仰慕你的師尊,但一直沒有機會結交,他希望我能夠和你做朋友。”葉志高心頭一喜,心想:“看來我們彼此都有顧忌,做朋友是最好的選擇。”

衆人進入餐館才坐下,葉志高接到周慧打來的電話,原來她和枝兒、葉兒已經找到關震送的那套房子,如今正在收拾。葉志高囑咐三女做準備工作,有什麼需要和自己電話聯繫。

葉志高這批人有六個,直接要了一個包間。包間設在二樓,環境很不錯。出來吃飯是爲了答謝段雪晴,因此葉志高將菜單首先遞給她。段雪晴也不客氣,迅速點了幾道喜歡的菜,其餘人也各點了幾道。

等菜的功夫,段雪晴不時拿眼瞟一眼洋揚,最終忍不住開口:“我早聽說過你,但還是第一次離你這樣近。”洋揚看了一眼段雪晴,沒說什麼。

葉志高開玩笑地問:“學姐,你好像對洋揚很關注?難道想釣他嗎?”

段雪晴微微一笑:“我們班裡有個名叫蘇婉的女生,她是我的好姐妹。蘇婉那時告訴我,她很喜歡一個名叫洋揚的男生。可惜,人家對她沒興趣,所以蘇婉很傷心。放眼京大,追她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樣的絕世mei女竟然被人拒絕。”

衆人這才發現段雪晴看向洋揚的目光中帶有恨意。而洋揚臉上也有了一絲黯然之色,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段雪晴雙手緊攥着茶杯:“那天她告訴我,她再次約了洋揚,如果洋揚還是拒絕的話,她就去死,我以爲只是喪氣話,當時並不怎樣在意。”

衆人都感覺脊背發涼,這個蘇婉,好強的性格!同時心中隱然感覺到不妙,而這時段雪晴的眼圈已經微微發紅:“那一晚,蘇婉再也沒有回來,我找遍了校園的每個角落。直到幾天之後,纔有人在玉人湖心的小島上發現了她的屍體。她是自殺的,溺水身亡。”

氣氛十分沉悶,葉志高輕咳了一聲:“學姐,對這個結果,我們都很惋惜。”

洋揚的臉已然十分蒼白,瞳孔收縮成一點,葉志高知道此刻洋揚的情緒十分激動。生怕他會暴起傷人,因此葉志高走過去拉起洋揚,對苗兒道:“你們先吃飯,我和洋揚有話說。”

葉志高把洋揚拉到隔壁的包間,然後關上門。

洋揚表情木然:“你不必擔心,我不會輕易傷人,而且她說得沒錯,蘇婉確是因我而死。”

葉志高嘆了口氣:“你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蘇婉的死,不是你想看到的結果。”拍拍他肩膀:“如果可以,你可以把事情講給我我。”

洋揚忽然道:“能不能叫些酒上來?”

葉志高喊來服務員,沒點菜,只要了幾瓶白酒。葉志高爲洋揚斟上一杯,自己也滿上,然後先乾爲敬。洋揚先將酒喝了,然後直接抱起一支酒瓶,葉志高也不勸他,靜靜等他開口。

直到喝光那瓶白酒,洋揚臉上微見紅暈,這才用低沉的聲音道:“第一次見她,是學生會召開的歌舞晚會,她是那一晚的焦點,她唱歌很好聽。我不知道她是怎樣注意到我,那天散場的時候,蘇婉找到我說要做我的女朋友。她還說,她已經注意我好長一段時間,我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男生。”

“她向我開口的時候,很害羞,也很緊張。但當時的我想也沒想就回絕了,我轉身走開,但當時沒有走遠。我一直遠處看着蘇婉,她呆呆地在那裡站到半夜,直到巡夜保安趕到才離開。”又喝了一口酒,洋揚臉上顯露出十分傷心的神情:“你可能奇怪,我爲什麼要拒絕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孩,這樣傷她的心。”

葉志高確實想知道爲什麼,卻沒有問,他知道洋揚自己會說。

洋揚繼續邊喝邊講:“你也知道,我修煉的是柔雲勁,最終修煉出至陰至柔的命蓮,恰與你的純陽蓮花功相反。柔雲勁在大乘之前,會讓修煉者的容貌近於女子,這就是別人爲什麼說我漂亮的原因。漂亮也就罷了,最重要的一點,修煉柔雲勁之後,我無法與女生ji往。”

葉志高吃了一驚:“怎麼會這樣!”無法交女朋友,這樣和古代的公公們有什麼區別?

洋揚搖搖頭:“除非我能夠修煉到大乘境界,但到了那個時候,我恐怕已經是四、五十歲的人,世間哪個女孩能夠等我幾十年呢?”

葉志高嘆息不語,洋揚已經喝光了三瓶酒,又道:“其實我很喜歡蘇婉,在她沒找我之前就喜歡。但我不敢答應她,答應之後我能給她什麼呢?本來以爲長痛不如短痛,但我料不到她會尋死。”

“那一天,我親眼看着警察把她浮腫的屍體擡走。一個好好的女孩,一個我所愛的人就這樣離去,但我沒得選擇。”洋揚雙眼已經流下淚,男兒有淚不輕彈,葉志高知道他到底有多麼傷心和無奈。

葉志高也部飲了一瓶,同時低着頭似乎在深思什麼。

洋揚繼續講他的故事:“蘇婉死後,我不願意讓別人再去小島打擾她。每個夜晚,我會在小島上陪蘇婉兩個小時。我知道她的靈魂一定還在那裡。她生前我對不起她,她死後,我要必須償還。”

葉志高這時才明白他爲什麼要在小島上掛一個骷髏,原來只是爲了嚇人,從而避免蘇婉被人打擾,也難怪當初思思和紫真嚇了一跳。葉志高這時忽然拿起電話,當着洋揚的面撥通李洞靈的電話:“師父,我有件事情想請教。”

“說。”李洞靈身邊的女人的輕笑聲,葉志高猜大約是師孃。

“純陽功與柔雲勁是否可以互補有無呢?”

李洞靈沉默了片刻:“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知道葉志高不是無故發問。

葉志高把事情簡單一說,李洞靈道:“這件事情你不要擅作主張,你告訴洋揚,我要和他師父見面。”

葉志高應下,又問:“師父,如果我出手,能不能幫他?”

“到時候再說。”李洞靈掛斷了電話。

洋揚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葉志高。葉志高微微一笑:“或許,我們可以互相幫助。”葉志高記得,著名小說家金庸創作的小說《天龍八部》中,肖遠山與慕容伯修習的內功性質各異,他們正是通過彼此互助才最終治癒痼疾。

這個例子雖然只是虛構,卻啓發了葉志高。他與洋揚修煉的功夫一陰一陽,那麼是否也可以通過內息的運轉而達到陰陽相濟的目的呢?葉志高這纔要詢問李洞靈,結果李洞靈要見洋揚的師父,看來李洞靈極看重這件事情。

見洋揚表情愕然,葉志高又道:“我師父要見你的師父,你回去後說一句,然後告訴我什麼時間可以見面。”隨後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洋揚面露驚容,好半天才道:“多謝你!縱然不成,我一樣十分感激。”

葉志高微微一笑:“我很想和你做朋友,這點小事情不算什麼。”兩人都喝了不少酒,洋揚急於通知自己的師父,因此匆匆離開酒店,來不及與其餘人告辭。

葉志高回到包間時,發現段雪晴也在喝酒,而且這位學姐的酒量似乎不低,已經喝下半瓶子白酒。楊紫真等很安靜,都不說話,氣氛壓抑。

葉志高一來,楊紫真道:“志高,你的漂亮朋友呢?”

葉志高道:“走了。”忽然對段雪晴道:“學姐,洋揚身不由己,這件事情不能怪誰。”

段雪晴冷笑一聲:“身不由己?他就是個冷血動物……”身子一歪,便趴到桌上睡着了。

衆人面面相覷,還以爲她的酒量真的不錯,原來只是程y金的三板斧,虎頭蛇尾。

陳思思和李畫冰把段雪晴扶到一旁沙發上休息,然後衆人草草吃過飯結賬離開餐館。陳思思和李畫冰先把段雪晴送到了宿舍去休息,之後葉志高帶上小妞去往新居。

抵達新房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多鐘。周慧和枝兒、葉兒已把新居佈置妥當。這裡的傢俱等等十分完備,而且都是高檔貨,看得出關震沒少費心思和金錢。小妞們十分高興,楊紫真溜了一圈便興奮地把葉志高撲倒在沙發上,嬌軟的脣兒去吻葉志高。。

葉志高藉機把小妞掀翻,也不怕周慧三女在場,竟然動起了真格。楊紫真這一回踢到了鐵板,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她在下面揮拳打人。不過沒多久,葉志高便讓她渾身乏力,最終繳械投降。

陳思思、李畫冰羞紅了臉,特別是李畫冰,她與葉志高之間尚還清清白白,這會兒捂着臉轉過身。苗兒微微一笑,拉着苗兒去了其他房間。陳思思也連忙躲開,說不定葉志高第一個就要找她,這個時候實在不合適,一切都交給女流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