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兩天,他們爲此付出的代價便是死去了十分之一的神魂師和鄒家的戰車部隊,而相比之下,凌瀟的西河城耗費的只是大量的晶石,未死傷一人。
六萬名神魂師是這一天在妖魔戰場、妖族戰場和魔魂師戰場三個戰場上死去的總人數,對比一下,衆人對李清玄的憤怒到達了一個難以想像的程度。
衆人敢怒不敢言,不在沉默中死亡,就會在沉默中變態。
進攻西河城的這些神魂師門派許多人同時在心裡問候着李清玄他家上幾十代和下幾十代的女性家屬,詛咒李清玄這個該死的王八蛋不得好死。
李清玄自己心裡也不好受,他不是嶽夏南,他只是嶽夏南的一條狗,嶽夏南能夠震得住這些人,他這條狗就不行。
可越是如此,李清玄心中想要爬上位的念頭便越是強烈:“你們這些勢力小人,總有一天,會讓你們全部趴在我的面前,給我舔靴子。”
衆人各懷心事,原地安營紮寨,倒地休息。
這一天,所有的人都耗費了三次七魄的魂力用來破陣,此時已經是疲憊不堪,頭一碰到枕頭上差不多便全都呼呼睡去。
守夜的則是那些紫級強者,他們平時連續一個月不眠不休都沒什麼問題,更何況今天並未怎麼消耗,守夜的重擔自然是落到了他們身上。
原本這些紫級強者很是不願意替小輩們看守,因爲這樣他們覺得很沒面子,很失身份,可看着他們自己門下那些子弟如此疲憊,他們也只好無奈地放下了長者和強者的架子,負好看護長輩的責任。
李清玄怎麼也睡不着,他的腦袋裡拼命地在想着如何趕在嶽夏南到來之前,用最快的速度解決西河城,要是等嶽夏南一到,自己就失去了這次立大功的機會了。
可是任憑李清玄想來想去,始終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出來,氣得他重重地將酒壺砸在了帳篷中的桌子之上:“可恨啊。”
正當李清玄不知道該怎麼辦之時,忽然外面又傳來了四聲巨響:“轟,轟,轟,轟。”
隨後,四顆耀眼的晶石能源炮從西河城方向朝這兒砸了過來,能源炮那耀眼的紫光將整面夜空照亮,甚至透射到了神魂師們的帳篷之中。
“敵襲。”衆神魂師被大炮聲和紫光弄醒,紛紛迅速地鑽出了帳篷。
等他們看到四顆能源炮在紫級強者的聯手攻擊之下化作了空氣,他們緊張的心這才稍稍放下,繼續回帳篷內睡覺。
可被這四炮驚嚇了一番,神魂師們此時便再也很難入睡,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着。
剛剛迷迷糊糊地進入半睡眠狀態,冷不防又聽到了西河城那邊傳來了炮轟之聲。
這些可憐的傢伙只得再次鑽出帳篷,以防不測。
“你們進去休息,有我們在,你們不會有事的。”天空之上一名紫級強者牛逼哄哄地說道。
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了一句:“冥天宗有你們保護,還不是隻有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活了下來……”
紫級強者的聽力極好,他們全都聽到了這個小輩的話,可他們除了當作沒聽到,還能怎麼辦。
李清玄也是無奈,像這麼大的動靜,就算是那些紫級強者真的能保護好地面上的人們,可誰又能真的在這種環境下睡得安心。
被折騰了兩次,許多人乾脆就不睡了,直接坐在帳篷外,相互背靠着背休息。
哪曾想到,西河城的大炮在轟了兩次之後便又失去了動靜。
要是讓李清玄他們這邊的人知道,此時凌瀟已經命令全部人去睡覺,這些神魂師們肯定會抓狂得直接把他們的腦袋往地上撞。
不知道過了多久,正當這批神魂師們再次進入到深層睡眠之時,又是四聲驚天的炮響聲吵醒了他們。
雖然四顆晶石能源炮又被紫級強者們扼殺在還未到四萬米的地方,可這麼大的聲音還是將所有人從睡眠中吵醒,身體極度睏乏,但卻再也睡不着了。
“幹。”一個因爲無法專心睡眠的神魂師忍不住違反了神魂門派不能出污言穢語的規矩,罵出了一句髒話。
可此時誰也不會去責怪他,因爲他們所有人都想這麼罵。
南宮玉灼看着臉色鐵青的李清玄,冷笑道:“李指揮,我昨天說過的話算數,明天天一亮,我就會帶着我地乾門的弟子離開,我們寧願戰死在和異族的戰場之上,也不願在此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看着其餘幾派的首領都用支持的目光看着南宮玉灼,李清玄心中殺機驟起。
就算是得罪了地乾門,李清玄也要用“擾亂軍心”的罪名殺了南宮玉灼。
刷,突兀地,李清玄陡然一拂天塵甩出,砸在了離他只有五米左右距離的南宮玉灼身上。
啪的一聲,南宮玉灼被李清玄一拂塵拍飛出了數百米,身軀重重地砸在了前方的紫色光幕上反彈了回來,摔在了地面之上。
幸好南宮玉灼身上有紫級的鎧甲護身,李清玄這一拂天塵並未給南宮玉灼造成太大的傷害。
不過,李清玄既然出手,就要徹底擊殺對方。
“出。”李清玄右手一甩,一座寶塔朝前一飛,照着南宮玉灼砸了過去。
南宮玉灼眼疾手快,一張符紙一扔,破開了紫色光幕,就地一滾,躲進了紫色光幕之中。
轟隆一聲,寶塔砸在紫色光幕之上,將紫色光幕砸得黯然失色。
李清玄無奈地收回寶塔,再看南宮玉灼,已然逃出了自己的攻擊,氣得李清玄只能兩眼發直。
“李清玄,你如此待我,只要我這次活着,我一定會好好和你算這筆賬。”南宮玉灼捂着被拂天塵震得發疼的胸口,恨恨地放出了一句狠話。
隨後,南宮玉灼朝着他地乾門的弟子說道:“我地乾門的弟子聽令,你們已經沒有必要繼續呆在這兒了,有這麼多神魂門派的同道和前輩看着,李清玄這種小人絕對不敢再對你們下殺手了。”
“大公子。”衆地乾門弟子個個滿臉悲憤,可他們除了聽南宮玉灼的吩咐,乖乖回到地乾門,還能怎麼辦。
“我要是回不去了,你們就記住我這個大公子的話,男人可以死,但是要死得有價值,以後,不管是誰讓你們去做任何事,只要你們沒有價值,大可不必去做,否則,我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替人當走狗,竟然還落得這樣的下場,不值啊。”
南宮玉灼拼命地搖了搖頭,這番話既是說給地乾門的弟子聽的,也是說給其他神魂門派聽的。
李清玄自然不會再讓南宮玉灼再說下去,重重地哼了一聲:“南宮玉灼,從開戰開始,你一直對本指揮心存不滿,害怕犧牲,老是想着早早回你的地乾門,故此擾亂軍心,實乃十惡不赦。”
既然撕破臉皮,南宮玉灼自是不會再給李清玄留下什麼面子:“你以爲你自己有多風光,你也不過是靠抱大祭司的大腿上位的溜鬚拍馬之徒,你真覺得他們都服你麼,各位,你們敢不敢用靈魂之名發誓,你們對李清玄的所作所爲沒有一點怨言,。”
被南宮玉灼這麼一問,各派掌門頭朝天的也有,無聊地吹着口哨的也有,笑着說今晚天氣真不錯的也有,就是沒一人立下靈魂誓言發誓他們對李清玄沒怨言。
這樣的結果,所有人不用說都清楚,李清玄不得人心到了一種人神共憤的程度。
南宮玉灼嘿嘿一笑,高聲道:“李清玄,要是我能活着,我一定要看看,你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個不得好死。”
說罷,南宮玉灼仰天哈哈大笑,轉身奔着西河城的方向而去。
地乾門衆弟子見他們的大公子走了,他們自然也不會留在那兒。
整整四萬地乾門之衆排好了整齊的隊伍,在數名師兄的帶領之下,離開了神魂師聯軍。
李清玄只能看着他們就這麼離去,咬牙說不出一個字。
“哈哈,真是精彩。”一直觀察着地面上情形的龍陣打了個哈欠,拿出用來和凌瀟聯繫的魂石,大聲嚷嚷道:“凌瀟,敵人給你送來了一員猛將,我相信,憑你騙走我們家主的如簧巧舌,一定能說服他加入,是麼。”
正摟着龍玉璇準備行那事的凌瀟被龍陣這突兀的聯繫嚇了一大跳,立馬從牀上跳了下來。
龍玉璇聽到龍陣這番言語,忍不住俏臉緋紅,眉毛一挑:“龍陣,你胡說什麼。”
龍陣嘿嘿怪笑了兩聲,將剛纔事情的起因緣由訴說了一遍。
凌瀟聽得津津有味,對南宮玉灼這人頓時充滿了興趣。
因爲南宮玉容的關係,凌瀟其實並不怎麼想和地乾門南宮家結下太深的樑子,而拉攏南宮玉灼,這不失爲一種接近自己和南宮家的好辦法。
龍玉璇眉頭皺了皺:“凌瀟,拉攏此人自然是有利無害,可你怎麼能確定,這不是李清玄和南宮玉灼聯手佈置的苦肉計,你最好還是讓他立下一個靈魂誓言,這樣比較放心一些。”
凌瀟一臉自信,調戲似的用手指劃過龍玉璇細嫩的臉蛋:“玉璇,放心吧,做生意我可能不如你,可是要說起看人,我倒是從來沒看錯過,更何況,我現在還有一個能看穿人心的幫手,十拿十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