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 承諾廝守卻失之交臂
沈涼墨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夏思琪,長髮垂下來,將她蒼白得失去血色的臉頰遮蓋住,露出她的眉眼和鼻樑。
她口中正在哭訴的,就是沈涼墨一直未來找她的事實。
眼前的夏思琪,就是他在蘇黎世遇到過的那個女孩子,是他曾經朝思暮想的那個女孩子。
夏思琪哭道:“在蘇黎世小巷裡離開的時候,你說過一定會回來找我的。我在那條小巷裡等了你很久很久,等了你整整一個月。”
是的,曾經沈木查到的資料上顯示,那一個月的時間,夏思琪確實都呆在蘇黎世。
夏思琪哭着,順勢倒進了沈涼墨的懷抱裡,哭道:“我還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有想到,你終究還是回來找我了。”
沈涼墨內心激盪,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將她推開。
柯皓哲和莫允夜也十分驚訝,原來老大沈涼墨對夏思琪這樣好,一直想要找回她,不惜花費一切找到鳳卿綁她治傷,還爲此那樣對待蘇薇,是因爲夏思琪就是曾經在蘇黎世小巷內救過他的人。
這件事情,他們都是知道的。
當時沈涼墨執行任務,被敵人伏擊,差點喪命在蘇黎世,正是因爲這個女孩子的出現,才讓沈涼墨重新燃起了鬥志,奮戰到增援的到來,逃過一劫。
他在病上躺了整整兩年後醒來,第一件事情便是讓人去找蘇黎世這個姑娘。
只是因爲連他自己記得的線索都不多,更不知道那個姑娘姓什麼叫什麼,所以大家也都有些茫然,不知道從何找起,錯失了時間和機會。
後來沈老太太做心臟倉術,一再要求沈涼墨一定要結婚,他纔會去參加選妻大會。
在大會上直接就點中了夏思琪,原來是因爲這個緣故。
柯皓哲和莫允夜想清楚了這其中的緣由,卻更加驚訝了,互相對視一眼,如果沈涼墨和夏思琪郎有情妾有意,那蘇薇怎麼辦?
蘇薇和沈涼墨已經有了兩個孩子,現在蘇薇的肚子裡還懷着另外兩個孩子,難道因爲夏思琪的醒來,兩個人的感情就要告吹嗎?
夏思琪哭倒在沈涼墨的懷抱裡,沈涼墨腦子裡,卻滿是蘇薇的面容。
是的,他曾經確實爲在蘇黎世小巷裡的驚鴻一瞥,心頭就認定了她是自己心中所愛,一直在尋找她,想要承諾她一個未來。
可是自從遇到蘇薇後,這一切都在發生悄然的改變。
從來不近女色的他,從遇見蘇薇開始的那一晚,就將自己的所有禁忌都打破了。
爲了蘇薇,他改變了自己的諸多原則,心頭確確實實地裝下了一個蘇薇後,就再也放不下別人了。
哪怕蘇黎世那件事情,和那個面容,給過他的印象有再多麼深刻,那也不可能取代蘇薇在他心目中的一切了。
蘇黎世小巷裡的姑娘,對於他來說,成了鏡中花水中月。他不可能再去追尋了。
那些曾經的悸動和心跳,在看到夏思琪的時候,竟然沒有一丁點的印象,好似從來都沒有存在過的一般。
那些屬於戀愛才會有的感覺,那些珍惜,那些情感,現在都只有面對着蘇薇的時候,纔會在他的心裡升起。
這種變化是什麼時候來的,連沈涼墨自己也說不清楚。
也許自從那晚在酒店裡遇到蘇薇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這一切都會改變。
所以不管他那個時候如何討厭蘇薇也好,覺得她是投懷送抱的女人也好,在榻上那些事情上,他從來都沒有傷害過她,還十分注重她的感受。
只有真正的愛一個人,纔會連她的細微感受都注意到。
纔會因爲她輕皺一下眉頭,便想解她煩擾,以身代勞。
到現在,他的心裡,更加完全裝不下除蘇薇之外的任何女人了。
沈涼墨推來夏思琪,說道:“你醒來了,一切都很好。可是我現在……”
夏思琪伸出手指,貼在他的脣上,哭着說道:“沒什麼可是,不要說這些,我不想聽。我一直在等你,爲什麼你一直都沒有來找我?你知道我等待你等得有多麼的辛苦嗎?”
“結婚之前,你在選妻大會上,見過我。可是你逃婚了。”沈涼墨輕聲說道,見她虛弱不堪,話並不重。
“我最初的時候,並不知道是你。你可還記得,那晚蘇黎世的燈光,晦暗朦朧,除了你的眼睛,我什麼都沒有看清楚。”夏思琪哭着說道,梨花帶雨,讓人聽了不由大起同情之心,“我一直都在尋找你,等待你的出現。你要娶我的時候,我好害怕,我沒有認出你來,我以爲我被毫無作爲的富二代看上了,我害怕再也等不到你來找我……我怕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所以我逃婚了,我想逃得遠遠的,我想去蘇黎世等你……”
沈涼墨的心微微一軟,雖然已經對夏思琪再沒什麼感情,但是聽她說起這些的時候,跟他當初心頭所想,竟然如此相像,都是在等待一個人,都是害怕等不到對的那個人。
現在面對這樣的夏思琪,他又怎能忍心苛責?
夏思琪重新投入到他的懷抱裡,說道:“蘇黎世那一晚,我太害怕了,我有時候記得你的眼睛,有時候又覺得自己快要忘記了。我好忐忑,我逃啊逃啊,逃啊逃啊,還沒有等到我到達蘇黎世的時候,就遇到一幫人,他們要搶我的東西,我好害怕,逃上了一輛遊艇……後來我醒來,就在病上了。我突然記起了你,記得我們在蘇黎世的那一晚,記得你說過,一定會回來找我。記得你在我耳邊說,往前怕,不要回頭。墨,墨,我們終於再重新相遇了!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和那晚的人,是同一個人。”
沈涼墨擡手,扶起她的肩膀,夏思琪醒來,竟然是這樣的情況,縱然是他再英明,也從來沒有料到過這樣的境況。她的心裡竟然跟他以往一樣,動了情,動了心……
一時之間,他也說不出心頭是什麼滋味。
他本來預想的場面,是她一醒來,他就跟她提離婚的事情,不管她有什麼條件都好,他沒有不答應的。
可是現在看來,她竟然還沉浸在那一次的相遇裡面。
可是他……可是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他了,他的心早就放在了蘇薇的身上,又怎可能再改變?
夏思琪被他推出了懷抱裡,咬着嘴脣,倔強地看着他,說道:“墨,我雖然逃跑了,我依然還是你的妻子,是嗎?墨,求求你不要放開我的手。求求你像那晚一樣,帶着我,鼓勵我……”
沈涼墨心頭沉甸甸的,輕聲道:“你現在的身體十分虛弱,需要好好休養,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等你身體好點再說。”
柯皓哲和莫允夜也在一旁,柯皓哲說道:“夏小姐,我先送你回病房吧。”
因爲她是沈涼墨的救命恩人,所以整個沈家上下,肯定會善待她。所以柯皓哲的態度也很好。
夏思琪搖搖頭,牽着沈涼墨的手不放,因爲聽到“夏小姐”這個稱呼,讓她很不放心。理論上來說,大家都應該叫她“少奶奶”纔對。
她眼巴巴地問道:“墨,你什麼時候會來看我?”
沈涼墨現在最想看的人是蘇薇,可是卻也無法對夏思琪應起心腸,說道:“我空了就過來。護士小姐,麻煩你們送夏小姐回病房。”
夏思琪在兩個護士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卻又柔弱地坐了下去,正好坐在沈涼墨的腿邊,她整個人順勢倒在沈涼墨的懷抱裡,揚起頭,貼上沈涼墨的脣……
蘇薇和沈木還有言蓉正在這個時候進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三個人都驚得張大了口,難以置信眼前的這一幕。
言蓉更是氣惱,她從未見過夏思琪,不知道沈涼墨和夏思琪之間的事情,還以爲有什麼女人專門來勾搭沈涼墨,怒氣衝衝地上前,一把推在夏思琪的身上。
言蓉怒火朝天地問道:“你是哪裡來的小三,恬不知恥,居然勾搭起墨少來了?你知道墨少已經結婚了,連孩子都有了嗎?人活臉樹活沒臉沒皮活不長久。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竟然就學人家做起小三來了!”
言蓉平時裡單純可愛,可是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完全就帶着言家人的烈性子,根本毫不口軟,噼裡啪啦上前就是一通罵。
夏思琪被摔了一個趔趄,要不是兩個護士小姐扶着,都快滾落到地上去了。
她眼眸紅紅地說道:“你是誰?我是墨少明媒正娶,正牌的妻子,名正言順,誰敢說我是小三?”
“哈?”言蓉難以置信,想起蘇薇的事情來,擡眸想要跟蘇薇求證,只見蘇薇咬脣,低聲對沈木說道:“沈木,你先陪我回病房。”
沈木忙應了一聲,陪着蘇薇離開。
沈涼墨剛纔見蘇薇過來,便已經驚覺和夏思琪之間的距離太近了。現在看到蘇薇離開,他翻身就要下。
但是他是腿部手術,縱然鳳卿神醫有通天的本能,那也畢竟不是神仙,做了手術也不可能馬上下地就走。
他一下,便跌倒,半跪在地板上。
“老大!”柯皓哲和莫允夜趕忙上前,同時扶起了他。
言蓉轉頭看着沈涼墨,說道:“她真的是你法律上的妻子?”
“是。”沈涼墨低聲道。這期間的紛紛擾擾,走到了這一步,連他自己也是從來未曾想到過的。
“騙子!大騙子!你還說你跟你的妻子沒什麼感情,要好好照顧蘇薇?這就是你說的沒什麼感情?”言蓉的怒火轉向了沈涼墨,吼道,“我可是當衆聽過你對蘇薇的告白,和你昭告天下的那番話。沒有想到,你們兩個人剛醒來就摟摟抱抱在一處了,還說沒感情?當蘇薇是什麼?是備胎嗎?哦,她昏迷的時候你就想着蘇薇,她醒來你就不管蘇薇了是吧?”
“啪”不等沈涼墨解釋,言蓉的一個耳光就落在了沈涼墨的臉頰上。
“喂,言大小姐,過分了!”柯皓哲擋住了言蓉還要再打的手。
言蓉知道自己也打不過柯皓哲,抽出了自己的手,恨恨地瞪了沈涼墨一眼,轉身跑了出去,直接朝蘇薇的病房裡而去。
沈涼墨對柯皓哲說道:“送我去蘇薇的病房。”
柯皓哲忙推了輪椅過來,他知道沈涼墨的手術過後有可能用得着,所以早就準備好了。
沈涼墨坐進輪椅裡,夏思琪哭着說道:“墨,你……”
“護士小姐,先送夏小姐回去休息。”沈涼墨淡淡說道,“好好照顧她。”
夏思琪癡癡地望着沈涼墨離開的方向,不由痛哭起來。
兩個護士小姐不由說道:“原來夏小姐纔是墨少明媒正娶的妻子。”
夏思琪哭道:“可是我受傷臥後,他就變心了。就等我半年,都不能等嗎?”
一個護士不由說道:“男人就是這樣遍,尤其是有錢男人。不過看墨少對你還算關心的份上,你有這個名分,也算是值得了。”
另外一個護士小姐瞪了她一眼說道:“別瞎說,小心被人聽到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們趕快送你回去休養吧,夏小姐。好好養好身體,才能留佐於自己的一切。”護士好心勸道。
夏思琪含淚點點頭,滿臉蔓延的哀怨,讓人見了,不由得十分的心疼。
沈涼墨的輪椅出現在蘇薇的病房裡的時候,言蓉還在義憤填膺地說着什麼,見到沈涼墨過來,連沈木都是訕訕的。
“我過來看看蘇薇。你們先出去吧。”沈涼墨下令道。
柯皓哲和莫允夜都離開了,沈木也奉命出去。
只有言蓉,伸手擋在蘇薇面前,說道:“你要說什麼?”
“沒你的事。”沈涼墨態度冷淡。
“怎麼沒有我的事?渣男賤女,人人得而誅之。你今天要是說的話有半點可能傷害到蘇薇,那本小姐就是要管,偏要管,管定了!”言蓉張開雙臂,仗義地護着蘇薇。
沈涼墨惱道:“沈木,帶走你的人!”
沈木趕忙應聲進來,拖着言蓉說道:“別添亂了,讓少爺好好跟蘇薇說。”
“我哪裡是添亂?我明明是想保護蘇薇。”言蓉就是不動,沈木也不捨得對她用強,只是伸手拉她。
她惱了,兩條漂亮的眉豎起來:“木頭人,你到底是幫哪方的?”
“我是爲了解決事情。你在這裡,不是幫倒忙嗎?”沈木也有點火氣。
言蓉其實最擔心的是,沈涼墨會來告訴蘇薇,對於沈家而言,蘇薇依然只是一個代孕母親而已。
而且女人對於女人的感受,總有一種物傷其類的認同感。聽到沈木這樣說,她不由也生氣了:“你這樣幫你們沒有良心的少爺,可見你也是這種人!”
“我什麼人了我?我們少爺哪裡沒有良心了?”沈木也不服氣起來。說他可以,誰要說沈涼墨,他跟誰急。
“你們不要吵了。”蘇薇的聲音淺淺的,卻一下子將他們的聲音壓了下去,“沈木,蓉蓉,不要爲了我們的事情吵了,你們先出去吧。我和沈先生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解決的。”
“可是蘇薇……”言蓉還要說什麼,已經被沈木硬拖了出去。
門被關上,蘇薇坐在榻上,斜斜地倚在靠背上,保持着醫生叮囑的姿勢。
懷着雙胞胎本來就讓她經受着非常大的身體消耗,而接連發生的事情,又讓她的心神消耗到了極致。
她的身體有些笨拙,清秀的臉上卻沒什麼變化,依然是那樣並不十分漂亮,卻是靈動可人的模樣。
見沈涼墨坐在輪椅裡,倒是她先開口:“沈先生的腿,沒事了吧?”
不管有多少的疑慮,總是無法做到對他的一切默然以對。
腦海裡千迴百轉,問出來卻是這最簡單的一句。
“沒事了。”沈涼墨的輪椅滑動到她的身邊,伸手抓過她的手,捏在掌心裡。
蘇薇掙扎了一下,卻哪裡敵得過他的力道,被他用手指狠狠地扣住了,像是再也不會分開似的。
蘇薇的眼淚,卻一下子掉落下來。也不知道爲什麼,剛到看到他和夏思琪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動了,她本該上前去問問,卻連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心頭對於他,也不知道是該相信還是該懷疑。
但是此刻被他的大掌握住,她一下子就忍不住滿腹的辛酸,一下子,似乎不用他再多開口,她便已經能夠明白,他的一片心到底是如何。
但是越是明白,卻反而越是忍不住地要掉眼淚。
大滴大滴的眼淚,好似斷線的珍珠一般的落在她和沈涼墨交握的手掌上,帶着溫涼的氣息。
沈涼墨強撐着站起來,蘇薇忙說道:“你剛動了手術,別……”
他皺着眉,搖搖頭,艱難地站起來後,順勢到了她的榻上,將她擁入自己的懷抱裡。
直到此刻,他才安下心來。昨晚發生的事情,讓他的呼吸都快要停滯。
如果說以前需要她,是因爲謹言的病需要她懷上的寶寶救治,那麼後面,需要她,便成爲了他自己的需要。
生命之所需。
昨晚那樣的事情,他再也不想發生第二次了。
他也不想看到她受一丁點委屈和苦難。
現在將她抱入懷裡,才感覺到一些踏實和安穩的感覺。
蘇薇更加傷感難過了,眼淚珠串一般的掉下來。
沈涼墨的下巴抵在她的秀髮上,堅毅的下巴摩挲着她的秀髮,鼻尖傳來她的淡淡馨香。
蘇薇不知道如何開口問,他也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告訴她。
之前他一直信誓旦旦,以爲夏思琪醒過來,他就能順利地解決這件事情,給蘇薇一個名正言順的少奶奶身份,讓她安心地留在沈家,留在他身邊,養兒育女,度過平淡快樂的生活。
但是夏思琪醒來,卻是如此這般的模樣……要解決這件事情的難度,是他從未想過的。
良久,感覺到蘇薇嬌弱的身軀在他的懷抱裡,還有輕微的顫抖,沈涼墨終於開口說道:“蘇薇。”
他的聲音有略略的嘶啞,帶着金屬的質感。
蘇薇帶着鼻音,應道:“我在聽。”
“我……你信我。”沈涼墨只是淡淡一句,心頭無數句話,卻選擇了這一句開始。
空氣中一片靜謐,四周都沒有任何其他的雜音。
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相聞。
他的心跳就在她的耳邊,重而有力,讓蘇薇的耳朵都酥了起來。
她低聲卻堅定地說道:“我信你。”
感情這種事情,有時候並不是靠語言的。她看到他剛纔眼神裡對她的在乎,也能感覺得到他現在在她的身邊,對她和對他的意義有多麼重大。
如果現在她都還不相信他,給他的打擊無疑纔是最大的。
相愛的人所需要的,本就是這一份無需靠言語的默契和理解。
沈涼墨擡起她嬌俏的下巴,吻連續落在她的脣上,良久才鬆開她,脣貼着她的脣,輕聲說道:“我確實曾經喜歡過夏思琪……”
蘇薇聽到這裡,整個心都是一滯,聽到他繼續說道:“不過,後來這一切都改變了。我之前說一切都是真的,想等待夏思琪醒來,只是想跟她離婚,然後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蘇薇點頭,輕聲道:“姐姐能夠醒來,我也很開心,但是她……我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喜歡你……當初她離開的時候,我就以爲她對你完全沒有感情。”
“這件事情也出乎我的意料。”沈涼墨淡淡說道,“五年多六年前,我在蘇黎世執行一項任務的時候,身負重傷,是你姐姐救了我。當初,我對她確實是有感情的,可是遇到你之後,這感情就變了。她逃婚,我也以爲她對我是沒有感情。誰知道她醒來的時候,卻記起了那個時候的感情。”
蘇薇沉默了,難怪沈涼墨當初一直都念着夏思琪,原來夏思琪曾在危難的時候,救過他的性命。
這份恩情,讓沈家和沈涼墨確實不得不對夏思琪有一個交代。
何況兩人是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結的婚。
“蘇薇,你曾經說過,一個人的心之大,如同天空和海洋一般,可以容納一切,可是一個人的心之小,卻只能裝下一個人。夏思琪的事情,我一定會好好解決的。”沈涼墨鄭重地說道。
“嗯。”蘇薇應道,夏思琪救過沈涼墨,對夏思琪,確實不能夠做到無情無義。
只是蘇薇實在想不明白,問道:“如果她真的對你有感情,又何必在你選擇了她結婚的時候,專門逃婚,還將我送過去替換呢?”
“她說她最初並沒有認出我來。我當時也是因爲一件東西,認出了她,才堅決地選擇了她結婚。”沈涼墨說道。
“原來是這樣。”蘇薇有些明白了,當初陰差陽錯,夏思琪錯過了自己的所愛,後來沈涼墨依然念着她。看起來,沈涼墨對她的感情其實不是一天兩天了。
後來沈涼墨移情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管怎麼說起來,自己在這場感情中,或多或少都並不那麼道義。
這件事情,本來是蘇薇最介懷的事情,她最怕自己無緣無故做了別人的小三,現在看來,真實情況並不比她想象的樂觀。
她擡眸,認真地看着沈涼墨,沈涼墨愛上她,一定也有孩子的原因和兩人多次出生入死的原因。
她不想多想這些,垂下眼眸問道:“就是說你們之前只是彼此掛念,連對方長相都並不太清楚。那你是怎麼認出她的?”
問出這句話,心頭有些微的疼痛。
原來他們是一對承諾相互廝守一生、彼此掛念、卻又失之交臂的戀人。
原來她自己終究不過是這場感情的替補。
得知真相,心頭卻並不比之前輕鬆,反倒是沉重了許多。
蘇薇的心頭,被什麼東西壓得沉甸甸的。
剛纔被一掃而空的疑慮,又迴歸到了心頭。
如果這樣的戀人都會讓沈涼墨放棄,那她自己算作是什麼?
這樣尷尬身份,讓蘇薇十分敏感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