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腰子一聽,頓時嚇壞了,也顧不上磕磣不磕磣,就把手伸進褲子裡,整了半天,抓出一條兩尺不到的長蟲來。
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這滑溜溜冰冷冷的東西,對於居住在小縣城裡的人們,已經變得很陌生了。
劉三腰子倒是不怕這玩意,抓着長蟲在地上摔了幾下就弄死了,然後一隻手捂着褲襠大喊:“大夫,大夫,我叫蛇咬了!”
說完就擠出人羣,想找大夫給他處理一下。不過好像又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頭衝着王鳴罵道:“小王八犢子,有本事你別走,一會兒老子找人收拾你!”
王鳴嘲弄的一笑:“趕緊找人給你處理吧。”
“你等着!”劉三腰子惡狠狠的丟了一句,就趕緊往急診室裡跑。
“王鳴,你這是給哪兒整來的?”楊思思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就指着地上被摔死的長蟲問。
“就是咬嫂子的那隻,也不知道怎麼辦的,居然跑到咱們車裡去了。剛纔拿水的時候被我發現,就順手抓過來,沒想到還派上用場了!”王鳴笑眯眯的說。
“鳴子,咱們還是趕快走吧!那劉三腰子認識不少社會上的人,萬一……”劉月娥對劉三腰子有點懼怕,主要是擔心他找來社會上的人把王鳴打一頓,那她可得心疼死。
王悅在一旁也是擔心的說:“是啊,鳴子,我們還是趕緊回家吧!”
沒想到王鳴卻搖搖頭,沉聲說:“不行,我得讓他長長記性,以後再也不敢來找嫂子麻煩。上次在飯店,那是便宜他了。哼!”
“哇,王鳴,你剛纔的表情好帥啊!你說得對,咱們不能走,叫他知道知道厲害!沒事兒,打架也算上姐姐一份!”楊思思看着王鳴霸氣外露的樣子,就拍着手說,好像還挺興奮的。
劉月娥和王悅都擔心的皺皺眉,可是王鳴脾氣向來倔強,他說不走,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四個人就又坐回到走廊的長椅上,一面喝着王鳴帶回的飲料,一面等着劉三腰子,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膽子去找人。
楊思思小臉上都是興奮勁,絲毫不比在野外燒烤差。眼睛不時的四處打量,看樣子好像要找個趁手的傢伙準備打架似的。
劉三腰子被大夫從急診室攆了出來,灰溜溜的去處理室。
他從急診室出來的時候,發現王鳴幾個人居然沒有走,還坐在長椅上。看見他出來,王鳴還衝他挑了挑眉毛。
“他媽的,老子今天要是不找人修理你,老子就不叫劉三腰子!”劉三腰子氣得七竅生煙,忍着痛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他本來想給大順子打來着,可是一想上次這孫子不但沒幫自己,還踹了好幾腳,根本就不講情面。就去給另外一個人打電話,心說還是他講究點。
劉三腰子處理完傷口出來,就站在處理室門口看着王鳴幾個人冷笑,他剛接着電話,人正往這邊來。
“哼,老子要是不出了這口惡氣,就不姓劉!”劉三腰子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王鳴,又忍不住溜到劉月娥的身上,心裡又一陣的癢癢。暗罵自己當年傻逼,這麼帶勁的小娘們咋就沒把她給幹了呢?不過現在她男人都死了,就是小毖婦一個,想幹她也不算難事兒,就是她身邊的那個小子礙事。
等這次把他給收拾了,劉月娥那小娘們可就歸他了。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裡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大幫子人呼啦啦的衝了進去,爲首的是個光頭。
王鳴看了一眼,感覺有點眼熟。
“良哥,這邊!”劉三腰子一看自己找得人來了,就趕緊屁顛的跑過去,衝着領頭的光頭說。
“媽的,劉三腰子,啥屁大的事兒就給我打電話?”良哥罵了一句,眼睛不經意的向王鳴掃了一眼,眼角頓時就是一跳。心說,咋在這碰到他了呢?這傢伙可不好惹,打架下死手,後臺還他媽的賊硬。
上次給他手下的兄弟腸子都打冒出來了,人家在派出所沒呆上一天就出來了。這樣的傢伙,還是少惹爲妙。
一想到這裡,他感覺收回目光,當做什麼都沒有看到。
“三腰子,誰惹着你了,人在哪兒呢?”良哥一臉的不耐煩。
道上都講究個義氣,雖然沒幾個真的,但是那面子上也得說得過去,要不然以後誰還服他了呢!
所以他才帶了一幫子人呼啦啦的來了,估計不管啥人見了他們的架勢,都得嚇得腿肚子轉筋。
“就在那兒……”隨着劉三腰子的手勢,良哥頓時感覺到一陣的不妙。心說你他媽個劉三腰子,不會招惹了那個人吧?
正想着,就見劉三腰子已經指向了王鳴。
良哥的臉頓時拉了下來,狠狠瞪了一眼劉三腰子,就快步的朝王鳴走去。
王鳴坐在那裡連動都沒動,反而是三個女人有點緊張,開始咋呼的最歡的楊思思不由得拽住了他的衣服,全身都有點發抖。
劉三腰子跟在良哥的身邊,一副牛逼哄哄的樣子,好像王鳴已經被打趴下,劉月娥正被他騎在胯下*似的。
可是,就下來,卻讓他大跌眼鏡。
只見良哥飛快的掏出一盒軟包玉溪,熟練的拿出一根來,笑眯眯的遞到王鳴跟前,居然還帶着點諂媚的說:“鳴子哥,好久不見了,來根菸!”
王鳴這會兒已經認出是良哥了,心說他和大順子一樣倒黴,又碰到了自己。就不知道他像不像大順子那麼會做人?不過現在一看,這些小混混見風使舵的本事都不小,沒準都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
王鳴搖搖頭說道:“良哥,我不會抽菸!”
良哥一愣,感覺面子上有點掛不住,可是一想起王鳴那天在樹地的那股子狠勁,咬咬牙心說算了,人家有牛逼的本錢。
“不過,既然是良哥的煙,我不會抽也得抽!”王鳴微笑着把煙接了過來叼在嘴上。
良哥臉上頓時綻放出笑容來,哈哈笑說:“鳴子哥是個講究人,夠意思!”
劉三腰子這會兒都看傻眼了,心說這是咋回事?平時牛逼朝天的良哥,怎麼今天向耗子見了貓似的呢?這個叫鳴子的傢伙到底是個啥來路?
他一想到這,在仔細看看王鳴身邊的三個妞,個頂個的帶勁兒,這是一般人能整着的?一時間,冷汗都不禁直冒。
良哥見王鳴挺上道,懂規矩,心裡鬆口氣,就一屁股坐在王鳴的旁邊,像老朋友似的說道:“鳴子哥,上次的事兒真是對不住了,我也是沒辦法!”
“我明白,我下手也有點過分,良哥可別介意!”王鳴露出和善的笑容來,像大順子良哥這樣的小混混,與其和他們結仇,不如互相給點面子,以後辦事也方便。這裡面的彎彎道,王鳴那可是駕輕就熟。
“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咱們就不提了!”想起上次的事兒,良哥還一陣的肉疼,他和大順子手下的兄弟拘留的拘留,住院的住院,來回打點可沒少花錢。最可氣的是,杜富貴那傢伙一見出事,人就跑得沒影了,想找他要錢都找不到。
“也是,反正都過去了,就別提了。對了,良哥,你今天這是……”王鳴故意朝他周圍站的一幫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小青年掃了一眼。
“這個……”良哥臉色一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好,他這不又是替人出頭來找王鳴的麻煩嗎?
王鳴微微一笑,忽然衝着劉三腰子說到:“良哥,這個人是你朋友?”
“呃……算是吧,也就是一般的朋友!”良哥特意強調一下,劉三腰子說白了就是個縣裡的二流子,連小混子都算不上,良哥自然不怕得罪他。可是眼前這個王鳴,可就不一樣了。就憑上次鬥毆之後,不到一天時間從派出所就出來的本事,他就不敢得罪,還得特意結交一下。誰知道人家背後有啥硬後臺?這年頭,不是你能打架敢下手就牛逼,沒個靠山,屁都不是。
“哦,原來是普通朋友,那就好說!”王鳴不懷好意的看了劉三腰子一眼,然後指了指坐在自己另外一邊的劉月娥說:“這是嫂子,劉三腰子想要打她的主意,良哥你說這事兒咋辦?”
王鳴說得模棱兩可,良哥還以爲劉月娥是王鳴的媳婦呢,臉色頓時一拉,朝手下的兄弟說:“還他媽的看啥,把劉三腰子這傻逼整衚衕裡給我使勁兒削一頓,敢打嫂子的主意,真他媽的活膩歪了!”
劉三腰子頓時腿兒都軟乎了,感情自己找來的人,不但沒替自己出頭,反而要削自己,這叫什麼事兒啊?這也太倒黴了!
劉三腰子哭天抹淚的被一羣小混混給帶走了,估摸着少不了挨一頓胖揍。
良哥有意和王鳴交好,就說:“鳴子哥,你看這醫院也不是個說話的地兒,走,咱們換個地方嘮嘮嗑!”
王鳴本打算推掉,他可不想和這些小混子又太多的瓜葛。可是轉念一想,這年頭不管是黑道白道,你要是沒兩個認識人,想發財都難,於是就點頭答應。
楊思思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偷偷的問王悅,你弟不會是黑社會大哥吧?
王悅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一臉古怪的看着王鳴。
良哥拉着王鳴,後面跟着一幫小兄弟,呼啦啦的出了醫院,找地方喝酒聊天。
先前在走廊裡看熱鬧的那些人,剛纔看見有小混子來,都嚇得躲了起來。這會兒又都出來開始議論,猜測王鳴是什麼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