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座神山,四座道標,道標相連山頂異象交相輝映。
蘇禾端坐山頂一動不動。
粗略感知過三位師兄師姐的狀態,注意便從三山上撤了回來。
他僅僅只是能感知三人狀態罷了,什麼都做不了。既沒能力從死亡中將冥王拉回,更進不到輪迴見不到三師兄。
至於逆流而上去見老丈人——直面元,多一個蘇禾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不過太阿山立起,承載了自身人氣,另外三山肩上擔子一下子小了許多。又有四山相連,道標愈加完善。
他們歸來的機率當大大提升了。
能做到這些足夠了。
蘇禾盤膝坐在山頂,穹頂有星辰閃耀,承載人山上的人氣。身上壓力頓時小了許多。
感受着從太阿山上傳來的陣陣力量,真元翻滾。
有責任自有相應利益,人氣一點點浸潤蘇禾身體,雖不曾提升戰力,卻讓他對“生靈”的感悟突飛猛進。
意識行走在內世界,看着歡呼雀躍拼盡全力汲取道韻的九道小卦象,看着小雨中草木生長,百獸競逐。
這雨不知還要落多久,大約要將內世界凝聚的陰陽之力盡數消化方纔會停?
“翠花,同我拉下一道傳承。”行走中,蘇禾向還在內意竅生悶氣的蛤蟆說道。
蛤蟆哼了一聲,蘇禾已經現出玄武真身,意識直轉而上與蛤蟆一同進入傳承道宮。
“堂堂四祖開山,沒有任何福利發下去?”蛤蟆話語挑釁。
誰家老祖開山不講道三年?
蘇禾邊走邊點點頭:“說的有理!但我沒任何東西能講三年。”
提升輩份並不能遮掩他腹中空空的窘境。
歸望山乃道起之地,堂堂四祖給歸望山弟子講道,得拿出真正的東西來。
總不能講雙修大道!
況且蘇禾自己也沒修到家,還要多多練習。
蘇禾眼珠一轉,便想到了什麼,笑着道:“歸望山不差傳承,也不差引路者,我便賜他們一份大道機緣!”
外界,歸望山上衆人望着新出現的太阿山,盡皆靜默。
無需做其他,一座人山從無到有,從虛到實。足以讓人有極大收穫。
卻在這時,只見那新出現的祖山上,化作龍龜的四祖,擡爪一拍,一道空間通道從歸望山直通太阿山腳。
一道洪亮聲音響在歸望山上,今日開山:“諸弟子可入太阿山感悟卦象。”
衆人還不明所以。就見四祖身上一枚枚符文升起,懸掛星空。
“卦!”
不知誰驚詫了一聲,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四祖懸起的是卦象!
足足二十九道!
而且不是縹緲無蹤的卦象,是……四祖參悟卦象後的感悟所凝聚?
衆人理解不了,卻知道這樣的感悟,反而更適合外人蔘悟!
卦象太高深,直接觀摩所獲有限!
反應過來的衆人,頓時大喜。向上方太極圖躬身告罪,便紛紛踏入蘇禾開闢的傳送通道。
落在太阿山上,近距離觀測一道道卦象,更心生敬佩。
四祖不足百年歲數竟參悟過這般多的卦象!
二十九道卦象顯現,其中九道是虛影,是道主才借出的九道卦象!那虛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實着。
這意味着四祖在同時感悟九道卦象!這種天資……不可想象!
這便是登仙鼓九響,連道祖都要跨時代收下的親傳?
衆人驚詫一下,立刻找地方盤膝坐下,開始參悟卦象。這般機緣可遇不可求,堪比真正的仙緣,任誰都不想錯過。
甚至歸望山入口,有弟子陸陸續續趕回來,拜過太極圖,便迅速登上太阿山。
剩餘二十道卦象且不做敘述,四祖正在感悟凝實的九道卦象,纔是重點!
看着四祖一點點凝實卦象,從無到有。他們所得感悟愈加深厚。
意竅中蛤蟆目瞪口呆,傳道也能作弊?
蘇禾哈哈笑着。上方卦象是內世界小卦象的投影。早兩個時辰他都做不到這般投影而出。
否則外界太阿山上很可能就不是星空,而是不斷完善的卦象了!
天地規則恆在,而記述規則的“卦象”卻更有人爲意蘊在內。
好似有諸天大能,感悟天地所凝聚。
就像蘇禾凝聚小卦象,最初便是白靈所設的七絕秘境中,完整凝聚一個世界。
有凡人巫從幼年行至暮年,感天地之機,才畫下第一筆。
又有族長,征戰一生,感悟一生,方纔將卦象畫出。
太阿山落在蘇禾界珠內,纔有了後來凝聚小卦象開天的機會。
卦與人,從不曾分開過!
得此地太阿山人氣,蘇禾方纔能將內世界小卦象投影出去。
六十四卦,近半懸掛在太阿山上,這般場景聞所未聞。
這潑天的機緣,讓整個歸望山都安靜了下來,那些不管在外,還是閉關的道人紛紛趕來,找一個合適的位置,仔細參悟。
葛老道跟在玄全道人身後,望着趴在山頂的龍龜,神色複雜。
他如今卻不是曾經青元門見識短淺的長老了。
卦象是什麼清清楚楚。
這龜這些年竟然感悟過二十道卦象,這經歷該多波瀾壯闊?
甚至……那是姤卦吧?門中有記載,這卦在封皇,乃封皇帝王所掌……
葛老道心思複雜,腦海中便傳來玄全道人喝斥聲:“靜神!感悟!”
葛老道再不敢多思,坐在師父旁邊,看着天上卦象,憑方纔師父的指點,尋找冥冥中與自己相性最合的。
……
“落!”蘇禾和蛤蟆同時出聲,於傳承龍龜眼中星空,一人拽下一顆星辰。
骰子落下,五點!
神通:京塔!
這是與龍角相關的神通,龍龜龍角本就是凝聚符文、存儲符文之用,京塔更將這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以意畫符,存儲京塔之中,符文力量與日俱增,用時無需臨場畫符,取出符文直接運用!
或者——收符!將他人所畫符籙,強收京塔,可參悟、可臨摹。
蘇禾想學符了。
不是想,是必須。
接觸到的東西越來越高端,而符籙便是修士解析世界最常用的手段,甚至蘇禾懷疑卦象便是符文的至高層次。
不懂符籙根本不能真正參悟卦象。
京塔不是驚天動地的神通,卻將蘇禾撐得飽飽的,它太複雜了。
能解析符文,本就不是尋常手段。
歸望山陷入了極致的安靜。
衆弟子感悟卦象,蘇禾傳承神通,各行其事,互不干擾。
也無人敢去太阿山頂打擾他。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冬去春來,世界一片繽紛。這一年整個玄荒界的修士,都莫名的感覺輕鬆。
尤其行走在外,需要與其他大世界打交道的修士。
只覺得世界一下子溫和了許多。
以前做什麼事情都能碰上封皇的人,明爭暗鬥,廝殺極多。
這一年,封皇大世界愈加乖巧了。
尤其泰祖、道主現身,斬殺封皇二祖,擊退封皇大祖。
連巒帝都在年前被歸來的蘇禾震懾一番。
封皇乖巧至極,護界大陣已經開啓到最強,距離極遠的大世界都能看到封皇上空,護界大陣閃爍的光芒。
所有人都滿心歡喜。
除了泰祖。
蘇禾升山,元之一指偷襲,老祖豈能錯過他現身的機會?
一路追殺。
那手指卻一擊即退,又不知藏在哪裡,拼盡全力躲避着泰祖追殺。
似乎一身技能全點在了逃跑上一般。
長月府中,紀妃雪和蘇華年已經返回。
兩人關係不同往日,自然愈加親近。
蘇華年靜立雪山之上,劍氣內斂,衣衫被風雪吹動,若雪中白蓮,山中仙子。
與廢太子一戰所獲頗豐,雖有龍龜族叔和紀妃雪看着,少了生死廝殺的感悟。卻也不打緊,她此刻只是要將本源空間得到的劍韻融會貫通罷了。
腦海梳理着劍道,便感知有人上了山來。
鮫人不會上雪山來打擾她,便是有事也是安安靜靜等在下方,等着她修行結束。
只有紀妃雪纔會到山上來。
蘇華年年睜眼,果然見一道紅影在山上行走着,腳踝鈴聲叮鈴叮鈴地響着。
紀妃雪身側一道複雜的符籙漂浮着。
這次歸來紀妃雪就在凝聚這一道符籙了,卻不知要用來做什麼?
見蘇華年醒來,紀妃雪咯咯笑着湊了上來:“蘇妹妹,我的符籙可要凝聚好了,你的信寫好了麼?”
蘇華年頓時臉色一紅,看着紀妃雪呼吸都停滯剎那。
這會兒她極能體會夫君爲何會叫她妖女了。
這妖女……這妖女要她給澹臺寫信,慫恿前世白送……
這便罷了,她居然要她留下一段回溯場景,將她和夫君兩人私密之事,傳回太古。
連藉口都想好了:澹臺乃是劍仙,性子必然冰冷耿直,夫君敢靠近說不得一劍斬來。留一段影響,讓她知曉後事,突破一下心理防線……
“妹妹不會還沒寫信吧?”紀妃雪做驚訝狀嘆息道:“小夫君第四重天乃陰陽之道開天。沒有妹妹靈韻相助,開天終究不完美,妹妹還不曾到仙尊,好在還有前世身……妹妹忍看他留下隱患?”
蘇華年:“……”
“所以,我還要勸澹臺去勸白音?”
這女人是不是有了身子,愈加不正常了?有給自家夫君尋偏房的?
紀妃雪掩嘴嬌笑。
……
足足三月,蘇禾將亂刃進階神通傳承結束,方纔收了天上卦象。
第五件開天神器徹底凝聚成型,只是比他預料的要複雜,足足有用了三枚小卦象,方纔徹底凝聚。一隻古樸滄桑的老碗,卻散發着陣陣劍意——碗形仙劍?
內世界進度已經在38%
先前本源空間修行,快的可怕。難怪連明鑑都帶着“作弊”的標識。
閉關結束,卦象收回。歸望山修士雖然極其不捨卻也知道,四祖的見面禮結束了。
紛紛起身拜謝,返回歸望山。
有七十三萬年前活到今日的弟子,感激之情更重。
只見四祖兩次,卻得了兩次機緣。
蘇禾睜開眼時衆人已經紛紛返回,直到所與人離開,空間通道閃爍,葛老道又悄悄折返了回來。
一出通道,便見蘇禾呲着滿嘴獠牙,笑吟吟的看着他。
葛老道頓時怔住。
“師……”
蘇禾才叫一個字,葛老道便如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了起來:“別的呀祖爺爺,讓老道我多活兩年,您積點兒口德,饒命嘞。”
龍龜可以不在意師承輩分,他不行啊!
蘇禾哈哈笑起來:“要不咱倆各論各的?你叫我祖師爺,我叫你師父?”
葛老道打個寒顫:“別!饒命!想活!”
“好吧!”蘇禾聳了聳龜殼:“你還叫我龜仔,我還叫你老頭吧~”
葛老道這才舒了口氣,再看向蘇禾便是滿眼歡喜。
龜仔真的成長了,雖然體型沒什麼變化,但是當年的小龜,真的成了擎天巨龜。
叱吒風雲的存在。
“你……可曾回過青元?”葛老道輕聲問道。
“幾十年前回過,這幾十年我連回家都很少,一天天也不知在外面瞎忙什麼。”
蘇禾想了想,似乎幾十年來不是在追殺人,就是在被人追殺。
真的有點兒不着家。
葛老道雙目帶着幽怨,如果瞎忙活就能忙活到仙尊境界,他也想瞎忙活一下。
“聽海湖還給你留着的,夏大力沒讓任何人去動。”
蘇禾靜了剎那,一轉眼風易居死去已經幾十年,夏大力繼任掌門也幾十年了……
當初答應的青元大祭回去,似乎……食言了啊!
蘇禾笑起來:“等我再回去,把聽海湖建成一處行宮。”
特殊建設大約不會用,當時戰鬥毀了聽海湖所有,將它恢復回去,應該不錯。
沒事兒可以和蘇華年回去住兩天,還能邀請青蛇走一圈。
這次回去需要去見見青蛇。
蘇禾決定再有敵人盡數轉化爲內世界生靈了,那內世界的規矩就要立起來了。
功過賞罰,還涉及到冥王傳承,太麻煩!
蘇禾不擅長這個,手下三百鮫人都是鮫人自治,他從不曾參與過。
人多了遇到的事自然如牛毛,青蛇經驗豐富,讓她給立個規矩,或者推薦個人。
長楓城存在幾十年,說不定就有經驗豐富又瀕死的凡人,接引兩個到內世界。
“哈哈哈!那他們必然會嚇壞的!”葛老道笑着。
真的會嚇壞,這會兒青元門不似先前,有他扶持,見多識廣了。
見識越廣,越知道蘇禾的可怕。身份地位、道行境界……都到了輪迴轉世十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地步。
兩人說着話聊着天,從聽海湖相約聊到青元發展,從青元聊到歸望山。
蘇禾也向葛老道講自己的經歷,從白靈小世界到七絕秘境,從龍神祭到玄黃洞天穿越太古。
從太古到現代,講敵人,講愛人,蘇禾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經歷,但落在葛老道耳中,他的經歷何止是波瀾壯闊?
頂着佛祖外衣直面封皇,回到太古潛伏元尊。玄黃洞天火中取栗收回虎骨……
一般修士一輩子都見不到幾次的大場面,在蘇禾這而隨時都有。
聽着聽着葛老道看蘇禾的眼神就不對了,半晌嘆息一聲問道:“龜仔,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掃把精轉世?怎不管到哪兒,你一出現就會出事?”
蘇禾:“……”
呔!大逆不道之輩,安敢如此編排老祖?!當心遭天譴!
葛老道說着神色又有些不自然起來,片刻,深吸口氣道:“龜仔…你下次穿越時空,是什麼時候?”
蘇禾笑道:“我若想穿,隨時都可。現在還有兩件事沒有做,要去北地幻雪門一趟,那門派與我淵源頗深。然後還要去尋封皇大祖晦氣,搶他半具虎骨。之後就是閉關修行,開天五重後,當需回去一趟。”
當然,這只是計劃。而蘇禾的計劃從來沒有老老實實按部就班過!
葛老道點點頭,然後微微侷促:“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何時返回六百年前,看到我要從白蓮山偷跑出去時——打我!狠狠打我!打到不能自理!不能下牀!不能離開爲止!”
蘇禾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燃燒起來:“姑娘?”
葛老道不回他,只目光悠遠帶着追悔:“龜仔,你很厲害,兩位絕世仙子都被你收入房中……記着不要撒手,便是她們趕你走,也絕不要走,死皮賴臉也要賴着。”
葛老道呢喃着:“有的東西,放手…就再也拉不住了。”
蘇禾喃着嘴。
以前葛老道便顯露出過這般情緒,這一次——是聽說蘇禾能穿越時間,特意來找他的?
蘇禾覺得若是告訴他歷史不可改,老頭大概會瘋?
況且只要不是生死,爲何要想着改變過去?塑造未來啊!
也沒從葛老道臉上看到“喪偶”的跡象。
蘇禾不懂卜卦,那是相對真正走此道之人而言的。
該怎麼操作自然清楚,而且二十九道卦象凝聚內世界,卜卦一途有幾分無師自通的感覺了。
算一算葛老道這般,境界落他太多,又對世界沒什麼影響的普通人,還是十拿九穩的。
回頭找駱駝八卦一下。
送走葛老道,蘇禾繞着太阿山爬了一圈,確認完美縱起水浪出了道祖空間,順了登仙鼓一條烤好的大魚,一路向北而去。
極北森林,幻雪門。
掌教冉候一身血衣,身上鞭痕無數,身邊還有兩個被吊起來的長老。
再後是上千弟子,皆被吊在堅冰上。
對面一個詭異的老者,啃着一根雞腿,捧着一壺好茶。
牛嚼牡丹。
“冉掌門當知,我耐心有限。可能多告訴老叟一些,關於那頭龜的事情?尤其是穿越時間,創建幻雪門的……”
若蘇禾在,必能認出這老頭便是玄黃洞天與他爲難的不忿老人。
一個詭異而沒有底線的存在。
傳聞不是生靈,乃是從怒氣中誕生。雖無本命星辰,卻不死不滅。
冉候破風箱一般呼哧呼哧喘息着:“要殺便殺!幻雪門太冷,凍硬了骨頭,軟不下去,前輩審問也沒用!”
“況且你想知曉什麼,進來第一日不已經搜魂,從我等記憶中得到一切?!”
不忿老人搖搖頭:“別把我當傻子!”
幻雪門一個小小門派,那掌門手中卻有仙尊留下的印記——不是現在的假仙尊,是真真正正的仙尊!
有仙尊護持,搜尋記憶又有什麼用?
便如他知曉該怎麼進入他們禁地,但是就是進不去!
不忿老人搓着手。
那頭龜可以穿越時間啊!
諸天萬界都在說這件事了,他自己也隱隱感知到了。
七十三萬年前,他不曾見過蘇禾,但被大自在追殺,卻反殺大自在,這般事情,他怎麼可能不知?
穿越時空的手段,他想要——需要!必須要!
那瘋木偶師,滿世界追殺他了。從玄黃洞天結束到現在,足足被那瘋子折磨死八十三次了!
八十三次!
將他一片片拆解,要在他體內找到他師尊——見鬼了!
誰特麼知道他師尊在哪裡?車上躺着的不是?!
他跳腳罵娘,拼盡全力反抗,卻無用處。
打不過——更加打不過!那瘋子一天比一天強大。
五個月前竟然跑去星空參與了仙尊大戰!
呵呵!
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反正那龍龜已經得罪死了,索性想法子追尋一下他穿越時空的秘密,若是可能——爺回古代去!
他倒要看看,他身上是怎麼沾染那瘋子師父的氣息了。
至於更得罪蘇禾……他是不死的啊!
便是被殺死億萬遍,也能在衆生怒氣中重生。衆生不滅,他就不滅。
連封印都不可能,被封印就自殺!
既然不似,他怕什麼?
當諸天萬界的惡名怎麼創下的?
“冉掌門可想好了?”不忿老人問道。
冉候喘息着,呸了一聲。
說個狗屎!這老妖來之前,他都不知道他給自己賴皮來的老祖,居然是真的老祖!
穿越時空這種事兒竟然真的存在!
這消息還是千機門於長老星火火跑來告訴他的,結果冉候還震驚在這消息中,於長老還沒出門,這老妖就殺上門來了,確信於長老不屬幻雪門,便一掌打死。
而後囚禁滿門弟子,一個個逼問。
“冉掌門,倒是對那龍龜老祖忠心耿耿,可你那老祖怕是已經忘了你們的存在。那禁地守着又能如何?不如改頭換面,跟了老朽?”
冉候啐他一口,冷笑一聲:“幻雪門三千萬年,凍僵了骨頭,挪不了窩了!”
這老妖來,他才知道原來自家門派已經有三千萬年歷史了!一直以爲,就三四萬年呢。
不忿老人憤了,冷笑一聲,不再說話,枯槁乾癟的手一把向冉候抓去,嘴角升起幾分興奮的笑。
好似看到了極好的玩物。
太好了!
他存在無數年,學過無數折磨人的審訊手段,今兒可以真正實踐一下了。
不忿老人手如鬼物,一把抓去。
卻在即將戳到冉候的剎那,冉候身前空間破開,一隻龜爪閃爍着水光一爪子抽了過來。
啪!
一個逼鬥,抽碎了不忿老人臂膊,將他整個人抽飛出去。
不忿老人面露驚詫,就見那裂縫擴大。一頭龍龜鑽了出來,回頭瞥一眼被吊起來的幻雪門衆弟子,目光在冉候身上掃過,又落在他身上。
一股寒意從不忿老人尾椎骨直衝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