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敲門聲,是晚上韓勠回來的時候。
都問他一下午去哪了,韓勠也只是笑,說你們替我想到辦法太開心了,出去放鬆了一下。
秦赦多壞,試探詢問。小黎還在呢,你去外面放鬆一下?
韓勠也就是笑唄,難得的沒有回懟開玩笑,不過大家也不在意。因爲之前已經想好辦法,就都開始放鬆各玩各的了,房楚楠和孫韶打檯球,然後聊着什麼。
羅煥和沈萊秦赦打遊戲,Abby和袁小芙談論化妝之類的事。在網購。雖然兩人年齡差九歲,但是什麼年齡的美女都要保養。反而因爲年齡不同有斷代,可以互補交流。
總之各自都有各自的事做。喬力乾更是簡單,就躺牀上拿起一本書在看。這不是無聊,這是難得的放鬆。
表達這麼詳細的目的就是,韓勠重新回到隔壁樓的三樓。
敲門不開,笑着坐在那,也不急。只是從敲門,變成撓門。
“吱嘎~”
“吱~”
那種聲音用文字是無法形容的,比如用手蹭玻璃的聲音,用指甲撓着木門的聲音。一種扭曲的刺耳。聽着想打人。
“你有病啊!!”
於是門咚的一聲在裡面響起,好像有什麼在砸門,其實也是砸他。還傳來罵聲。
韓勠笑,沒在意,甚至也沒說話。
只是靠在那裡,也將自己慢慢沉澱下來。或許裡面也是驚訝於這次他不同於以往,沒有急着哄或者說的天花亂墜,反而不出聲了。什麼情況?
悄悄走到門口聽着,果然沒動靜。可是她確定韓勠是沒走的,因爲沒有腳步聲。
想起剛剛張醫生給她的通知和傳來的文件,其實她都沒怎麼看。術業有專攻,她也看不太懂。只是聽他鄭重其事表示韓勠真的沒事也不是精神分裂。她終歸是開心和放心的。只是轉瞬間,平息的怒火再次升起。
如果不是精神分裂,就是正常了。之前他哄自己的時候,她突然就惻隱之心原諒是因爲,他有病。他好像是兩個人同時存在一個身體裡,那麼自然而然他說他和自己纔是初戀也有跡可循,雖然說不過去,但至少不是憑空騙人。
現在還說什麼?
“吱~”
然後撓門聲再次刺耳的,將黎若白從出神中拽回現實。
黎若白胸口起伏,咬牙再次過去踹了門一腳。
安靜一會,然後……
“吱嘎……”
這次黎若白忍不住了,直接開門:“分手!!!”
韓勠因爲倚着門,開門就躺在地上,和站在那低頭的黎若白對視。然後順手撥開她的睡裙,往裡面看。
“滾!”
黎若白退開掩着裙子,照着他坐起的後背又是一腳:“分手!!!我現在就收拾東西。”
韓勠起身,走進去,坐下,看着黎若白收拾東西。
很平靜,沒笑,但也沒有其他波動,就看着。
黎若白本來只是氣話,但此刻看着韓勠的態度,就真的開始收拾。然而真的收拾的時候,韓勠還是這樣,黎若白就有點沒臺階下了。
一邊收拾東西的動作變慢的時候,黎若白慢慢停下,坐在那裡,眼圈再次發紅,看着韓勠:“你還有理了是吧?”
韓勠平靜搖頭:“沒有,我錯了。”
黎若白抽泣着:“我以前。看,演,電視劇電影裡那些角色。她們承受的背叛和傷害我沒法感同身受,我沒經歷過。但現在我知道了,真的很難受。”
韓勠出神看着黎若白,輕聲開口:“我覺得我已經很誠懇的和你道歉了,我也一直沒覺得自己錯了。直到剛剛玲玲和我說起過,女人經歷這種事的感受,我才發現,我做的還不夠。”
黎若白抹着眼角:“哪不夠?”
韓勠笑:“千言不如一默。我給你造成的傷害,反而已經無話可說。如果非得繼續哄你,繼續用更多甜言蜜語讓你原諒,那纔是假,纔是不真誠,是一種規避。”
黎若白皺眉:“你怎麼說什麼呢?我都聽不懂?”
韓勠深吸口氣,看着黎若白:“通俗點說就是,我給你造成的傷害沒法用言語甚至實際行動彌補,因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說再多其實都是藉口。但我想你知道,不管是別人別的事給你的傷害,還是我給你的。如果我什麼都做不到,至少我可以做到,你傷心難過哪怕是做任何事……”
指着自己:“至少我在一邊默默陪着。”
黎若白沉默,半響呸了一聲:“誰稀罕。”
韓勠輕笑,看着黎若白:“以前不可能彌補了,過去的都過去了。可是以後還沒有到來,我就從現在開始去做,讓你相信,也讓你看到,我就是會陪着你,賴着你,蹭着你。不給開門就撓門,撓到你心煩開門爲止,但我不會離開。”
出神開口:“這次,真心實意的,我想說。我們一起面對。”
“呵。”
黎若白氣笑了:“你真是無恥到了一個新境界。”
韓勠看着黎若白,就看着。半響起身走過去坐下。
黎若白後退:“離我遠點。”
韓勠出神看着眼前的黎若白,大眼睛,還有哭過的紅眼圈。
似乎一切回到曾經第一次見她的那時候,不是至親拍攝綜藝超級英雄那期的搞怪。
轉眼已經一年多了,他的工作多種多樣。電影,電視劇,綜藝,唱歌,各種活動。
可他的情感生活,從始至終都是他。
他一直也是這麼認爲的,哪怕出了包千語的事。他內心也覺得自己對待她和這份感情是真誠專一甚至唯一。
現在他知道那只是他的角度出發,那只是他自己的想法。你不表達,沒人知道。而不表達不想讓對方知道的選擇,有時候卻是最真情的告白。
“我說夢話……嚇到你了?”
韓勠開口,瞬間黎若白愣住,驚訝看着韓勠:“你……”
韓勠握着她的手:“玲玲和我說了。你去找張醫生和陳姐的事。”
黎若白咬着嘴脣,逞強揚頭:“又怎麼樣呢?你打算用我背後瞞着你替你看病的事來扯平嗎?”
韓勠笑了笑,輕聲開口:“扯不平……我只是覺得欠你更多了。”
摩挲她的臉頰:“蹭你一時還你一世。可是現在還你一世都不過,三生三世也不夠……”
突然用力抱住黎若白,韓勠語氣發顫:“聽到玲玲說了這件事之後,我也崩塌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太過自我爲中心,我總是打着爲你好的名義去幹涉你的生活和工作,我總是自己想什麼就覺得你也會這麼想的。我只知道和在意自己的感受忽略你的。你從來都說我對你比你對我好,其實怎麼判斷呢?”
黎若白起初還掙扎,漸漸的,放鬆身體,靠在他懷裡。
“我只是請你信我,若若。”
韓勠輕輕扶着她,看着她的眼睛:“我甚至不在乎是我還是誰傷害你,我在乎的是你不要因此真的受到傷害。我真的,真的,從始至終我心裡,我的生活裡,就只有你一個。哪怕包千語曾經給予我的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我可以償命,但我知道說不通卻是事實,不管外界,不管我經歷什麼,不管多麼讓你沒法說服自己。我還是想你相信我一次,唯一的一次都可以。”
韓勠看着她:“我不是立人設,不要崩塌我們一起建立的最美最純的一切……”
黎若白愣愣看着韓勠,就看着。眼睛閃亮,很是感動的樣子……
“說的比唱的好聽系列……和唸詩一樣啊~”
韓勠彭拜的心情瞬間停滯,激昂的表情瞬間凝固。
黎若白大眼睛眨啊眨的,下意識後退怯怯看着他。
“我靠……”
韓勠崩塌了先。
“我特麼的……”
將外套脫掉:“就是給你慣的。”
“又來了又來了!!!”
黎若白趕忙退縮到牀角:“你要幹什麼?!你有本事你演到底啊!”
韓勠點頭:“我演,我現在就和你演。演動作言情劇!!”
“你滾開……啊!!”
韓勠已經脫掉上衣赤果上身撲過去。
已經發生什麼關係的現在,就不是鬧一鬧的,是要動真格的。
將黎若白壓住居高臨下,韓勠臉色鐵青,語氣卻輕柔:“我最後問一遍,我從出生至今,就只有你一個!很牽強也說不過去,但我就是可以保證,我問你信不信!”
黎若白撇嘴掙扎:“事實擺在那,逼着人家信是什麼道理?”
隨即皺眉嘀咕:“張醫生難道誤診了?還是沒治好啊……”
“好……”
韓勠仰頭吸氣,半響開口:“愛信不信吧!!”
說完這次徹底壓上去了。
“你放開我~”
韓勠卻不管不顧,將她衣服都撕扯掉:“我的委屈和誰說?!”
“我從來就你一個!!我還要顧及你的不信任!”
“我只想讓你一直在我的寵溺中幸福……”
“我又能怎麼辦呢?!”
“你跑了還哭了!”
“我多難受我多壓抑你知道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
掙扎的黎若白,終於不再掙扎了。
她聽到韓勠的話,情感上的互動,肉眼和五感都沒用的。
只有感覺最能體會,她聽出韓勠發自內心的苦悶,是比自己還崩塌的難過。
韓勠發現她居然不掙扎了,手臂還攬着他脖頸。
韓勠疑惑看過去,黎若白的大眼睛看着他,許久之後,輕聲開口:“其實……我是信你的。”
韓勠驚愕,許久之後,重重吻上她的嘴脣。
然後……
就是很,比之前幾次都瘋狂的那種互相佔有,沒有避諱的。
肆意揮霍。
揮灑?
揮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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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