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最後一批生豬出欄,已經運去冰城屠宰廠,刨去賣給機械公司的,剩餘的在農場足以銷售出去。
馮宇順便還把期末的成績單領了回來,這次他發揮還不錯,全班第七,略有進步,班級第一依然是劉坤,學霸還是那麼的穩定,意圖通過學習改變命運。第二竟然是胖妞,李娜考了班級第三,成績穩中提升。
但讓他非常無奈的是,文東軍那貨竟然是第六!麻蛋,那貨命真好,挨着一個高三的學霸,居然讓他最弱的文科變成了最強的,連班主任都不太敢相信。
拿到成績單之後,文東軍狂喜後跟着一頓吹噓,當着他爸媽的面,說他在學校學習多麼多麼刻苦,纔有了今天巨大的進步。
文德光滿面紅光,當天破例喝了一瓶白酒,嘴裡一直唸叨着,兒子有出息了。
第二天一早,馮宇還舒服的躺在被窩裡呢,就被哐哐的砸門聲吵醒。
“睡個屁啊,不是說好了今天去刨冰窟窿麼。趕緊起來,出發,出發!”文東軍右手拎着一根鐵釺子,左手背在後面,渾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雙眼透出興奮的光芒,意思很明顯:睡你麻痹起來嗨!
“軍哥,現在才八點啊,天剛亮沒多久,刨冰窟窿,下午去就行吧?”馮宇十分無奈。
文東軍嘿嘿一笑:“看來要出絕招了!”
他左手猛地伸進馮宇的被窩,馮宇嗷一聲掀開被子跳起來,被窩裡竟然躺着一個拳頭大的雪球。
馮宇一把抓住雪球,砸在文東軍的臉上。文東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清醒了沒有,趕緊起來,我都準備好了!”
馮宇只能爬起來,吃早飯,收拾完畢後,往自己的第二輛路虎上裝了抄羅子(方言,帶把的網兜),鐵鎬和兩個水桶,跟文東軍一起出發。
昨天是馮宇提議去刨冰窟窿撈魚的,本想趁機約李娜一起出來玩。可惜李娜沒興趣,劉坤沒時間,就只剩下他們倆。
兩人沒有選擇刨江面,一個是路不好走,另外一個太危險。他們選擇了一個泡子(東北方言,一聲,池塘的意思),以前也去玩過。
先用鐵鍬把冰面上的積雪清開,弄出一塊幾個平米的冰面。
文東軍活動了一下手腳,抓起鐵釺用力插向冰面,一塊冰面出現細小的裂縫。連續幾次之後,文東軍清理了碎冰,馮宇掄起尖鎬,用力刨向文東軍插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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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輪流配合,十分鐘後,站着休息了一會兒。冰面已經透明瞭,再有幾下就能刨開。文東軍奪過馮宇手裡的鎬頭,連續幾下,就把冰面刨穿了。
換成鐵釺子捅了幾下,一個直徑不到一米的冰窟窿就刨出來了。用抄羅子將浮冰撈出來扔到一邊,就看到冰窟窿附近很快出現一些魚的影子。
冬天,泡子都凍上了,水裡缺氧,一旦有冰窟窿出現,那些魚會本能的遊向洞口。如果晚上來效果更好,用手電一照,還會有魚蹦上來呢!
“一二三,起!”
文東軍跟馮宇兩人同時抓住抄羅子的木柄用力擡起來,裡面有些小魚在噼裡啪啦的亂跳。
馮宇提過來一個水桶,將撈到的魚倒進水桶裡,馮宇驚喜的發現,除了常見的老頭魚、鯽瓜子(鯽魚),竟然還有兩條一斤左右的鯉魚,運氣不錯啊。
再次將抄羅子放下去,兩人合力抓着木柄左右攪動一下,喊着一二三的口號,第二次將抄羅子擡起來。
這一網收穫也不錯,雖然小魚少了一些,但有一條將近二斤的鰱魚。
第三網擡起來,只有一些小魚仔,這也代表着,他們刨的這個窟窿附近沒什麼大魚了,要換個地方繼續刨窟窿。
“給,你在這兒撈小魚,我先去那邊刨窟窿,一會兒累了過來換你。”
在東北,尤其是龍江,冰窟窿開好了,一定要不停的攪動水面,否則不出十分鐘,就要再次凍上,雖然不會很厚的冰層,但重新刨開也費勁。
馮宇一個人慢悠悠的繼續撈魚,收穫越來越少,往往一網上來才十幾條小魚仔,這種小魚仔,在農場都是餵雞鴨的,根本沒人吃。
雖然已經過了棒打狍子瓢舀魚的時代,但此時還沒有後來那麼喪心病狂,用紗窗類似的網捕魚,所以最小也要在一兩以上的魚纔有人吃。
過了一會兒,喘着白氣的文東軍過來跟馮宇換班,馮宇去那邊掄着鎬頭刨,累了就換鐵釺子,還沒等他刨開冰面呢,文東軍就又跑過來了。
“給我,你太慢了,那邊沒魚了。剛纔那邊就是你選的坑,一斤以上的總共才撈了三條。一會兒讓你見識見識我選的位置,一網下去,全是大魚!”文東軍一邊用鐵釺捅冰,一邊吹噓道。
對於文東軍的吹噓,馮宇已經能做到無視了,他把三條大魚撈到另外一個桶裡,然後拎着裝滿小魚的水桶,回遠處的車裡一趟。
小魚倒進一個面袋子裡,回去慢慢挑,水桶再拎回去。
文東軍已經把冰窟窿刨開了,正在用抄羅子撈浮冰,看到馮宇慢吞吞的往回走,他着急的催促了幾句。走那麼慢,一會兒魚都跑了!
“一二三,起!哈哈哈~~~我剛纔說什麼來着,我就說我選的這個位置最好。看看,看看,一網下去,四條大鯉子,哪一條不比剛纔那條白鰱大?這選位置,還得看我。不但有經驗,運氣還比你好!”
馮宇也沒想到,文東軍選的這個位置這麼好,第二網下去,竟然又是兩條大鯉魚,估計是遇上一個魚窩了。
連續撈了七次,前五次都有大鯉魚,後兩次只有小魚仔了。就是前五次,也足足讓他們撈上來十一條超過一斤重的鯉魚,其中還有兩條至少有三斤,而伴隨着的就是文東軍在馮宇耳邊喋喋不休的吹噓。
吹噓一句,馮宇忍了,第二句,馮宇再忍,第三句,第五句,第十句,馮宇忍不住了,他也要重新找一個位置,就不信還弄不到大魚了。只要弄到一條四斤以上的大魚,就能打壓住文東軍囂張的氣焰!
這回輪到馮宇先去找位置刨坑,文東軍把魚送回車上。文東軍一邊向車上走,一邊還哼着跑調的歌:“跟着感覺走,緊抓住夢的手,腳步越來越輕,越來越快活……”ps:這是老四小時候做過最快樂的事情之一,泡子中間能撈到魚,邊上能撈到蛤蟆,擱大鍋燉上,偷着整點小酒,爽啊~~另重點感謝蛇~5888的打賞,到堂主了,要求老四加更,那就週日或者下週一,主要是昨天跟同學喝高了,寫字狀態不行。感謝整燒白的兩次打賞,感謝淺傷憶流年的打賞,各位手裡有推薦票投給老四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