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麗麗最後三個字的特別隱晦聲,宋溫暖雖不知道她的是什麼,但從她的表情上看,也知道的不是什麼好話。
宋溫暖皺了眉頭,拿着勺子的左手頓了頓,放回碗裡。有些人就是,你越退讓,她就越得寸進尺。你咄咄逼人地勸酒,她就非得喝嗎?宋溫暖脾氣有些上來了,睨了眼歪嘴斜的方麗麗一眼。
霍琛看見了她那眼神,如耀耀星辰的瞳孔微縮,在別人眼中不雅的舉止在他看來別有韻味。剛纔方麗麗的話,耳朵極聰的霍琛可是聽得一清二楚。霍琛故意把頭湊到宋溫暖的耳邊,灼熱的氣息噴薄而出,在她耳廓周圍繚繞不斷。
“暖,你氣什麼,她誇你像朵花兒呢。”霍琛聲音很輕,音量控制得只有宋溫暖能聽到。
她沒有刻意修過,卻清秀的眉毛微微上挑,把眼神收回,摸了摸被霍琛的氣息弄得癢意不斷的耳廓。
“什麼花?”宋溫暖花一出口,結合起方麗麗的嘴型,忽然恍然大悟,果然是在“誇”她。反應過來的宋溫暖知道霍琛在揶揄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我確實喝不了酒,如果你們方家是靠敬別人酒才贏得面子,那這面子那也太……我覺得方家企業能做到這麼大,必是有一定的氣度。”這面子也太廉價了,還比不上一杯水酒。
宋溫暖意猶未盡的話,讓方麗麗面色一僵,她拙於言辭,不過宋溫暖,嘴張了半卻反駁不了一句。
這一跌一捧,配上微微上翹的脣角、柔和的聲線,讓人無言以對,方震軒腦袋機敏,也不好點明宋溫暖話中的意思,反而自討沒趣,只好權當她在稱讚方家。
方震軒臉上一抹不自然的笑意,衝宋溫暖點了點頭。
方麗麗氣不過,嗔了一下,皺眉道:“爸!”如果她坐在父親的身邊,一定伸手去拉扯父親。
見到女兒的表現,方震軒滿是無奈與懊悔,都怪平時太才寵着這個女兒了,一點都不會話,她粗俗直白的言語跟宋溫暖暗中帶刺的話比起來,就是巫見大巫,她還不自知。
方麗麗針對的是宋溫暖一個人,而宋溫暖則把矛盾上升到關乎方家的面子問題,真是個八面玲瓏的姑娘,和富家出身的姐相比一點也不差在哪兒。
方震軒警告地瞥了方麗麗一眼,表情分明是在叫她不要亂話,堵得她一口氣不上不下,不吐不快。
方麗麗壓下心中的怒意,伸手攏了龍頭髮,抹得豔紅的脣瓣貼上酒杯,在杯子邊緣留下一個令人遐想的口紅印,一口酒下肚,她瞬間就調整好了情緒。
“溫暖,我知道你是介意我搶了你的男朋友,才如此不待見我們方家,但你不能不顧霍家的檯面吧?霍先生寵着你,你也要有個分寸不是。”
方麗麗自以爲自己的話能夠挑撥霍琛和宋溫暖的關係,她故意點名宋溫暖還惦念着自己的男朋友,而把霍琛“寵”她的寵字,咬得特別重。
她淺笑地看着宋溫暖,意料之中的是,她看到了霍琛暴風雨前的陰鷙表情,哈哈哈,她果然瞭解男人的心理。
方震軒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女兒這是唱的哪一齣,直覺感到不妙,但話已出口,他想攔已經攔不住了,驚疑不定的表情看着姚青木和閨女,彷彿第一才認識他們。
這……這女兒拼死拼活非得要嫁的姚青木是霍先生女朋友的前男友?這什麼跟什麼,方震軒覺得自己馳騁商場多年練就的精明頭腦也要不夠用了,他只覺得眼角青筋直跳,一個頭兩個大。
宋溫暖則白了臉,最不堪的往事及傷疤被人揭開,她在意的是在霍琛面前被揭開,宋溫暖的身子顫抖不已,握着飯勺的手指緊了緊,在場的人都能聽到勺子劃在碗底的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見方麗麗如此,在她的暗示下,姚青木也只好出聲:“暖,沒想到你……唉,我已經跟麗麗在一起了,你也有了霍先生,就不要再介意……”
姚青木一半留一半的話,讓飯桌上的氣氛更加劍拔弩張,霍琛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了,他已經出離了憤怒。
介意個屁啊,他算什麼鬼?
我靠!宋溫暖氣得想要爆粗口,如果她有江艾雪的身手,一定要把姚青木、方麗麗這對渣男渣女一腳踹到牆上,摳都摳不出來!
正當宋溫暖氣憤不已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朝霍琛看去,這在座的所有人中,她最在意的就是他的所思所想,其他人跟她何關?這一眼,正好撞入霍琛噴薄着熊熊怒火的深邃眼眸中,她忽然看不懂他的情緒了。
宋溫暖猜測着,惴惴不安着,一雙大眼睛微眯,嘴微張。一隻溫熱的大手從桌子底下伸過來,貼在了她的後腰上,宋溫暖一怔,那隻不安分的大手又移動起來,最後繞過她的後腰停留在她的腰側。
霍琛稍稍用力,就使得宋溫暖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阿琛?”宋溫暖像找到了主心骨,顫抖的身子停了下來,那種莫名心慌憤怒的感覺已經消失。他這是以他的行動在表示他會給她撐腰?
心臟不可避免地加快了速度,撲通撲通她臉也通紅起來。
薄薄的緊身裙子根本阻隔不了他掌心的溫度,那看似安慰的上下挪動讓宋溫暖覺得癢意不斷,她無奈放下左手拉住了他的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霍琛亦回了她一眼,依舊凌厲冷漠,眼中的那一抹柔和只有宋溫暖能感受得到。
衆人自然看不見他們兩個桌子底下的互動,只看見霍琛惡狠狠地怒視宋溫暖的樣子,方麗麗和姚青木心中暗爽。
宋溫暖回過神,看向對面兩對賤男渣女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我介意什麼?姚青木,你不要的冠冕堂皇的樣子,我跟你已經徹底沒關係了。我的心臟只會爲我在乎的人而跳動,而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