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墨我發現,聖女並不能用來威脅大長老。”雲若顏說道。
“此話怎講?”離墨皺眉問道。
於是雲若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離墨。
“想要威脅大長老,我們可以在那個銀嘯的身上做文章。”雲若顏說道:“接下來我會拉攏聖女,有她的幫助,抓住銀嘯應該不是難事。”
“好。”離墨想了一下,說道:“我將這事通知魔靈他們,讓他們做準備。”
雲若顏說完了自己的事便問離墨。
“這些天你有什麼發現?”
離墨看着雲若顏一字一句道:“我發現了你的父親,龍吟的蹤跡了。”
雲若顏一聽立馬眼睛發起光芒來,就連拉着離墨的手都攥緊了幾分。
“我父親現在在哪兒?”雲若顏聲音顫抖着問道。
“在一處龍堡裡的秘密牢獄之中。”離墨拍了拍雲若顏的手,道:“這處牢獄的具體位置在哪兒我還沒有弄清楚,我會接着去查。”
“離墨,你要注意安全。”雲若顏有些不放心地說道,凡是與秘密有關的事情,必定與危險相連,雲若顏雖然急於見到自己的父親,但是並不想離墨因此而陷入危險之中。
“顏兒,我會小心的。”離墨看向他大手下面雲若顏尚且平坦的小腹,他的手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那裡, 他叮囑道:“反而是你,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千萬別做任何危險的事情,要記住萬事有我,知道嗎?”
“我知道。”雲若顏微笑點頭,雖然已經是多年的夫妻,但是相互關心和相互依偎的溫暖從未改變。
...
這一日,雲若顏像往常一樣陪着聖女在大殿中解悶,她這段時間教會了聖女下棋,擲骰子,沒事兒兩人便會玩這些來打發時間。
聖女看起來情緒非常的不好,好像是在擔心着什麼似的,雲若顏問她,她卻說沒什麼事兒。雲若顏卻又明明聽見她會自言自語着說什麼又到時間了,然後便是長長的一聲嘆息。
“將軍。”雲若顏笑嘻嘻地說道:“聖女,你輸了,說好的一百上品晶靈石,不許耍賴。”
“哎!又輸了,不玩兒了。”聖女興趣缺缺地說道。
這時,毫無預兆的大長老突然就來了。
當外面的宮女大聲叫着大長老駕到的時候,雲若顏和聖女二人同時都是臉色一變。雲若顏比聖女要更快地震驚下來,她拉了一把聖女,小聲說道:“我們趕快去接駕。”
雲若顏看着聖女驚慌失措的模樣,頗有些意外,根據她這段時間和聖女相處來看,雲若顏感覺聖女並不是個膽小懦弱之人,她怎麼會在大長老來的時候表現的這麼驚恐。
“拜見大長老。”聖女給大長老行了一禮,雲若顏跟在她的身後,低頭躬身行禮,她的聲音很小,並且將自身的修爲氣息都完全地隱藏了起來,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起來吧。”大長老淡淡說道,目光也從雲若顏的身上淡淡地掃過,“聽銀嘯說你又換婢女了?”
聖女明顯沒有想到大長老會突然問起這麼一件小事兒來,愣了一下才道:“是,是的。小云,快來拜見大長老。”
聖女向着雲若顏說道,雲若顏只能應聲上前,再次拜見大長老。
“把頭擡起來。”大長老的聲音在雲若顏的頭頂響起,雲若顏屏住了呼吸,緩緩擡頭看向了銀龍大長老。
這是雲若顏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他,以往雲若顏只是從遠處通過翻天鏡的影像見過大長老。他很高瘦,看起來是中年人的模樣,一頭銀色的長髮披在肩頭,表情是刻板的像是刀子刻成的一樣,臉上的兩道法令紋,讓他看上去更加的嚴肅。整個人給人一種冰冷的肅殺之感。
大長老見雲若顏就這麼靜靜地看着他,同樣銀色的眉毛動了動,開口道:“這婢女果然有些與衆不同。”整個龍堡中的婢女能像雲若顏這樣直視他的人,除了他自己的寶貝兒子,雲若顏還是第一個。
雲若顏一聽這話,立刻像是被驚醒了似的,腿一軟便跪倒在了大長老的面前,整個身體匍匐在地面上瑟瑟發抖。
“大長老,我這婢女不是那麼聰明靈活,剛纔一定是因爲初見您,被您的威嚴給震懾到了,現在反應過來便被嚇壞了。”聖女連忙說道。
大長老將目光從雲若顏身上挪開,終於不再關注她了。
“聖女,你平日裡愛做些什麼,本尊一直都沒有做太多的干預,但是祭祀的日子你可別忘記了。”大長老說道。
“不敢,後天便是祭祀的日子,我不會忘記的。”聖女恭敬地回答道,但是不知爲何,雲若顏卻明明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抗拒的意味來。
“那就好。”大長老轉身離開,他的說話聲再次響起:“不要忘記那就是你存在的意義。”
當大長老的身影消失在宮殿大門的時候,聖女也是雙腿一軟差一點便坐到在地,這時早已站了起來的雲若顏一把扶住了她。
“聖女,你沒事兒吧?”雲若顏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祭祀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嗎?你爲何如此恐懼。”
雲若顏不敢把注意力太多放在大長老的身上,以防被他發現,但是卻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聖女的身上。她明顯在大長老提出祭祀之事兒後,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聖女一下子拉住了雲若顏的手,小聲而顫抖地說道:“祭祀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是我作爲聖女以來最大的噩夢。”
“什麼噩夢,到底是什麼情況?”雲若顏追問。
聖女卻不斷搖頭不再說話,半晌她突然看向雲若顏說道:“祭祀就在後天,你能不能陪着我?”
“可以,我是你的貼身婢女,只要允許我陪的話,奴婢自然願意陪着你。”雲若顏毫不猶豫地說道,她意識到了這個祭祀絕對不是簡單意義上的祭祀,而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妖怪能將聖女給嚇成了這樣。
“小云。”聖女感激地望着雲若顏道:“我不想騙你,祭祀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從前我有三個很大膽的婢女跟我一同參加祭祀,結果她們都受到了驚嚇,你要是害怕可以反悔。”
聖女的話更加激起了雲若顏的好奇之心,但是她突然響起了自己腹中的孩子,便有些猶豫了,“聖女,奴婢的修爲淺薄,要是遇到什麼危險可保護不了你,你帶着我會不會拖後腿?”
“這個倒不會,我們會受到非常嚴密的保護,不會受到外界的傷害。”
得到了聖女的肯定,雲若顏便放下了心來,“既然沒有危險,奴婢便陪着聖女,沒什麼好怕的。”
雲若顏雖然已經快是兩個孩子的孃親了,但是纔剛剛二十出頭,而聖女至少也是將近百歲的年紀,但是此刻她就像個柔弱的妹妹依靠着雲若顏的保護。
雲若顏將祭祀的這件事情告訴給了離墨,離墨也聽說了這件事兒,他說正在想辦法成爲祭祀中的一名護衛。如此,雲若顏便再也沒有了顧慮了。
很快便到了祭祀的日子,這一天,聖女和雲若顏都穿上了聖潔的銀白色的長袍,然後在幾位同樣穿着銀色長袍的女子的帶領下來到了聖殿之中。
這裡的祭祀並沒有大張旗鼓,給雲若顏的感覺有點像是個小型的祭奠活動,她陪在聖女的身邊亦步亦趨地將所有祭奠的流程都完成了,在場的人也都陸續離開的時候,雲若顏開始有些疑惑。
“聖女,祭祀就這樣結束了嗎,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啊?”雲若顏小聲地問道。
“纔剛剛開始。”聖女用小小的顫抖的聲音回答道。雲若顏 不由側頭看了聖女一眼,卻見她面色蒼白異常,便知她口中可怕的事情即將來臨了。
所有的人都離開了祭祀的大殿,但是聖女和雲若顏卻被要求留下。原來,銀龍族還有個規矩,在祭祀之後,聖女需要在大殿中爲祖先祈福一整夜,而云若顏作爲聖女的貼身婢女被允許陪伴左右。
雲若顏在祭祀中看見了離墨,但是他不得不隨着衆人一同退下,很快偌大的大殿中就只剩下了聖女和雲若顏兩個人。
夜幕很快便降臨了,聖女也變得越來越緊張,但是不論雲若顏如何問她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她爲何會好怕成這樣,聖女都不願意說,倒不是她不願意告訴雲若顏,而是單純的不想對雲若顏描述而已。
“小云,你別問了。一會兒 ,你就知道了。”聖女說道。
當夜幕將大殿完全籠罩的時候,大殿中的長明燈一一亮起,將整個空間照的亮如白晝。雖然大殿前方擺着許多先人牌位還有一些惟妙惟肖的銀龍雕塑,但這些並不能讓雲若顏感到可怕。
“時間到了。”雲若顏聽見聖女說道,然後她自己從蒲團上站了起來,雲若顏也隨着她站了起來。此刻的聖女已經看不出絲毫的恐懼神色了,臉上不知是裝的,還是什麼別的原因總之是一片冰冷,麻木,絲毫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害怕神色,就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