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她們這段時間的變化之一……阮京曼會開她的玩笑了,而且還是經常。然而這是一件相對來說,呃……不太好的事情。
就比如說現在,阮沛沛就在努力地抑制住自己,內心想要暴打阮京曼一頓的念頭。
“把你的手,從我的頭上拿下來,還有,我們要遲到了!”
阮京曼銀鈴般的笑聲在她的耳邊響起,這一瞬間,除了滲人,還是滲人。
“你還好意思說遲到這兩個字,呵呵。”
阮沛沛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夠再持續下去了,於是,她直接轉身走進了公司,“你要是遲到了,我可不負責任!”
兩人邊打鬧邊到會議室,不得不說,阮京明給他們的權利,實際上是相當大的,所以,在這個時候,她們才能如此自由地在公司裡面走動。
一般的員工,最遲九點,也肯定已經在上班了。而她們不一樣,她們可以到十點,十一點,任何她們想要的時間段,也就是能夠選擇自己喜歡的時間段來上班。
“你們來啦。”
在會議室等候她們的,不出意外,又是李仁和陳青兩人,從一開始的那幾天,陳青接待過她們以來,就沒有再帶她們去過哪裡了,雖然……在生活上會問她們,會不會還有什麼需要的,有沒有什麼不足的地方,這之類的問題。
可是關於工作上的事情,卻沒有再和她們提起過半個字,這顯然和她們一開始見到的陳青不太一樣,可偏偏,她們還沒法去打草驚蛇。
“是的李總,我們來了。”
令她好奇的,還有一個地方,那就是,她們每次來的地方,都是會議室,次數多到,她甚至懷疑,這個公司裡是不是隻有會議室這麼一個地方。
“來了就好,最近生活上有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呀?”
還有就是,這個李仁和陳青問的問題大同小異,除了生活就是生活,這種問題……這種問題就好像是在讓她們把注意力放到生活上去。
所以,阮沛沛總是覺得,他們兩人以爲她和阮京曼是來度假的。
“生活上的事情您不用擔心,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是希望能知道一些公司的事情。”阮京曼的作用,在這裡就發揮出來了,一旦有什麼事情需要強硬的態度,那麼,在現在的阮沛沛心中,阮京曼已經成爲了絕對的不二人選。
“是嗎……”李總的表情瞬間怪異了起來,倒不像是不願意,就是覺得,在顧慮着什麼一般。
“是啊……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因爲這個纔過來的。”
都一個半月過去了,到今天還要因爲這個奇怪,纔是真正的奇怪,怎麼……難道真的……阮沛沛又開始思考了。
“呵呵,也是。”李仁片刻的怪異之後,便將特殊時期的文件拿了出來,序列整齊地放在她和阮京曼的面前,“這些是最近的文件,如果看完之後有什麼感想的話,請務必告訴我。”
“……”
阮沛沛和阮京曼相對一視,默默接過了文件,現在阮沛沛算是明白了,爲什麼阮京曼不要在公司設置屬於她們的辦公室了。
“怎麼了?有什麼需要的可以直接和我們說?”陳青察覺到了阮沛沛和阮京曼之間的不太對勁,還以爲是有什麼不便開口的事情。
“沒。”阮沛沛將文件收好,“沒什麼需要,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你能帶我們在這附近走一走,一直在房間裡,還挺無聊的。”
阮京曼意味深長地看了阮沛沛一眼,沒說話。阮沛沛則是朝她眨了眨眼睛。
“你爲什麼要他帶我們出去?”阮京曼剛上車,就迫不及待地問了起來,“你明明不用帶領,就已經把這個周圍玩了個遍,事到如今再裝萌新,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人家哪裡知道我們這麼能玩?”阮沛沛不以爲然,十分淡定地把文件拿出來看。
李仁倒是不藏私,說把文件給她們看,還真就把文件給他們了,可是……
“文件有什麼不對勁?”
原本阮京曼不是個喜歡在開車的時候說話的人,可是,一個半月下來,阮京曼,已經徹底變成了在車上不說點什麼就覺得難受的人了。
“文件上倒是看不出來什麼不對勁的,但是……”阮沛沛放下文件,眉頭緊鎖着。
“他的態度,對嗎?”
阮沛沛點頭,“最主要的是,就只有他的態度不對,陳青看起來還是很正常的。”
“或許陳青不知道?”
她也不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可是……一般來說,董事長和秘書這樣的關係,董事長能在秘書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壞事嗎?而且還是貪污這樣的事情?
想不明白,是真的想不明白。
阮沛沛看向窗外,想着靠借路上的風景來緩解她的頭疼。
因爲天氣漸熱,而越發蒼翠的樹木;因爲時近盛夏,而越發甜蜜的空氣;因爲陽光燦爛,而越發揮灑青春的她們……
可說實話,路上這些花花草草,並不能緩解她內心的鬱悶,並且……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回家的路,我們去哪兒?”
阮沛沛轉過頭看了看身邊這個一言不發就轉向的女人。
“去工廠。”
“爲什麼?”
“看心情。”
好吧,大小姐給出的理由,還是一如既往地不由分說。不過,也確實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去工廠了,不知道工人們是不是仍舊一如既往地工作着。
“工廠的路,是這條嗎?”阮沛沛看周圍有些不對勁,和以往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阮京曼十分淡定,“是這條,我前兩天發現的近路。”
“你……經常來?”
她怎麼不知道?!
“也算不上經常來,就是有空就過來走走而已。”
可是這樣的說辭,並不能說服阮沛沛,因爲,她們兩人自從到這裡來之後,幾乎是形影不離,她並不覺得,她們的生活中,有這個時間給阮京曼過來工廠。
“哦。”
果然,阮京曼還是有什麼瞞着她。
就如同阮京曼說的,這條人不見經傳的地方,還真就是近路,只不過,路上的荒廢,總是讓她的心裡感到些許的不安。
“所以……我們怎麼進去?”
兩人又站在門口,被同樣的一個鐵門擋在了工廠外面。
“上次應該讓錢壯帶我們錄個指紋的……”阮京曼感到了些許的後悔,可是都到了門口了,也沒法再直接開車回去。
“現在說這個也沒什麼用。”
阮沛沛嘆了口氣,朝着鐵門上唯一的窗口望過去,咦?這個怎麼變成了透明的玻璃?上次來的時候,應該還是單面的玻璃纔對……
不過,先不管爲什麼換玻璃,總之,能讓裡面的人意識到他們來了,就是好的。
給她們開門的,仍舊是那個熱情且有故事的男人,錢壯。相比於一個半月錢,他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化。
“嗨,又見面了。”阮沛沛先出聲打了個招呼。
“是啊。”錢壯的笑容也是一如既往地陽光,“上次你們二位說還會過來的,所以我就專門換了個玻璃,天天沒事就看看門口。”
“那還真是讓你費心了。”
雖然說法有些誇張,不過,這種被人掛念着的感覺並不差。
“這有什麼,快進來吧!”
錢壯仍舊是把他們帶到了上次她們去的地方,不過,和上次隨意的休息地不同,這次明顯乾淨了不少。
“你們不會連這裡都改造了吧?”阮京曼驚訝出聲,在她看來,這哪裡是乾淨了一點,簡直連桌子都不是原來那張了好嗎?而且這桌子上面不僅有了桌布,就連……就連水果筐和零食包都有了……
錢壯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換了玻璃之後,好多人過來問我,然後,我就跟他們說了你們還會來,然後……”
“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簡直笑出聲,可她覺得,不能這麼明目張膽,於是努力憋着。
“是不是有點做得太過了?”錢壯撓了撓臉,“如果你們不喜歡的話,我就收拾收拾……”
“沒什麼不喜歡,這些都是你們款待我們的做法,不過……如果早知道這裡有這麼多好吃的,我早飯就少吃點了。”打趣的說法,好像終於讓錢壯放鬆了下來。
……
在桌面上看了一圈,有茶壺,阮沛沛便泡了一壺過來。
接過茶杯的錢壯似乎有些受寵若驚,“謝謝!”
“沒事,我們纔是打擾你們的人,泡個茶而已,不是什麼大事。”話語間,她將阮京曼的茶也倒好了,阮京曼到手也不管燙不燙,總之是心安理得地喝着,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這次來,想知道點什麼?”
錢壯開門見山,朝着茶杯吹了兩口氣,等着阮沛沛的回答。
“你倒是看得通透。”
阮沛沛知道,錢壯在公司呆了這麼多年,仍舊願意在工廠呆着,肯定不只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看的通透有什麼用,關鍵是我在這裡,也給不了你們什麼有用的信息。”他聳了聳肩,充滿無奈的語氣在阮沛沛耳邊響起。
無奈……嗎?也是吧。
“對李總,你知道些什麼?”現在最想知道的,還是和李總有關的事情。
“李總?”錢壯不明地笑了笑,“一開始陳青不就和你們說了嗎?受到所有人的尊敬,是個宅心仁厚的人。”
阮京曼翻了個白眼,“上次你和我們說,每個月至少有4次帶薪休假,根據這個,我們可是查到,你們人人崇敬的李總,在私自販賣木材呢。”
“那不過是用剩下的邊角料。”錢壯麪色自若地回答。
“可那怎麼看都是走私,而且……”
“就算是這樣也是爲了我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