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千金的代價

莫林掙扎着搬開身上男孩沉重的身體,站起來後,他抱着臂膀,眼裡流着淚來到場地中央。

“熊頭”瞪着眼睛看了莫林一眼便去查看那個代號84的男孩。“鬼臉”發出一陣瘮人的冷笑後對莫林說:“孩子,他沒把你怎麼樣吧?”

莫林不解地問:“死人還能把我怎麼樣啊?”

這時“熊頭”跑了回來,對“鬼臉”說:“那孩子死了,左脅部插着一把匕首。這可真是怪事,他手裡明明已經沒有武器,怎麼又會變出一把匕首刺死了對方呢?”

“鬼臉”冷笑說:“如果你連這點觀察力都沒有,離死也是不遠了。”

“熊頭”漲紅了臉思考着,猛然醒悟道:“啊,原來是之前被擊飛的那把匕首!你早已經把這把匕首算計在內,這一切都是你的計謀?”他難以置信地指着莫林。

“我沒有什麼算計,只是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總之活着的人是我。”莫林平靜地說。

“鬼臉”一拍“熊頭”的肩膀說:“謝謝了!不過,接下來就要辦正事了,這些屍體要馬上運送出去,那些貴族要用。另外,咱們也要把這六個孩子帶到上一層去了。”

“熊頭”一下把“鬼臉”的手抖了下來,朝其他五個孩子大喊道:“他媽的,你們五個狗崽子快點過來!”

那勝利的五個人立即跑到莫林身邊,這六個人便在“熊頭”的帶領下向那唯一的門口走去。

當莫林經過“鬼臉”時,對方突然塞到他手裡一個小瓶子。

“裡邊的東西抹到傷口上。”“鬼臉”毫無表情地說。

莫林遲疑地站住了,卻被“鬼臉”一把推向前去。那邊“熊頭”已經暴躁地大喊:“後邊的快點跟上,別磨蹭!”

“熊頭”來到那石壁的鐵門前,掏出一串鑰匙,開了鎖,便打開鐵門邁進更深的黑暗之中。

莫林六人也魚貫而入,進去後,莫林見“熊頭”掏出一個東西。

這東西只有手掌大小,呈圓筒狀,一端是一個半圓形水晶罩,裡邊鑲有一塊乳白色的水晶石。

“熊頭”掏出這個東西,擰了擰圓筒的底部,那上端的水晶石竟發出柔和的光芒來。

這光芒雖然柔和,卻也刺得莫林他們有些睜不開眼睛。莫林在適應這光芒後,見“熊頭”不斷搖晃着一根垂下來的,有莫林手臂粗的鐵鏈子。

不一會兒只見上邊射下一道光來,“熊頭”便也晃動手裡的發光體。他舉起那個發光圓筒朝上一共轉了三圈,莫林將這些看在眼裡,默記於心。

“熊頭”做完這些,又旋轉一下那個圓筒,光芒頓時消失了。所有人又陷入黑暗之中。

“嘎啦啦……”

上邊傳來齒輪轉動和鐵鏈滑動的聲音。

“往後站!”“熊頭”大聲說。

七個人都貼着鐵門這邊的牆壁站好,不知過了多久,莫林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落了下來,“哐當”一聲撞在地上。

“熊頭”因爲早已習慣這個環境,所以並不遲疑地伸手向前,一把拉開一道鐵柵欄門。

他進入門內便對莫林他們說:“你們也都進來吧。”

莫林他們又一次依次進入那鐵籠裡。“熊頭”又一次點亮圓筒,向上畫了個圓,齒輪和鐵鏈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莫林感覺自己在緩緩上升,不一會兒他們便停了下來。“熊頭”又拉開鐵門走了出來。

“你們也出來吧。”一邊向前走着,“熊頭”一邊對莫林他們說。

“熊頭”又掏出鑰匙,摸索着去開鎖,一邊說:“你們要是不想摔死就不要亂走動,這裡只是一個小平臺,可沒有什麼護欄。”

莫林一聽嚇了一跳,因爲他正想到處走走,看看這裡的情況呢。

好不容易,“熊頭”終於在黑暗中找到了鑰匙孔,吐出一口焦灼的氣,就像那初經人事,而找不到途徑的處男一樣。

莫林很納悶,黑暗中視物不清,“熊頭”爲什麼不用那個發光的圓筒呢?

其實那“熊頭”哪裡想不到這一點,只是他看上去粗狂豪放,實則是個吝嗇之人。

他手裡那個發光物品是一個魔法物品,核心部件一共是兩塊水晶,其中一塊在圓筒裡,以提供魔力,這是一個消耗品,一旦水晶內魔力耗盡便報廢了。“熊頭”爲了節約這水晶的魔力,才這樣行事的。

“熊頭”開了門後,便領着莫林六人進入那第二層訓練場地。

莫林進入場地,才發現自己卻是從一個巨大的石柱裡出來的。這石柱立於場地中央,中間是中空的,其內運行着升降機,看來是上下運輸的樞紐所在了。

“熊頭”見莫林他們都出來後,又在外邊把鐵門鎖住說:“下面我就帶你們去你們的石室,你們最好休息一會兒,因爲訓練馬上就會開始。”

莫林的石室正對着那石柱,進入石室後,“熊頭”就在外邊鎖了鐵門。

這間石室可是要比下邊的好多了,起碼有一張木板牀和一張石桌。莫林在那石桌上竟然發現了燭臺和蠟燭。他再一摸索,便發現了一盒火柴。

莫林點亮了蠟燭,四周看了看,卻是除了石壁什麼也沒有。他索然無味地躺在牀上,拿出“鬼臉”給自己的那瓶藥,心裡有一種矛盾的情緒在互相糾纏。

不過,莫林的傷口一直在流血,也仍在隱隱作痛。一想到一會兒還要做訓練,莫林便在瓶里弄出些藥,塗抹在肚子的傷口上。

一陣冷冰冰的感覺,疼痛頓時消失了,莫林驚訝地看着那傷口,就見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莫林又一次拿起那瓶藥,自言自語地說:“在這樣的地方,他這樣的人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就在這時,莫林的鐵門打開了,莫林趕緊把藥藏在了牀鋪之下。“熊頭”倚着門說:“出來吧,小子,你們的訓練現在就開始了。我要提醒你,這一層纔是真正的地獄的訓練。”

莫林不爲所動地走出了鐵門,“熊頭”對於莫林的這種態度十分惱火,重重地關上鐵門後便推着他來到場地上。

這個場地有一層訓練場四倍那麼大,其中一半是“鬼臉”的訓練地,那裡分兩部分。一部分叫“尖錐血地”,一部分叫做“亂舞刀林”。

另一半場地就歸“熊頭”所有,那裡倒是簡單,只是有一個掛着鐵衣的架子。除此外,有一面多處凸起的石牆和其他訓練力量的器具。

當所有人都來到“熊頭”這片場地時,莫林看見他們一共只有十六個人。

“熊頭”站在十六人面前說:“今天你們多了六個人,這裡畢竟不同於下一層,你們會被分開訓練。你們原來這十人,訓練內容依舊。至於你們六個,我會給你們安排任務,先過去穿上那些鐵衣。”

那十個人也沒用“熊頭”發話,已經先去取下鐵衣,穿在身上,又拉起地上的石磙子跑了起來。

莫林這六人則在“熊頭”的帶領下,到那架子前挑選鐵衣去了。

這所謂鐵衣實際是一件鏈子甲,只是上邊做出了很多兜。另外配合鐵衣的還有一副多槽的鐵綁腿。

這一項訓練就是穿上鐵衣,綁上鐵綁腿,然後在鐵衣和綁腿里加入特製的鐵條。

像莫林這樣剛進入這一層的,起始鐵衣里加入四根鐵條,而鐵綁腿裡每側加入三根鐵條。這些做好後,莫林他們的任務就是繞場跑十圈。

這個場地的一圈可有接近一千二百碼,這十圈可以抵下一層的四十圈了。

任務安排下去後,“熊頭”坐在一個石墩子上,別人他沒有去看,卻是一直盯着莫林。

那每一根鐵條都有五斤重,一件鐵衣也十多斤,莫林這一下就在身上加了六七十斤的重量。

這裡就莫林的年齡最小,而且他的力量也是最差的。莫林只跑了不到五圈便已經累得渾身是汗,一雙腿也幾乎要邁不起來了。

除此之外,那身鐵衣不斷摩擦着莫林的皮膚,再加上汗液的作用,莫林的雙肩和後背漸漸磨破了皮並淌下血來。

莫林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傷處經汗液一浸,頓時火辣辣的痛,他想停下來休息一下。

“啪!”一聲響,“熊頭”走到莫林近前,甩了一下皮鞭冰冷地說:“狗崽子,不準停下來!今天這十圈你必須跑下來,否則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莫林透過被汗水眯住的雙眼,冷冷地看了看他,便接着跑了下去。

“調整呼吸!”莫林提醒自己,可是他身上的每一根肌肉都在跟他的意志對抗。

其他的孩子陸續完成了任務,莫林也只是跑到第八圈,僕人將他們的伙食運到了下邊,那些孩子已經開始吃飯了。

“以前沒有完成可以給你半份飯吃,可是現在不行了!”“熊頭”冷笑說,“你必須給我跑完十圈,如果在這休息時間,你還沒有跑完,那你就給我餓着肚子進行下一階段的訓練!”

“熊頭”的話語像一片扭曲的煙霧一樣飄進莫林的腦袋裡,使他的腦袋變成一片混沌。

莫林覺得自己馬上要暈倒了,可是他腹部那青紅兩色能量卻偏偏在這個時刻竄出來,使他的頭腦又清晰起來。

“可惡,我想就這樣暈過去,你們又過來搗什麼亂,”莫林暗罵道。

“還有一圈,要想能吃上飯就給我快些跑!”“熊頭”抽着鞭子怒喝道。

莫林還是沒有理會他,一步步地往前挨着。他的肩頭和後背鮮血浸透了鐵衣,像一股股小蛇一樣往出淌着。

“熊頭”看見這樣的莫林,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意,他心裡暗道:

“讓你害我輸了一千個金幣,看我怎麼在這裡弄死你!”

飯菜已經被撤走了,所有的孩子都一邊休息,一邊看着莫林。

莫林終於來到了終點,他也最終倒在了地上。“熊頭”哈哈笑着,開了鐵門離開了。

莫林看着那道鐵門,眼前閃過一道光來,伊莎貝爾的笑臉在這白光中浮現,莫林勉強爬了起來,搖晃了一下腦袋。

“我要見到真正的你,而不是這個幻想,”莫林自語道,“我也一定要從這裡出去,即使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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