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起來,她去看那個罐子,發現沒有任何異常。連同罐子裡面的鉢鉢雞底料,也是滿的。真的沒有人碰過?是她想多了?
白二柱白泉過來的時候,白糖同他們一起把鉢鉢雞的底料拿出來。三人一同出了門,來到鋪子裡,蘇鳳祁也從縣裡來店鋪裡幫忙,白糖把鉢鉢雞的底料拿給白泉。白二柱給他們倒茶,順便還送一些瓜果上來。
白泉已經把裝鉢鉢雞的罐子給打開了,看到罐子裡面是滿着的,他也沒多想,就拿勺子來打,剛剛把勺子放進罐子裡面,他“咦”了一聲。
“怎麼了?”白糖轉頭看向他。白泉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白。
“糖丫頭,上次你送來的鉢鉢雞底料,罐子裡面有兩截蘿蔔。這次,裡面好像還有蘿蔔。是您沒注意有蘿蔔掉在裡面,還是……”
聽白泉的話,白糖也想到了什麼,連忙走到白泉那邊。白二柱和蘇鳳祁兩人也跟過去,兩隻眼裡緊緊的盯着白泉。
“你說,上次的鉢鉢雞底料裡面,有蘿蔔在裡面?現在這個罐子裡面也有蘿蔔?”白糖驚聲問。
白二柱已經把碗筷拿過來了,聽到白糖的話,她又愧疚又擔心道:“糖丫頭,對不起。上次你做的那罐鉢鉢雞底料裡面,有兩截蘿蔔在裡面,很大的兩截,我們以爲是你不小心將蘿蔔掉在裡面了,所以就沒放在心上。現在,罐子裡面又有蘿蔔,我想着肯定是有人偷鉢鉢雞底料,害怕您看出來,所以放些蘿蔔在底層,好掩蓋過去。”
“也是我們粗心,以爲…以爲是你……所以就沒告訴你。”白二柱急得直皺眉。估計那偷鉢鉢雞底料的人,也是這麼想的。
白糖若是不小心將東西混在鉢鉢雞底料裡面,猜測到白泉跟白二柱爲了給白糖留住臉面,沒把這事告訴她。
連續偷了幾次鉢鉢雞底料之後,對方說不定就可以憑藉偷來的鉢鉢雞底料,學到白糖的秘方了。一次不行,就偷兩次,兩次不行就偷三次。量多了,能夠研究的時間就長一些。
“這不怪你,怪我疏忽了。”白糖的心臟跳動得很快。她的懷疑沒有錯,偷鉢鉢雞底料的賊人,就在店鋪裡。這個賊人只能是白珠兒了,自從白珠兒來了才發生這樣的事情,不是她還是誰。
這個時候,白糖想到白孫氏白吳氏突然間到城裡開鋪子的事情,白珠兒偷鉢鉢雞底料,再找人根據鉢鉢雞底料裡面裡面的東西,來判斷出鉢鉢雞底料的秘方……
白二柱白泉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鉢鉢雞底料,是白珠兒偷的。是她,錯不了了。還以爲她是真心悔改的,才讓她來做事,如今她偷鉢鉢雞底料…這動機……
“糖丫頭,咱們現在就去跟白珠兒對峙嗎?”白二柱臉色很難看。
“去了也沒用,咱們沒找到證據,這事先暫時壓着。回頭你們兩人,仔細盯着白孫氏白吳氏的店,鉢鉢雞底料由我盯着。”白糖道。
這件事拿出證據來,讓家裡人看看他們真心對別人,別人怎麼對他們,不杜絕了這樣的事情,以後不知道還要被坑多少次。
“好,都聽糖丫頭的。”
當晚白糖把鉢鉢雞的調料炒好後,便直接離開了,什麼也沒說,店裡還是跟往常一樣,大家照常吃飯。
白珠兒把碗筷洗完以後,趁白二柱在在門口算賬的時候,便趕緊進了廚房,從身上拿出一直藏着的小罐子,把鉢鉢雞的底料舀了五六罐,便塞進了袖子裡。然後在剛剛洗碗的時候洗好的蘿蔔又放進了鉢鉢雞底料的罐子裡,從廚房往外看,白泉完全沒注意她,她便趕緊溜出廚房。
“哥,我碗洗完了,現在回去了!”白珠兒低着頭,對白泉說道。
白泉頭也沒擡,點點頭,當同意了。
白珠兒便離開了鋪子,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這條街上也沒什麼人,白珠兒看了看四處沒人,便直接進了吳氏鉢鉢雞的店。
店裡只有白孫氏和白吳氏在,白孫氏看到白珠兒來了,直皺眉:“你個死丫頭,怎麼今日那麼晚?”
白珠兒心理把白孫氏罵了個狗血淋頭,從袖子裡把小罐子掏出來,放在桌子上:“今日廚房裡一直有人進進出出,我沒尋到機會,一直到店裡沒人了我才找到機會。”
白吳氏把小罐子拿起來,打開看了看 ,每個罐子都裝的滿滿當當的,可是這罐子裡的東西不管她們怎麼研究,找了多少人,都不能研究出來裡面這個紅色的東西是什麼,怎麼配都配不出這種香味。
白珠兒沒好氣的說道:“我還要在白糖那裡多久啊?整日都在廚房裡洗碗,累得我腰痠背痛的。”
白孫氏一聽就不樂意了:“你個死丫頭,整日在家裡遊手好閒,現在叫你做點事情就開始哭爹喊孃的。”
吳家出錢開了這個鋪子,每日除去成本,利潤的三成都會分給白孫氏,所以白孫氏才那麼上心,又不用她出本錢,每日在鋪子裡就能分到三成的利潤,只是叫白珠兒去把鉢鉢雞底料偷來,一本萬利的事情,自然是不會輕易鬆手。
白孫氏皺着眉說道:“把東西放到後廚去,就趕緊回家了,耽誤多少時間了。”
“奶,彆着急啊,讓我們一起看看是什麼東西在放到後廚去唄!”白糖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門口,身後還跟着白泉、白二柱和蘇鳳祁。
白珠兒看到幾個,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白吳氏趕緊起身,擋住了桌子上的小罐子。
白糖直接進了鋪子,推開了白吳氏,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罐子,當着幾人的面打開:“我就說,以前我熬製的底料夠用很長時間,但是自從白珠兒來了以後,隔三差五的就要重新熬新的,每日都偷那麼多,又不用出香料,真是好掙錢呀!”
白孫氏一聽立馬把桌子上的罐子全都抱進自己的懷裡:“我是你奶,我拿點東西要跟你說?現在我還沒死呢,我是你長輩,你怎麼跟我說話?”
“不問自取是爲偷,我們現在沒有報官已經是看在我爹孃的面子上了,既然要開店,就不要想整日偷雞摸狗的事情,腳踏實地的才經營的下去。”
然後就看向白孫氏懷裡抱的小罐子:“你懷裡的東西是我們的,該還給我們了。”
白孫氏一聽,立馬就把罐子揣的更緊了,就害怕白糖動手去搶,白糖看着白孫氏的樣子,語氣輕描淡寫的說道:“不過奶你既然那麼喜歡,就當我們家孝敬你的。”
說完頭也不會的就離開了吳氏鋪子,這個時代白糖目前還沒有發現辣椒的種子,所以她完全不擔心白孫氏他們能研究出來,既然白孫氏捨不得放手,就留給她乾瞪眼吧。只是不知道她看着會不會越來越氣。
回到家以後,白二柱把白珠兒偷鋪子裡底料的事情說出來,白禮和白柳氏心理很是難受,如果不是他們勸說,白糖也不會收留白珠兒,也就不會給白珠兒機會去偷底料。
白糖看出他們的心事,還是有些不忍心:“爹孃,你們別想太多了,你們爲人着想是好事,是他們自己心太壞,過兩日咱們就去縣裡,離他們遠遠的。”
白柳氏知道白糖這麼說是寬慰他們,但是心理還是過意不去,這纔多長時間,她就忘了以前白家人的嘴臉,現在差點又回了白糖的生意,鉢鉢雞的底料時白糖自己研製出來的,萬一真被白孫氏他們研究出來,那白糖想心血就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