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其實當晚就能叫來警察,但認真一想這裡是黑社會的地盤,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被黑社會追殺。雖然這裡的老大大龍哥說過這裡不會收買人命,但他會削人棍。陳楓也不知道到時候自己被黑幫追殺這個鬼新娘會不會幫助自己,所以還是先探探大龍哥口風。畢竟幫助別人也是要在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幫。
“對了。現在這些攝像頭不會是開着的吧。”
“不會的。一般只有在接收到黃色生意的包廂纔會打開攝像頭,現在這些攝像頭都是處於休眠狀態。”
“那當天黃小龍是?”
“沒錯。他們當天在KTV包廂裡的小姐,就是妓女。”
“那好吧,你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吧。剩下的事就交由我處理了。”
楊麗華道了聲謝,便漸漸消失在眼前。陳楓覺得一陣陰風擦過,就知道楊麗華離開了包廂。
陳楓此時感到無比輕鬆,甚至有種成就感油然而生。他順手就從兜裡摸出香菸和打火機,這才注意到鬼新娘仍站在原地。
“那個什麼...柳瀟瀟。”
鬼新娘沒有反應,陳楓又叫了一聲:“瀟瀟。”
此話一出,鬼新娘纔有了反應,她慢慢轉過頭面向陳楓。陳楓看着她的臉不由地脊背發涼,雖然知道這個鬼新娘好像不會傷害自己,但總有種伴君如伴虎的感覺,萬一眼前的鬼新娘突然對自己出招,自己還有能力對付她嗎?
“你先回家吧。你在這裡很容易嚇到別人......還有,就是十分感謝,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恐怕今晚就死在這裡了。”
鬼新娘依舊沒有回話,似乎真的不會說話。相比楊麗華這種死了沒多久的鬼魂,其實還保留很多生前的習性,包括說話,面部表情以及容易被他人牽動的情緒。所以一般剛死的厲鬼是最好談判的,因爲它還保留着一絲絲理智;如果是那種千年老妖,一般是沒理可說的,直接殺了會比較省心。柳瀟瀟是民國時期的人,雖然沒有千年之久但好歹也近百年,不能說話最起碼還保留一絲人的理性。
鬼新娘沒有說話,但還是聽從了陳楓的話,也漸漸消失在包廂中。看到鬼新娘消失不見,陳楓纔開始點菸,但這時候的香菸貌似有點燃不起來。
陳楓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瀟瀟,你沒走是吧。”
話音剛落,鬼新娘又重新出現在陳楓面前。
“你不回去也可以,但要隱身不能讓別人看見。我先處理好這邊的事,再回家好嗎?”
鬼新娘依舊沒有說話,但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再次消失不見了。
陳楓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香菸和打火機收起來,盤算起之後的事應該怎麼收場。最煩的就是門外還躺了三個人,不能直說這些人都是被鬼嚇的吧,看來要得製造出一起事故才行。
陳楓將煙花哥拖入311包廂,然後將煙花哥的兩個姘頭拖回315包廂。這個315包廂就在311包廂對面,難怪只有煙花哥聽到了動靜;其他三區的包廂仍在傳出音樂聲,看來是不知道剛剛發生厲鬼復仇一事。
有一說一,煙花哥的這兩個姘頭雖然打扮妖豔,臉上的妝好像抹了幾兩粉;但要是說到身材,還是屬於火辣類型的。不過陳楓是個謙謙君子,將那兩個姘頭拖入315包廂的時候手和眼睛都比較老實;最主要的是陳楓總覺得身後陰風陣陣,像是鬼新娘一步不離地跟在陳楓身後監督。
回到311包廂,陳楓想營造一種黃小龍發瘋誤傷煙花哥的情景。所以陳楓將包廂的擺設弄得七零八落,還故意摔破了幾隻杯子;將菸灰缸和洋酒瓶這種又重又不容易摔碎的東西丟到門邊,試圖營造重物擊碎玻璃的效果。
煙花哥是被嚇暈的,而陳楓想製作成不小心被黃小龍打暈。爲了看起來逼真,陳楓將煙花哥的衣服弄亂,還稍微地潑灑一些酒上去;至於那標誌性的爆炸頭,陳楓隨意撒了些薯片蝦條上去。最後重點來了,如何營造成是被打暈的呢?
陳楓想了想,覺得需要親自出手,給煙花哥來上那麼一拳。反正現在包廂裡就自己是醒着的,想怎麼弄都行。
不過說實話要揍一個不相干的人陳楓有些下不來手,但不下手又很難收場,所以還是握拳向着煙花哥的臉打了下去。
一拳下去,陳楓沒有下死手,但足以讓對方的臉留下一處有些泛紅的淤青。
可是不打不要緊,陳楓這一拳似乎把煙花哥給打醒了。
煙花哥微微動了動眼皮,眼看就要睜開眼了。陳楓那個急呀,要是這時候他醒了,那麼計劃就全泡湯了。
陳楓一驚,身體的應激反應迫使他又給對方來了一拳。
這一拳力道十足,打得煙花哥昏死過去,他臉上被擊打位置甚至都腫了起來。
陳楓是想着是稍微打上一拳有些傷看起來逼真一點,這下假戲真做,煙花哥真的被打暈了;只是和陳楓的劇本有些出入而已,不過也沒關係,效果還是達到了。
佈置好了場景陳楓是時候叫人來收尾了。
陳楓走出了包廂,走到三區出口望了望。外面依舊是鶯歌燕舞,很是熱鬧;反而自己貴賓區除了煙花哥手下身處在的包廂還傳出聲音,總的來說真的非常冷清。
走到312包廂門前,陳楓先是弄亂一下身上的衣物,然後就直接開門進去。
一進門,陳楓就看見有個小混混抱着一個的陪酒女在調情。他們見陳楓突然闖入,小混混當時就怒了。
“媽的。誰讓你進來的!”
“不好意思。你們老大他暈了。”陳楓沒有過多的反應,直接開門見山。
“什麼?”
“是真的,我帶你過去。”
小混混也沒多想,跟着陳楓就出去,叫上其他包廂的兄弟就來到雜亂不堪的311包廂。
穿過滿是碎玻璃的門口,上來就看到自己的老大煙花哥就躺着沙發上,一旁還躺了個被繩子捆綁的小龍哥。
小混混們立刻擁了過去,使勁搖了搖他們的老大,但煙花哥就是醒不來。
其中一個小混混非常兇狠地對陳楓說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你把我老大打成這樣的。”
陳楓擺了擺手說道:“不關我事。我只是幫小龍哥治病的道士,小龍哥發起瘋來扔東西扔爛了玻璃門。這裡的動靜驚動了煙花哥,煙花哥想幫忙按住小龍哥,結果被小龍哥一拳給撂倒了。我也是好不容易制服小龍哥纔有時間通知你們,別好心沒好報。”
小混混氣惱地轉過頭,繼續觀望身邊的兄弟能不能叫醒老大。
陳楓知道沒自己什麼事,就走出包廂,回去大龍哥那裡彙報情況。
當走在昏暗的過道時總覺得渾身不舒服,不是因爲鬼新娘散發的寒氣,而是有股污濁之氣的感覺。
陳楓想到自己在公交車上看書學到的開天眼,現在終於排上用場了。
陳楓站在原地擺弄着手勢,左右兩隻手指各放在閉合的眼睛上,口中唸唸有詞;唸完咒語,手指在眼前抽開,眼睛一睜就看到左側一個包廂門口站了一個人呆呆地看着自己。
看着陳楓的人不是鬼,只是一個路人,可能是看到陳楓開天眼的手勢,不知道是驚到了還是覺得陳楓是不是有精神病。
陳楓也有些尷尬,斜眼看了看那路人甲,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當看不見繼續往前走。
開了天眼後,那股污濁之氣瞬間就消失了。陳楓一時不知道是自己天眼沒開好所以看不到鬼還是鬼在自己開天眼的時候溜了,他想測試一下天眼的效果,下意識想看看隱身的鬼新娘。
他一轉身,立刻就看到那鬼新娘就在自己身後,在着昏暗的走廊突然出現一抹紅嚇得陳楓一哆嗦。這時身邊經過剛剛那名路人甲,顯然他只能看見陳楓,如果能看到鬼新娘他早就被嚇得尖叫。
陳楓試探性地向後走了幾步,眼前的鬼新娘就跟着飄近幾步。她那紅長裙下沒有雙腳,是真正意義上的飄,不帶任何正常人步伐行走的上下幅度。
陳楓也不知道怎麼,頓時就起了好奇,見四下無人便對鬼新娘問道:“你這樣飄着是不是能飛多高就能飛多高,飛行的速度能不能比汽車快?”
鬼新娘面對陳楓的傻缺問題,只是微微地歪了歪頭。
陳楓還以鬼新娘歪頭是表示困惑的意思,但鬼新娘又伸出手,指向陳楓身後的位置。
陳楓轉過身,身後的東西嚇他一跳。
因爲他看見過道的拐角處露出半張臉,那煞白的臉上掛着黑漆漆的眼睛。
那東西見陳楓突然轉過身,立刻就縮了回去。
臥槽,那是什麼?好像是一個小孩...不對,是小孩形狀的鬼魂。
陳楓趕緊追了過去,快步走到拐角一看,發現只是個死衚衕,那個小孩鬼魂應該是藏起來。
這裡的環境如此昏暗,現在又是半夜,一些遊魂喜歡在這裡逗留,其實對於陳楓來說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只是好奇爲什麼會有一個這麼小的鬼魂在成人場所,目測應該是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陳楓沒再去理,轉頭返回的時候,突然發現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鬼新娘不見了。陳楓還以爲是天眼失效,隨即又開啓了一遍。可眼前依舊不見穿紅嫁衣的鬼新娘,當時心裡就有些不踏實了。
雖然我很想她永遠的在世界上消失,但現在她莫名其妙的不見了,還真有那麼一絲不放心。
陳楓的擔心不是因爲鬼新娘突然消失會偷襲自己,而是有一種親人或朋友突然失蹤的不安感。他試着從口中小聲呼喚着鬼新娘的名字,但也沒有用,不知道她突然的消失是不是去追剛剛那隻童鬼了。
現在擔心也擔心不來,先去找大龍哥彙報情況,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吧。
陳楓雖然心想着先去找大龍哥,但還是在KTV裡的過道找了找失蹤的鬼新娘,正宗的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正當要放棄尋找的時候,鬼新娘突然就從一個拐角飄回了陳楓面前。
陳楓故意皺了皺眉,嚴肅地說道:“去哪了?是不是去追那個童鬼了。”
鬼新娘點點頭。
陳楓突然有一種錯覺,似乎這個鬼新娘好像很聽自己的話。讓她隱身就隱身,出現就出現;雖然當中可能有些不太願意合作的事,但陳楓覺得還是有必要給她一個約束。
陳楓甩着手指,叮囑道:“吶!凡是以後和我出來,你必須跟着我不能隨意走動,免得你嚇到別人。聽到了嗎?”
鬼新娘搖搖頭。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