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道獨行

大周太祖開國之後,有感修煉等級稱謂不明,故集合天下能人異士的智慧,從新劃分修練等級,一爲起九爲終。

一階二階煉血鍛骨,錘鍊肉身。

三階四階御氣神藏,煉氣化神。

五階結武道真丹,可爲一方之主,尊稱武道宗師,譬如顧雲軒的便宜老爹就是真丹境的強者。

六階法相就是一方老祖,等閒不可見。

往上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許多年未曾人前顯聖。

現在,眼前攔路之人,就是四階神藏境修士,更是有過數次從武道宗師手中全身而退戰績的英傑,人榜150,“細雨劍”方飛宇。

抱劍攔在路中央,方飛宇毫不掩飾的殺意鎖定顧雲軒:“奉殿下之命,請顧公子上路。”

“少爺,這,這……”林傲不知所措,呆立在一旁。

“唉,遼王殿下搶了我老婆,把我掃地出門,現在又要來滅口我這個苦主。真是,天理何在啊。”顧雲軒擡頭望天,彷彿在哭訴自己遭遇到的不公。

“顧公子,還請自我了斷,或者方某也可代勞。”方飛宇有些不耐,掌中寶劍出鞘數寸,已是要動手的模樣。

“方少俠,你是人榜英傑,也要助遼王爲虐嗎。”顧雲軒卻有些上頭了,好像自己是個向不公平奮勇抗爭的都是,繼續自嗨中。

“聒噪,拿命來。”方飛宇耐心終於耗盡,一聲大喝,掌中長劍出鞘,一出手就是成名絕技斜風細雨劍。劍勢如飄渺細雨,漫卷而來。

顧雲軒似乎被劍勢所攝,呆呆着站着,對襲來的劍勢絲毫沒有反應。一邊的林傲急切地想要救下公子,卻被劍勢餘波輕鬆盪開。見此,林傲眼中焦急萬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卻在臉上一閃而逝 ,彷彿放下了心頭重擔。

就在劍勢臨身的瞬間,顧雲軒動了。大袖微展,手持一對鋒利短刀,揮動間斬出乒乒乓乓的聲響,眨眼破盡方飛宇的攻勢。出招正是霹靂武學近身搏殺無上密招——風中捉刀。

擊破劍招,顧雲軒刀勢未盡,腳下身法晃動,向方飛宇反殺而來。

“什麼!”驚駭萬分,落魄贅婿展露凌厲武學。方飛宇招式被破,轉瞬間攻受易勢。

顧雲軒神色沉靜,腳下小碎刀步沾身不離,凌厲刀鋒變換莫測。縱使方飛宇怒吼連連,不停變換身法爆發劍招,絲毫阻止不了顧雲軒貼身纏鬥。片刻間身中數十刀,長劍滑落,整個人癱瘓到底,手筋腳筋皆已被挑斷。

“你,你…”艱難指着吐着模糊的言語,方飛宇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明明是受家族排擠,一無是處的上門贅婿,居然展現出凌厲強悍的武學造詣。難以置信的戰果,本以爲如同踏青一般手到擒來的任務,卻忽然間身隕在即。

“看什麼看,沒兩手絕技,怎麼在江湖混飯吃啊。”收起雙刀,隨意撿起地上的長劍給了方飛宇最後一擊,“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吧。”

看似兩人出招變招,來回交戰良久,在旁人看來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直到顧雲軒蹲下身開始清點戰利品的時候,林傲才終於回過神來,急急忙忙跑上前,滿嘴語無倫次:“少爺,你你你你,好厲害啊……”

“只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罷了。”語氣輕描淡寫,但顧雲軒其實內心也有疑惑。雖然常常偷偷摸摸實驗,但真槍實戰完全是第一次,出招變換間卻毫無生澀。查看系統顯示資料不足,等哪一天學識足夠,或許才能解開謎題了。

程家畢竟只是商賈之家,修行典籍完全無法與世家相提並論,找個圖書館的目標要提上日程了。心思電轉,面上卻滴水不漏,搜身也未停手。

“公子如果回家的話,老爺一定會很高興的。”林傲臉色有些莫名,吐出一番話。

“老爺會不會高興我不知道,大哥肯定是恨不得我死無全屍吧。”摸屍的手稍停了一下,旋即面色如常地繼續搜身。

“以少爺的天資,家族不會再允許大少爺欺壓少爺的。”

“有道理啊!”顧雲軒表情微鬆,似乎有所意動。

“是啊,少爺。回到家族,少爺修煉之途也會通暢許多,比在外風餐露宿強的多了。”面帶喜色,林傲繼續勸到。

“可是!”面帶苦色,微微垂首,顧雲軒似乎有着一些顧慮。

“什麼…”林傲身體微向前傾,繼續追問。

“可是林傲你還怎麼完成刺殺我的任務呢!”猛然擡頭,顧雲軒眼中是化不開的冰冷殺意。

三尺青鋒劃過,林傲未及反應就被切開喉嚨。單膝跪地,手中暗器撒了一地。

“你,你知道……”林傲努力捂住喉嚨,但是鮮血噴涌而出,氣管中滿是粘稠血液,已是吐字不清了。

“一開始只是有點懷疑罷了,畢竟林傲你好歹也是御氣境大修士,已經掌握了神識。區區凡人小病,,明明你氣血一衝就會消散,你居然會拖到我病入膏肓再去向家主稟報。現在想來,那時候你應該是在等着我去世吧,大兄當時其實是看到我未死,而懲罰你辦事不利吧。”冷靜的分析,在林傲血流不止的旁邊,顧雲軒更顯得冷酷異常。

“就因爲這……”在修士強悍體魄的幫助下,縱使血流如注,林傲依舊努力地吐出幾個字,他不敢相信只是一個猜測,顧雲軒就隱忍數年,然後暴起下了殺手。

“當然不止啊。有了懷疑,我平時就對你的行爲有些留意。凡走過,必留下痕跡。人一旦心懷鬼胎,平時行爲多多少少會有些跡象,更何況……”更何況我還是身懷分析系統,最擅長分析歸納。看着系統界面上血紅刺目的“忠誠度低於10”,顧雲軒默默在心中補完了這句話。

即使是御氣修士,林傲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他死了。

顧雲軒沉浸在刻骨的悲傷中久久無法自拔,即使林傲是顧雲起的手下,但他也是自自己穿越過來,這數年間唯一一個關心過自己的人。縱使明白這是虛情假意,當林傲真正身死的時候,顧雲軒發現自己無法如同殺死方飛宇一樣平靜,悲傷與孤獨如同浪潮般不停沖刷而來。從現在開始,自己真的是一個人了

“大道獨行。”良久,顧雲軒嘶吼着,哀嚎着說完了這幾個字。

話落,顧雲軒跳上馬,揮劍斬碎車廂,在夕陽下,策馬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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