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輒聽到這裡哈哈大笑站起來加那杯茶揚到一旁。
“再給本官上一杯。這件事已經水落石出,於尚書並非叛賊而是被人栽贓陷害。栽贓之人竟是太師的義女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本官不知向皇上當面澄清之時該如何提起此事?”
張麒聽到這裡已經明白皇上護着于謙,這一招栽贓嫁禍根本起不到效果。可是眼下是斷除皇上左膀右臂最好時機。
如此放過,實在太過可惜。
就在這時突然撲通一聲有人倒在地上,這人雙目如同野獸一般,閃着猩紅的光。更全身抽搐手中的刀卻作響。
曹安手下的錦衣衛立刻說道:“督主張勇的殺人癮犯了。”
曹安這才擡起頭:“此事,本督主就當沒有發生過,這十餘名目擊者,本督主也可以讓他們從太師眼前徹底消失。”
聽到曹安發了話,這張勇和旁邊的幾個錦衣衛眼中爆發出一抹如同獸類的亮光。
“督主的意思是?”
曹安嗡聲道:“都殺了吧。”
隨即一陣血肉橫飛,刀劍穿透血肉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只是這院中除了已經暈倒的於夫人,其他人面不改色,彷彿剛纔的一切並沒有發生過。
院子裡血流成河,這些人慘嚎聲猶在耳,很快就看到一張張死不瞑目的臉,而這些屍體只在頃刻間就被人清理乾淨,就連於謙府裡的花朵都沒有損壞,一分一毫。
張麒:“讓神經營和北軍營步兵過來。”
都督張輒:“太師此舉未免不妥,神經營和北營步兵都是作戰時期方可調動。如今太平無事,怕不是想殺本官和於大人以及曹督主滅口?”
“有何不可?既然你們沒有給本太師留活路,本太師又何必仁慈?”
就看到曹安忽然動了,張輒仔細看才發現曹安劍眉星目,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站在人羣中毫不顯眼,渾身清冷氣質。可是一雙眼睛沉靜如水,從方纔開始情緒並不曾變化半分。
“其實東廠是皇上的耳目,自然掌握了天下之秘。本督主一直沒有告訴太師,其實裴慶並不是西境人,而是鄱陽湖漁夫的兒子。
當年張夫人出遊丫鬟伺候不周,路上動了胎氣只好在漁家待產。這一天同時出生了兩名嬰兒。可是一個是天之驕子,另一個只是漁夫的兒子。”
張麒臉色一變,竟毫無人色,伸手一把抓住了曹安的衣領。
“你到底想說什麼?你到底知道什麼?”
曹安慢條斯理的撫平了衣領上的皺褶:“裴慶乃太師親生子。”
張輒這邊喝着茶就看到太師一臉見鬼的表情,這曹安到底和他說了什麼?張輒老匹夫老謀深算,平日裡更是叫人無法捉摸他的真實喜怒。
張輒倒是對這一句話有些好奇,而張麒在聽到這番話之後,竟然失魂落魄的帶着人走了,也沒有提羈押于謙的事。
曹安走到于謙身邊。
“於大人今日危機已解,今後謹慎一些,小心府裡的家丁和丫鬟。”
于謙冷哼了一聲,肅了顏色,負手轉過身去。
“本官行的正坐的直,雖然今日曹督主相救,可是方式實在不能苟同,曹公公殺戮成性,視人命如草芥。當官絕不以這樣的人爲伍。”
張輒看到這一幕有些心驚,于謙爲人耿直得皇上聖心所以曹安今日百般庇護,可是他卻不敢再小看曹安。
張輒:“曹督主!”
曹安只好站與他一旁。
張輒:“曹督主,剛纔究竟說了什麼?本官瞧着太師出去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奴才只說了一句,裴慶是太師親子。”
張輒眸光收縮只在一瞬間便哈哈大笑。拍了拍曹安的肩膀。
“也對,捧上天的人,只不過是漁夫之子,養子將來還要繼承爵位,更是升爲鎮國將軍。而因緣際會,太師保全養子殺了親生兒子。實在令人驚訝,也讓人無法接受。
張輒面上笑着,可是心中卻更加震撼的無以加復。此人竟在如此短的時間裡用一句話解除了危機,
這樣的心思不是一般人可比的,這雖是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可此話最厲害之處便能讓張麒老匹夫方寸大亂!
水師提督衙門
武清候石亨督導的新官船已經下水,這船不光越過太平洋到了占城和滿剌加,更是穿過了印度洋,到了蘇魯莫斯、阿丹等地。
可是饒是這樣,這船上的貨物竟然還是原封不動的拉了回來。
孫瑞林站在碼頭上,看到這一艘艘回港的貨船,狠狠抓了抓頭髮,當即便將佩戴的火槍拔了出來,指着手下的兩個副將。
“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個副將心知頂頭上司是個急愛錢的主,這幾艘貨船上夾帶了不少私貨,如今卻原封不動的回來,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楊勇:“提督,只要船回港,我們必定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孫瑞林此時眼睛已經泛出了一種綠光,楊勇知道,唯有孫瑞林想要殺人的時候,眼中才會出現這樣的光芒,當即打了一個冷戰。
孫瑞林朝着天放了幾槍:“沒用的東西,虧了老子的十萬兩黃金。”
那可是十萬兩黃金!就是這樣竟然還沒拿下戶部尚書于謙,那可是鐵證如山!
楊勇:“提督,您在哪條船上?寫了皇字的那條船,可是遇到了大風暴,隨時有翻船的危險,現在掌舵的可是張字開頭。”
孫瑞林只嘆了一口氣,看了楊勇一眼。
“放船進港。”
很快上面的人就將這次遠洋航行的情況一一回報。
“這次船上的在瓷器上都做了改進,不光有瓷器屏風,就連瓷碗和之前也大不相同。可是當咱們的船穿過太平洋到了占城和滿剌加的時候,發現那裡的人用的瓷器竟和我們大明對外貿易的瓷器相差無幾。”
“那怎麼都回來了,瓷器滯銷。就連布匹、西服、都剩餘不少。”
“其他的原封不動,香料只餘下一箱。小的細細打聽才知道,這天殺的大不列顛薩克遜紅毛子竟然出使其他國家,也將這技術帶給了其他的西洋國家。
我大明的織布技術,還有筆記本,毛巾,枕巾,紡織廠,棉紗廠,做出來的東西全和其他國家重複了。”
副將說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臉孫瑞林的臉色,本以爲孫瑞林會大發雷霆,沒想到孫瑞林竟然一臉平靜,似乎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把本提督給夫人準備的首飾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