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約戰上官

陣陣清風,吹起李清那雪白的銀髮,年輕俊郎的容貌,一襲白衣飄飄,宛如真仙下凡。身邊跟着數位妙齡女子,站在這個世界的終南山巔,祭祀全真衆人。

李清身上的白衣道袍,是程英仿照全真七子遺留的那件道袍樣式做成的。全真七子最後還是原諒了自己的丈夫,原諒了自己。程英心中感激無比,這是她和李清心中的死結,如今終於解開了。

李清跪在幾人靈位前,懺悔道:“師兄師姐,謝謝你們的養育之恩,授業之情。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是王重陽的弟子,你們的師弟。以前師弟不懂事,差點行差踏錯,萬劫不復。我雖然不算是個好人,甚至可以說是自私,可是我會記得你們的教誨,該出手時就出手的……”

沒有被逐出全真以前,李清一直以全真七子的一言一行約束自己,被逐出全真後,他漸漸迷茫了,迷失本心,不,或者說李清本來就是和全真七子性格相反的人,不同的兩類人。李清變得越來越自私,原本類似黃藥師的性子漸漸顯露,一心想着蒐集武功秘籍,神兵利器。

他的武功雖然越來越可怕,可是往日裡在全真修出的心性卻一點點破碎,被破去‘太上忘情’,找到了袁承志作爲全真的傳人後,更是一落千丈,雖然心中還留着一份道義,可這份道義的邊界也越來越模糊,心性也變得狠辣起來。這也是他爲什麼在見識到那麼多高深劍法,不但沒有創出自己想要的第十六劍,反而變本加厲,差點創出‘魔十六劍’的原因。

原本這樣發展下去,遲早成爲一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魔頭,之前對付原隨雲,他雖然罪無可赦,但殺了便是,最後卻用了殘忍手段,就是最好的證明。與‘道’漸行漸遠的他竟然最後以魔魔相剋,負負得正的極端手段,大徹大悟,擺正了本心,認清了本我。

拜祭完全真七子和王重陽,李清協愛妻消失在雲山深處,只聽得縹緲仙音迴盪在終南山:“路有窮,世事幾多雲變;道無邊,仙魔一念可證!”

李清一路行一路看,心境不似從前那般,這景色野外的美麗。綠茵淼淼,春色似錦,行到半路,卻遇到一個人正在拿路邊的樹木發泄,完全破壞了如此美好的景緻。

那人看上去衣冠楚楚的,卻在路邊破口大罵:“可惡的李尋歡,爲什麼你要出現在這世上,爲什麼我龍嘯雲要像喪家之犬一樣,有家歸不得!我一定要殺了你……”

李清搖搖頭,想不到自己又遇到繼林仙兒之後,又一個執迷不悟的人。開口道:“龍嘯雲,這裡景色優美,爲何拿這些死物出氣?”

“嗯?修羅李清?你,你怎麼在這裡。”龍嘯雲:心道:聽說這人似乎是李尋歡的朋友,該不會是來替李尋歡尋仇的吧,要小心一點了。龍嘯雲暗自握緊了衣袖裡的暗器。

李清道:“龍嘯雲,你氣量真是狹小。當年林詩音和李尋歡早有情義,甚至都快成親了,這件事難道你會不知道?可是你是怎麼做的?搶奪他人所愛,讓李尋歡有苦說不出,硬生生拆散一對有情人。”

龍嘯雲反駁道:“那是他自願的!”

李清嘆息一聲,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光看你兒子的所作所爲,就能看出你平時是怎麼教他的,你這人真是虛僞到了極致……我本想放你一馬,但……”

龍嘯雲一聽對方似乎起了殺意,瞬間擡手將毒鏢扔了出去。可是隻感到眼前人影一花,對方瞬間到了自己身前。

“吐吐吐”三枚暗器都打在了遠處樹幹上,全部落空。龍嘯雲收回視線,低下頭,看到李清的手,早已印在自己胸前。對方緩緩收手,轉身離去。

“這裡景色迷人,用來葬你這種無恥之徒,是不是太奢侈了呢?”

猛的,龍嘯雲忽然一陣氣血翻涌,倒地不起,不停地在地上抽搐着,片刻後臉上露出一種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死去。

阿飛閉關,李清不知所蹤已經三個月了。李尋歡這些日子一直在買醉,畢竟受了龍嘯雲背叛的打擊,鐵傳甲還是和原著裡一樣死了,連翻打擊使得他連李清的藥也不吃了。而李尋歡整日躲在龍府附近悄悄守護林詩音。李尋歡的身體又開始變差了,孫天機也趁機接近了他,孫小紅也漸漸喜歡上了李尋歡。

諸葛剛、上官飛等人,前來龍府找麻煩,偏偏遇到了李尋歡。李清也真正見識到了‘小李飛刀’。誰也未看出這柄刀是何時刺人他咽喉的,但顯然就在他雙手剛揮出的那一剎那間。

燕雙飛手上的力量還未完全使出,刀已刺人了他咽喉,是以發出去的飛槍勢力也不足,纔會半途跌落在地。雙眼怒凸,目中充滿了驚疑不信之色,他一直認爲自己出手已夠快的了,始終不信還有比他更快的。他怕是死也不信世上竟有如此快的刀!

“李兄風采依舊,不,應該更甚從前。”上官飛等人背後不知何時站着一個人,白衣白髮,手持一根太乙拂塵。

“是你!銀弦修羅。”上官飛怒道,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右臂,似乎隱隱作痛。

諸葛剛道:“你就是那個自稱天下第一的李清?”

李清笑道:“手這麼快就好了?看來金錢幫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麼。”

李尋歡揉了揉眼睛,問道:“清兄弟,是你嗎?你……好了?”

李清行禮道:“修羅已死,是不是天下第一也已經不重要了……如今不過是一介閒人,貧道李清,見過諸位。”

李尋歡這些日子首次露出笑容,恭賀道:“看來你成功了!修爲更上一層樓,我已經看不透你了……”

李清謙虛道:“李兄纔是,剛纔那一刀的意境,已非凡人,就連我也未必接得下來。”

前有狼後有虎,上官飛權衡利弊覺得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好,身子漸漸向出口踱步。

“且慢。”李清出聲阻止道:“請你回去通知上官幫主,就說李清一個月後前去討教一二,生無憾,死無憂!”

上官飛道:“你!你這是找死。”

李清回道:“你們都離開吧。”

“哼!”冷哼一聲,上官飛等人離開了。

李尋歡問道:“你真的要去?”

李清點了點頭,坦白道:“龍嘯雲已經死在我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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