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淺淡的開口吐露出這樣兩個字的時候,謝婉的面色尤爲平靜,看着突然間出現在這裡的正月,微微皺起的眉頭不禁有些詫異。
這樣的時間與地方,不應該是正月會出現的。
索性謝婉就直接開口詢問着正月道:“你爲何會在這裡?”
聽到這樣的詢問時,正月沉思了片刻,依舊沒有回答謝婉所提出來的問題。
然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而是反問着謝婉道:“小姐需要護送麼?”
淡淡的站在這裡,語氣平淡,卻有一抹恭敬的意味,稍稍低着頭。
微皺的眉頭下意識又深了幾分,對正月的不回答有些隱隱的不悅,還想要再去問什麼的時候,謝婉瞬間便釋然了,不再去想這件事情,反正和自己應該都是沒關係的。
即便是正月不說,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這可是爹爹的暗衛,就算是出來幫爹爹做事,不能夠讓自己知道,也是正確的。
“不用了,你走吧。”
謝婉搖了搖頭,拒絕了正月,她現在還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去做,更何況她一個人同樣是可以回到將軍府的。
反而有要事在身的正月,還是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爲好,況且自己這裡已經沒有危險了,謝婉篤定。
轉身的那一刻,眼眸裡是沉澱下來的穩重與鎮定。
可以從容去處理從前的自己手忙腳亂都處理不好的事情,可以鎮定的面對一切,可以不需要時時刻刻都需要去依靠別人。
自己能夠的事情,還是自己來爲好。
緩步走下樓梯之後,謝婉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櫃檯處的掌櫃的身上,停頓了一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從容的走過去,略微低着頭,不想太過於引人注目。
四處張揚了一下,這時謝婉才低聲詢問着掌櫃的道:“你有注意到方纔最後離開的兩個公子所說的話麼?
想要知道他們兩個不和的人會說什麼,簡直是有些匪夷所思的存在,謝婉還是有些好奇的。
總感覺
到荀徹與楚澤止一同回頭的那一刻,自己來不及躲避的目光似乎與荀徹對上了。
略微的心有餘悸,謝婉並不確定,但還是小心爲好。
輕咬住自己的下脣,細細的回想着方纔所發生的事情的片段,低斂着眼眸,琢磨着。
“沒有。”
掌櫃的仔仔細細的想了之後,搖了搖頭,他並沒有去注意,也不曉得謝婉會關心這個。
如實而篤定的回答着謝婉,此刻他對謝婉還有着詫異與驚訝,複雜的眼眸看向謝婉,閉口不言,心裡存有太多太多的疑問。
但他明白,那是不該自己去知道的事情,還是不要徒惹是非爲好。
“嗯。”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謝婉眼眸裡劃過一抹失落的情緒,而後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一樣,叮囑着掌櫃的說道:“你就當做沒有看到我,明白麼,還有叮囑好那些夥計,倘若有人來詢問南宮世子和誰來的,就說他一個人。”
不排除他們會派人返回來詢問南宮諾的情況,都是些多疑的人,況且南宮諾一個人在茶樓實在是不同於常理,怎麼着也應該去秦樓楚館那樣的地方纔對。
謝婉不禁扶額,輕咳了一聲,打斷自己那樣的想法,還是自己善後爲好。
一一的記下謝婉所說的這些話,掌櫃的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表明自己的謹記,還是按吩咐做事爲好,看得出來謝婉並不是一般人。
謝婉脣角勾起了一抹近乎完美的弧度時,泛起一抹淺淡而冰冷的笑意,稍稍點了點自己揚起的下巴,而後便不再多做停留的離開了。
掌櫃的目送着謝婉離開的身影,眼眸裡情緒的複雜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變的更加的凝重。
剛走出門外的時候,稍稍頓了一下步伐,四周張望着,不知道還沒有沒有荀徹的眼下,下意識走向偏僻的道路。
剛側身的時候,謝婉不經意的目光落到了站在一旁的正月身上,正視着他,眼眸裡略微有些詫異與不解。
不是
讓他離開了麼?爲什麼還在這裡?
而這時正月注意到謝婉的目光時,並沒有逃避,迎了上去,開口道:“我送小姐回去。”
爲了避免不應該發生的意外,正月還是決定這樣做了,他是謝望的暗衛,在這個時候保護謝婉,覺得也是自己的職責所在。
“算了,你跟我走吧。”
謝婉無奈,輕微嘆了一口氣,知道這一次是自己所拒絕不了的,便這樣答應了。即便是疑惑正月不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但仍舊選擇不再去問。
方纔都沒有回答自己的正月,又怎麼可能會再次回答自己。
得到謝婉這樣的鬆口時,正月跟在了謝婉身後,護送着她,沉默的一言不發,剛纔看到謝婉平靜如水的眼眸時,注意到了那掩飾起來的泠然。
一路暢行無阻,到了將軍府門外的時候,謝婉在一旁偏僻之處停了下來,爲了不讓將軍府的下人發現自己。
低垂着眼眸,謝婉吩咐着正月道:“你偷偷潛進去通知小寒小暑,讓她們溜出來,不要驚動任何人。”
話語裡多了一抹嚴肅與凌厲,同時存在的還有叮囑。
點了點頭的正月便按照吩咐去做了,小心翼翼且謹慎着,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一旦打擾到將軍府裡的人,同樣也是會連累謝婉的。
不過以正月的身手,想要做到不打草驚蛇,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片刻,正月和小寒、小暑三個人一同悄然無聲的出來了。
“小姐。”
小寒小暑給謝婉行着禮,謝婉不見的時候倒是讓她們兩個嚇了一跳,然而並沒有任何的聲張,只是心裡有些着急。
而現在看到謝婉和正月在一起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可算是能夠不再去擔憂了,相互間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嗯,回相府。”
謝婉點了點頭,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來。
總是讓她呆在相府,也不是個好的辦法,總是稱病,久了自會讓別人看出端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