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冰兒?你可不要得意,你是特殊照顧才進來聽課的,按理來說,你比他們更要遵紀守律,別人舉手還可以有機會提問,而你這位侯府的二郡主,就是舉手,也不能提問。”陳閒見凡冰兒找麻煩,也不客氣,一臉正色的答道。
“你這是……這是歧視我,怎麼說我也是你的二姐!”凡冰兒一臉委屈的道。
“就是因爲你是我的二姐,回侯府後,你可以私自找我補課,多好的待遇啊。”陳閒嘿嘿笑道。
“原來如此,那好吧,我就不爲難你了。”聽說回侯府可以獨自找陳閒的麻煩,凡冰兒一臉興奮。
很快,陳閒在虎穴學館的第一課便結束了,只是下課後才子才女們並沒有老實的離去,而是興致勃勃的圍繞着他們的老師,不是提問,就是求墨寶。
陳閒被大羣人圍着,聽着稀奇古怪的問題,各種字畫的索取,一時間也走不開,只能敷衍一番,尤其是花妞衝入人羣,不停的蹭着,陳閒的感覺很奇怪,自己竟然也有被揩油的一天。
如此盛況,陳閒不由得想起某個奇異的畫面,曾幾何時,自己這個龍套衝入一羣美女之中,大佔手足便宜,揩油得十分過癮。
陳閒心神飛馳之時,而那悟凡和尚則回到的宗派之地,以佛法之力瞬息到了懸空寺所在佔有的那座山峰,進入了傳送點,對着傳送點旁一塊磐石上盤膝而坐的長眉老僧微微叩首,便踏入了那傳送法陣,身形消失不見。
下一瞬間,悟凡出現在一座宏大寺廟的正門前。
這座寺廟通體流光溢彩,鍍金紅漆,富麗堂皇,依一山峰絕壁而建,遠遠望去,還真是一座懸在半空中的寺院,說不出的氣勢恢宏,如同佛祖降下的神蹟。
步入懸空寺,悟凡沒有片刻停歇,穿過那一座座金剛殿,菩薩殿,羅漢殿,大雄寶殿,最後抵達佛祖淨土殿,依舊空無一人,於是知道,這一日便是齋戒辟穀之日,所有僧人包括各大佛殿的首座及長老,乃至方丈,都在各自的廂房內焚香沐浴,靜坐唸佛。
按理來說,悟凡從俗世紅塵歸來,這等焚香沐浴之齋戒日,最好洗盡鉛華,皈依佛祖,但不知爲何,悟凡的心卻靜不下來,因爲心中有佛,一直如此篤定,但聽過了陳閒的那番謬論之後,竟然感覺佛心不穩,不得不求助於師尊等長輩,穩固佛心,不會被那番妖言迷惑,失了對佛祖的信仰,那便是最大的罪過了。
一陣心煩意亂,感覺心中有一股怒火無處發泄,一股執念化作一股業障,讓悟凡對着牆壁狠狠的踹了一腳。
悟凡這一腳,用上了佛法,勁力如同擂木撞擊城牆一般,整個寶殿也是一陣細微的震動,頓時引來了一人。
“無名業火起,這位師弟心神不寧,若不靜下心來,極容易墮入魔道,成爲邪魔外道中的一員,與我佛背道而馳,不得永生。”一個掃地僧
人走了從一偏門走了出來,相貌平淡無奇,手中的掃帚卻很小,一塊磚石都要掃上好一陣,反反覆覆,他卻不厭其煩。
這個掃地僧人,悟凡知道他的存在,但是每次問起師尊他的名諱,師尊卻面色有些古怪,諱莫如深,似乎不願多提起,以至於這個掃地僧人就是整個懸空寺的一個特殊的存在,每天無所事事,不念經,也修佛,就是掃地。
只是掃來掃去也好,卻總是影響諸位僧人修煉,非常的不識趣,揮之不去,簡直和一隻蒼蠅沒什麼兩樣,總是掃地,發出嗡嗡聲,讓人無比煩躁。
但這等煩躁,卻就是很能讓心靜者恆靜,心煩者愈煩,各走極端。
加上懸空寺上至方丈,下至小沙彌們的不聞不問,掃地僧人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甚至頭上還籠罩着一層神秘的光環,有人說這掃地僧人是一個嗜血狂魔,被方丈收服了,自甘掃地贖罪。
只是一直不怎麼說話的這掃地僧人突然對自己說了這麼一番話,悟凡也有些愕然,不由得反問道:“這位師兄,雖不知你的名,但你在我們懸空寺也許久了,不知道有沒有在紅塵中歷練過,我只是待了幾天,入了一學堂,聽了一些歪理謬論,便感覺佛心有些失守,若不加固,只怕會佛基崩潰,信仰缺失。”
“哦,我記得你是叫悟凡吧,在後輩僧人中也算是天資卓越的,所以纔會如此年輕便被委以重任,入那俗世紅塵中修行,廣結善緣,不知你去了何處?”掃地僧人一臉平靜的問道。
“去了無雙城,入了一虎穴學館,聽了一位先生講課,便有些迷失了,感覺這位先生說的道理,似是而非,但與我佛理簡直就是背道而馳,完全沒有共同之處,而起批駁我們佛門乃是假大空,我自然義憤填膺,與其辯駁,結果敗得很慘,灰頭土臉的離開了學堂,心神不寧,這才趕回懸空寺,尋求佛理指引,庇護佛心。”悟凡悻悻的道。
“學館取名叫虎穴,這到有些意思了,只怕其中有些來歷或典故吧。”掃地僧也忍不住問道。
“沒錯,這位先生招收學生也是要領悟那八個字的真髓,雖是自行領悟,但也很有難度,整個無雙城報名之人足有數千,最後只有寥寥數十人入學。”悟凡答道。
“嗯,師弟就不要賣關子了,說說,哪八個字。”掃地僧單手放至胸前,似拈花指狀,面上帶着淡淡的笑意,彷彿看破了一切。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悟凡正色答道。
掃地僧眉頭一蹙,半晌後一舒展,哈哈笑道:“猛虎薔薇,有意思,這八個字若引申開來,配合我的金剛法印拈花指,到也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掃地僧言罷,全身上下一陣金光四射,肌膚散發着金屬光澤,彷彿這一剎那化身爲力大無窮的金剛,只是身體無比威猛,手勢依舊彷彿在拈着一朵脆弱的花骨朵兒,溫柔如水,說不出
的一股剛柔並濟,隱含佛理。
“師兄,真是好悟性,這八個字,悟凡都思忖了整整數個時辰,才窺得一些皮毛。”悟凡見掃地僧悟性出衆,且無須吟誦佛法便可以直接化作金剛之身,頓時無比欽佩,高聲喝彩。
“這等雕蟲小技,又在佛祖殿堂內獻醜,真是罪過,罪過。”光芒散去,掃地僧回覆了平日的模樣,淡淡無奇。
“師兄神通,悟凡歎服,但神通易修,佛理難懂,那先生的各種謬論,讓我滋生業障,還請師兄點撥。”悟凡雙手合什,低頭作揖。
“好說,好說,都是佛祖門下,何必這般拘泥,能討論佛理,我求之不得。”掃地僧微笑着答道。
隨後,悟凡將陳閒說出的種種道理搬了出來,起初掃地僧還面色如常,靜靜的聆聽,但聽着聽着,他的面色就越來越肅穆,眉頭深鎖,顯然讓他將這些謬論歪理一起反駁,也有些難度。
沉默了半晌,掃地僧又問道:“這位先生多大了,怎麼之前沒有聽說過無雙城有這麼一位開學堂的文人,莫非是從皇城來的?”
“哦,這位先生可不是皇城來的,還將皇城來的上官大學士給比了下去,鬥了幾個回合,都是這位大學士慘敗,其詩詞造詣之深,簡直是世所罕見,無與倫比,我看皇城中最有名的幾位文學大家,只怕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但是說來奇怪,先生小小年紀,不過弱冠,大概也就十六七歲,入那紫衣侯府之前,還是一個小乞丐,入了侯府之後,起初是小廝,後來是郡主的書童,再後來變成了紫衣侯的義子,之後又成了名揚天下的少年才子,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完成了鯉魚過龍門的神話,最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與那來自暮雲觀的小道童鬥法,竟然靠着血脈玄功,擊敗了這小道童,如此說來,真是文武全才,無所不知了。”悟凡一臉唏噓,感慨萬千。
“突然發跡,猶如神蹟,如此說來,不是仙靈附體,那便是一個絕世天才,生而知之的絕世天才,不行,我要離開懸空寺,去無雙城找這個少年才子聊聊,看看他是否有慧根,是否願意皈依佛門,若能皈依我佛,那懸空寺只怕會多一位真正的大尊了。”丟下這句話,掃地僧將手中的掃帚一拋,身上散發出陣陣如水波狀的漩渦金光,隨後右腳朝虛空一跨,竟然就這般消失不見。
“金身虛空遁,天啊,這掃地僧的佛法神通竟然到了這等境界,和我師尊一樣!”悟凡頓時吃了一驚,沒想到這貌不驚人的掃地僧如此神通,回想起昔日還有些看不起這掃地僧,就差沒有欺負他揣上兩腳,不由得冷汗涔涔,似乎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無雙城紫衣侯府中的陳閒,絕對沒有想到因爲他逼走了悟凡和尚,卻引來了一個真正的煞星,精通佛法而又不擇手段的掃地僧,即將讓他鬱悶到極點,之後再不敢絲毫懈怠,還那般遊山玩水,依紅偎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