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兒勉強一笑,強壓着想要打人的衝動,溫柔的道:“曦兒,你我姐妹一場,且爹孃與你有合作,並且將我託付給你,想來,你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哦,你想我怎麼救?”雲曦眯着眼看向她,嘴角微勾。真當她是聖女嗎?她還沒好心到,連想害她的人也救的地步,沒有殺她,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金秀兒以爲她答應了,臉色一喜道:“其實也沒什麼,禮親王今日回來,聽說你們是父女,想來奴婢應該很想見他吧,我想讓你梳妝打扮一番再去見他!”
兩人的身高相差不算太大,只是金秀兒稍微胖一點,不過只要將臉遮蓋住,想來並沒有什麼問題。
雲曦的目光在那一臉喜色的臉上掃過,帶着一絲遺憾道:“還真是抱歉,我可能沒有辦法幫你,我答應了那院子的主人,今天不能出皇宮,一會就得回去!”
“偷溜出去也不可以嗎?你的修爲那麼高,那個院子裡的人,不可能傷害的了你!”金秀兒一臉不信的看向她,心中有些懊悔,早知道昨日便將人引進去了,如今反而成了麻煩。
“真是可惜,他的修爲剛好高出我一點點,雖然想要殺我並不容易,可若不想吃苦頭,只能聽他的。”雲曦深表遺憾的看向她,輕笑道:“再說,若是我去,你不怕我穿幫嗎?。
金秀兒還想繼續勸說,便聽到宮女說,禮親王已經到了皇宮門口,如今正和監國大人向內走來。監國大人吩咐,讓她們儘快伺候王妃娘娘打扮,一會需要與他一同接見。
金秀兒臉色大變,求救似的看向雲曦。
“我得回院子了,放心,看在相識一場的面子上,我不會揭露你的情況,好自爲之!”雲曦從金秀兒身邊走了過去,眼中帶着些許輕笑,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看金秀兒如何處理了。
見她竟然就這樣走了,金秀兒惱羞成怒,隨後心一橫,向住處走去。
皇宮之外,玄星宇客氣的給雲秦風帶路,順便解釋他與雲曦的關係。至於禮親王,自從知道了眼前之人,和‘他女兒’的關係之後,態度明顯好了不少,隱隱有指點對方的意思。
這一點讓玄星宇高興不已,心中對昨晚的一時情動更加自得。
“岳父大人,等小婿登基之後,岳父大人便是國丈,國內的兵力依舊是岳父大人的,不僅如此,六部之事,也全部交由岳父掌管,相信有岳父在,我們玄武定然能夠興盛!”
玄星宇言語間極爲恭敬,眼下有禮親王站在他身邊,朝堂上的羣臣定然不會再反對,肅清玄修明的勢力指日可待。那皇位唾手可得!
“這些沒有關係,先讓本王見一見小丫頭,只要她能幸福,本王這個父親,做什麼都可以。”禮親王擺了擺手,雙眸帶着些許溫和。
此言一出,玄星宇幾乎要跳了起來,要說之前,只是他猜測的話,那麼眼下,則是對方給了一個承諾了,一個願意幫他的承諾。
玄武國地位崇高的禮親王,願意站在他的身旁,再加上師父,這玄武國哪裡還會有阻礙。
“是,小婿這就帶您去見夫人!”
待客殿之內,金秀兒仿若熱鍋上的螞蟻,不斷的轉來轉去,隨後咬了咬牙,從包裹中取出一個瓷瓶,深吸了一口氣,將瓶中的藥扔入口中。
極致的疼痛,隨着藥入口,便傳遍了全身,金秀兒幾乎全身扭曲起來,一張臉上佈滿了恨意。若不是雲曦不幫忙,她何須用此藥,這個仇,她也記下了。這一切都是雲曦!
藥的作用很快出現,沒過多久,她的臉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紅疹,一張臉看起來極爲嚇人,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容貌。
“雲曦,你等着,這個藥,我定要讓你試試!”看着銅鏡內,恐怖的臉,金秀兒眼中的恨意很是嚇人。
屋頂之上,雲曦極爲無辜的摸了摸鼻子,她可是什麼都沒做,卻被人就這麼恨上了,還真是可憐。
“好像是邪穀草吧,雖然不會要人命,不過每日午時和子夜都會全身疼痛,至少十天才會全部消散!”拓跋無情微微挑了挑眉,寵溺一笑道:“爲了假扮你,她可是真能忍呀!”
雲曦玩味的看着下面,“好戲要開始了,我們看戲就好!”
話音剛落,便見到玄星宇帶着禮親王走了進來。
“夫人,快點出來,見過岳父大人!”
見裡面的人沒有動靜,玄星宇神色微變,隨後一臉討好的看着禮親王道:“可能她在梳妝打扮,小婿過去催一催!”
“無礙,等一會便是!”雲秦風的目光掃過屋頂,嘴角多了一絲無奈的寵溺。以他的修爲,輕易便可以感覺到雲曦的氣息。
對方的氣息並未收斂,這般大刺刺的坐在屋頂上,看戲的目的,一覽無餘。既然小丫頭有興趣,他自然不能讓她失望。
玄星宇見他如此,心中越發安心,看來眼前之人,對女兒的感情,很是濃烈,只要他們父女見面,便可以將人真的拉攏過來了。
“爹爹,你回來啦!”
一個女聲傳了出來,雲秦風擡頭看了過去,便見到一個大紅色的身影向他撲來,那刺鼻的香味老遠嗆得他想吐。只是微愣了一下,直接避到了一邊。完全沒注意,那人影直接撲到了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馬上要成親之人,居然還像孩子,看來以往爹爹對你的教導還不夠!”
雲秦風板起臉,看向地上之人,沒有半點要去拉的意思。
玄星宇微微一驚,隨後釋然,禮親王這般強大的男人,對自己的女兒,定然也要求極高,想必是個嚴父。
“秀兒,快起來,岳父大人一向不喜歡錶露情感,你又不是不知道,即便再想岳父,也該剋制一下!”將人扶了起來,玄星宇這才發現身邊之人,居然蒙上了面紗,額頭用頭飾遮住,只剩下一對眼睛,根本看不出身份。
金秀兒本在擔心,被認了出來,聽雲秦風這麼一說,心中稍安了一些,小聲道:“許久沒見爹爹,一時忘記了。”
“你這臉是怎麼回事?”雲秦風皺了皺眉,似乎對她很是不滿意一般。
如此狀況,不僅沒有讓金秀兒鬱悶,反而高興了幾分。一則是高興,雲曦不被自己父親所喜,二來則是高興,對方根本沒發現她是假的,相信只要她小心應付,她的王妃寶座,便可以坐穩了。
“不小心吃錯了東西,臉上長了很多紅點!”金秀兒小聲的說了一句,隨後可憐兮兮的看向他。
“這麼大了,居然還能吃錯東西,罰你今日不許吃飯,另外將這院子仔細打掃一遍,不打掃乾淨,不許睡覺!”隨後皺了皺眉,冷臉看向玄星宇道:“不許幫忙,玉不琢不成器!”
玄星宇連連稱是,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心道,好在他不是禮親王的孩子,否則,豈不是每日被折磨。
金秀兒看了一眼,足有兩畝地大小的院子,其中還建造了不少假山,亭臺樓閣,她一個人,想要全部打掃乾淨,至少要三天。
“爹爹......”這也太多了點吧。
“再所說一句,就多增加一個院子!反正皇宮的院子就是多!”雲秦風涼涼的吐了一句,眼皮都未動一下。
金秀兒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昨夜瘋狂一夜,她到現在走路都還有些吃力。再加上那邪穀草帶來的疼痛也未消失,如今即便是站着,都有些困難,不要說打掃了。
“來人,看着小姐,若是打掃的太慢,或者不乾淨,和以往一樣,直接用鞭子抽便是!”
雲秦風轉過頭去,隨後帶着惆悵的道:“不要打的太厲害,她娘會心疼的!”
此言一出,金秀兒幾乎想死的心都有,這是父女,還是財主和奴隸,不打掃乾淨居然還要被打,早知道對方這般,她根本不會來假裝雲曦。
玄星宇不由咂舌,卻不敢多言。禮親王一向在朝中和軍中極有威信,想必便是因爲他治下嚴明吧,只是這對待女兒的方式,也夠特別的,不過或許這就是雲曦厲害的原因。
“好了,夫人,好好做,岳父大人也是爲你好!”如此想着,玄星宇也沒有多加懷疑,引着禮親王前往御書房。
微風吹過,片片落葉在院子中飄蕩,隱約透着涼意。
“小姐,還請趕快動手,否則手下只能不客氣了!”一旁的侍衛恭敬的說了一句,只是在低下頭時,臉上全是笑意,既然敢戲弄主子,就要有被懲罰的覺悟。
“我不要,我不要打掃,我要回家!”見到對方手中的鞭子,金秀兒的眼中滿是驚懼,這麼大的院子打掃完,只怕她要死在這裡了。不行,她得趕快離開,只要找到她爹孃,就沒有人可以傷的了她了。
響亮的皮鞭聲,在她前面落下,大理石瞬間裂開。
見此情形,金秀兒的面色幾乎透明,似乎隨時隨地都要暈倒一般。
“膽子真小,還沒玩就沒了!”房頂上,雲曦嘴角勾起一絲微諷,果然,太高看金秀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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