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雅典娜

“沒錯,我是展飛。你又是誰?我似乎不認得你。”展飛道。

那發光人影發出笑聲:“展飛半聖不覺得此話有些違心嗎?本座就不信你看不出,本座是何根腳。”

展飛道:“一縷孽神之氣所化……是奪舍,還是孽神之氣凝聚能量化形而成?”

“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那麼……”話說着,發光人影瞬間朝展飛這邊撲來。

驚奇的是,在飛掠的過程當中,那人影的身形急劇漲大,瞬間變成三米高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近,然後拍出密密麻麻的掌影。

展飛哂然冷笑,一動不動,回掌應對,雙方的掌印在太空之中不斷碰撞,陣陣強烈的能量波動不斷朝四面八方擴散。

那襲擊者的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地,一雙手臂變成了八雙手臂,一秒鐘就拍出了數十萬掌。

展飛毫不含糊,也是秒速數十萬掌,並隨對方的速度提升而跟着增加速度,秒速百萬掌,秒速千萬掌,秒速億掌。之後,展飛更是讓自己的腰肋之間,以皮米機器人重新凝出六條手臂,八臂齊速,秒速六億掌。

虛空中碰撞爆炸速度極快。難得的是,兩人的攻速居然不分上下,展飛不傷分毫,那人卻捱了數十萬掌,身上傳來陣陣爆炸之音。

那發光人影瞬間倒掠,大聲道:“住手!!”

展飛瞬間分化出數十道身影,數十個不同的化身將對方團團圍攏住:“既然來了,就別想逃跑了。”

“且慢,我來此並非與你爲敵,只是想要合作。”那人影道。

“合作?”展飛冷笑。

“是的,起碼我是光明正大沖來,並沒有悄然潛入你的戰爭堡壘當中。更何況,難道你連聽我說一會然後再作決斷的勇氣都沒有嗎?”那人影道。

展飛笑了:“你不用激將法,我倒要聽你說說,你這孽神之氣,與我還有何可合作的。”

那人影道:“之前是想要試探你的實力,抱歉了。畢竟,你的實力不足,我們也沒有合作的可能。”

展飛輕哼一聲:“那你可滿意了?”

“混元聖人之境的修爲,的確令人驚歎,沒想到你在短短時間內,竟從凡人之身成長到這個境界,速度之快,福緣之深厚,可驚可怖。”那人道。

“用不着拍馬屁。”展飛道:“你確定本座就是混元聖人之境的修爲?”

“當然。”那人影點頭道:“光速的攻擊並不出奇,凡人手中也能發出光速攻擊——給他一把激光槍就行。如果只是用來殺菌之用的紫外線手電筒,也一樣是光速攻擊,但在普通人手中,就算是‘按放式’發射,所謂的光速攻擊也最多隻能每秒幾次而已。

“在半聖手中,每秒千次萬次也就是極限了。若是在近距離承受急驟變向的光速攻擊,根本反應不過來,無法出手抵擋,來不及閃避,只能硬抗。至於混元聖人之境,意識核心能夠轉移,可寄託在能量化的物質之上,擁有光速乃至超光速的思維和反應的能力,才能完美髮揮出光速的優勢,徹底發崛出光速的潛力……每秒鐘七千五百萬次以上的出掌收掌變向速度,一雙手臂一億五千萬次出掌收掌,途經的三十萬公里距離,完美分解成爲一億五千萬次攻擊。

“八條手臂能在一秒鐘內拍出六億次攻擊,而在空間環境特殊,光速與常規環境不同的地方,甚至能達到每秒十幾億,幾十億次,配合空間之力的運用,秒速數百億上千億次攻擊也不奇怪,但這隻有混元聖人的實力能辦到,且必須是本體,意識核心離不遠纔有如此驚人的反應速度。”

展飛微微點頭,暗想:“這傢伙認定我是混元聖人,看來,也只看出我表面上是新晉混元聖人之境的修爲,完全沒看出我已經超越了新晉混元聖人的層次。不過,這點也不必告訴祂。”

展飛道:“廢話少說,你來這裡,不會就是爲了說這些嗎?所謂的合作,說說吧,如果不能讓我滿意,那麼……哼哼。”

那發光人影身上的光芒漸漸消散,露出一張美麗的女子臉龐,滿頭金髮瀑。

展飛心頭一跳:“此女好眼熟。”

只是瞬間,那人身上的光芒重新籠上,並且一指彈出,極淡的空間波動散發,追上剛纔從這裡散溢出去的光波,全部湮滅掉,阻止她自身的相貌隨着光芒傳播到宇宙各處。那就算有人在幾十萬億公里外侯着,也無法在幾秒鐘後清楚看到她的相貌。

這一手相當之漂亮,展現出了完美的空間波動操控能力。

展飛眼睛微微一眯,那女子道:“此地不便交談,莫非你就不打算請我進入戰爭堡壘當中,佈設結界,再細細詳談嗎?”

展飛道:“你要知道,若是呆在這裡,你還有百分之一的機率可以成功逃跑,但進入戰爭堡壘當中,你再逃出的機率,不足萬分之一。”

那女子笑道:“本座本就不打算逃走,逃跑的機率變大變小,又有何關係?我說了,是來合作的。”

展飛點點頭,右手一伸:“請。”

戰爭堡壘開出一個巨大的門戶,任這女子飛去。

展飛還釋放出空間波電磁波等能量進行探測,有些驚訝地發現,這女子似乎沒有與別處進行聯繫,沒有神力波動,沒有空間波電磁波外放。

“之前還以爲感應錯了……但現在看來,她的確是沒有‘真身’在別處,這裡就是她的真身,而並非化身。之前感受到這是一縷孽神之氣所變,體內蘊含一縷孽神之氣,現在看來,的的確確如此,這就是真身,孽神之氣蘊於她的體內,並非在遠程操控,這裡不是化身。”展飛念頭轉動,心中更是好奇。

那女子與展飛一同進入到戰爭堡壘當中。

那裡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密室,周圍都是中子物質形成的塗層,沒有中子散溢,沒有任何輻射,並且還有一層展飛的皮米機器人依附在外,卻是沾染神力波動,就算這女子想動用神力突破,也會被展飛迅速反應並攔截。

“這就是展飛聖人的待客之道?”那女子聲音清冷:“將客人請進一個監牢?”

“這是我修煉的密室,非監牢。”展飛道。

右手一揮,地面浮現出柔軟的沙發與桌椅還有水果。

“若是沒這些,就是監牢了。”這女子笑着,右手一揮,一股光芒綻現,在附近形成一圈能量防護罩,或稱神力結界,神力極淡,但能有效防止這裡的一切秘密泄露出去。

“揮手動用神力,而且之前的戰鬥,也展現出了聖人級別的戰力,你與其它孽神之氣不同啊。”展飛道。

若是諸多孽神之氣都達到混元聖人之境,那羲素蘇妲己等人完全沒有任何勝算,這些孽神之氣從孽神星雲區中逃出來,也不用如此麻煩。

那女子道:“展飛聖人可知本座真實身份?”

展飛搖頭。

“吾名雅典娜。”那女子道。

展飛愣了一下,然後道:“不可能,你跟雅典娜長得不太像。”

那女子問:“你見過雅典娜女神的相貌?”

展飛沉默了一下。

那女子道:“是從別的渠道,還是無意中進入《宙極天書》世界當中見到?”

展飛道:“你知道的東西可不少啊。”

那女子露出真容,道:“宇神的本體,同時處於不同次元世界,屬於一種貫穿不同次元時空的特殊生命體,以三維世界的視角來看,根本無法完美描述宇神之相貌。正如佛陀所說,若以音聲求我,不見如來。

“任何一位宇神,都能肆意改變自身形象相貌。《宙極天書》中過去時空裡的雅典娜,地球神話傳說中的雅典娜,外星世界傳說中的雅典娜,相貌就不見得都相同。”

展飛點點頭:“很有道理。如此說來,你就是雅典娜宇神陛下斬下的一縷惡念?”

“恰恰相反。”那女子嘆息道:“我本是其善念,是本體,是真身。”

“什麼?”展飛一愣,然後又吃驚地大聲道:“你剛纔說什麼?!!”

“你沒聽懂嗎?本尊纔是真正的雅典娜女神……哦,或者說是善念,本念,執念。而另一個,纔是假的。”那女子道。

展飛苦笑:“有我點聽不懂。”

“有什麼不懂的?宇神有善念有惡念,本性非善非惡,無執無我。若細分,就有本性、執念、善念、惡念等區分。本性超脫真實與虛無之外,無思無念,是意識本源,思維本源,可以不計。依附於其上的,就是執念,善念,惡念。而執念本身也分善惡,所以,實際上可以分爲善執、惡執、普善、普惡等念頭。當初諸多宇神以惡念善念糾纏,所以聯合決定,斬掉惡念而一起封印於孽神封印珠之中,只留善念,可說讓自身絕大部份思想歸於善良的一面,如此,宇宙太平,不會被我們這些宇神玩壞,以致於宇宙毀滅,無落腳之地。”那女子道。

展飛道:“我聽說的可不是如此,據說這個宇宙乃是牢籠。”

那女子道:“牢籠也是家。”

展飛若有所思,想了想,回到之前的問題,問:“那你爲何斬了善念,而留下惡念?”

那女子道:“你有一位朋友,名叫羅重,人格分裂,受到奇妙的大機緣力量影響,一個羅重變成許多個羅重。”

展飛眉頭微挑:“你當初也變成了幾個雅典娜?”

“不多,只變成了兩個,一個善念雅典娜,一個惡執雅典娜。善執不強,隱於我這個人格當中。另一個惡執太強,展現極強的執念,所以,另一個人格比我強大。在雅典娜宇神的身上,就以她爲顯性,而我這個主人格,反而變成了隱性。”那女子道。

展飛無語。

那女子又道:“說起來,也是本座自找苦吃,爲了所謂的大機緣,居然單獨跑出宇宙之外,四處搜尋,於虛空之中接受到神秘的力量,自身實力大漲,產生進化變異。變異的種類很多,有些生命的變異就是一分爲二,分裂身體。而本尊卻是神魂分裂,分爲善惡兩面。

“惡性雅典娜,狡猾無比,同樣有着屬於戰爭與智慧女神的智商,在諸位宇神聯手斬下惡念時,竟將我這善念斬落,並封印將我當作惡念,騙過諸神。我被封印於孽神封印球當中,而她則一直僞裝成爲雅典娜宇神,並且……如果我猜測沒錯,她定然是暗中串聯了不少宇神,讓她們前往宇外搜尋大機緣。”

展飛眉頭微挑。

“你不信我所說的一切?”那女子問。

展飛道:“的確有些讓人難以置信……不過,聽起來不像是假話,那你說說,那個惡念雅典娜,爲何讓諸多宇神前往宇外搜尋所謂的大機緣?”

那女子道:“如果那個所謂的大機緣,只是一個‘虛假的投影’,真正的大機緣,會降臨在我們這個‘神源宇宙’當中,只不過時間未到,時機未到。但卻有海市蜃樓一般的投影,將那大機緣的投影凝聚在宇宙之外,飄飄緲緲位置不定,那會如何?”

展飛臉色變幻。

“如果那個投影所映照的虛空,還是一個前進困難退回容易的地方,更讓人覺得那是大機緣所在,認爲是那力量自動釋放屏障阻止人接近。而後,諸多宇神被騙着前去那裡,被困於宇外莫測之地。然後,惡念雅典娜就會算準‘大機緣’降臨‘神源’宇宙的時機,悄然返回,獨佔大機緣……”

那女子話聲一落,展飛倒抽涼氣:“好陰謀!!但是,你如何證實?”

“無法證實,你可以相信或不相信。但若不相信,諸神迴歸之時,再作防備已經遲了。”那女子道。

展飛道:“我很難想信,諸神會如此之蠢,隨隨便便就被忽悠走?”

惡念雅典娜,就算號稱戰爭與智慧的女神,也不代表智慧碾壓其它女神。

那女子道:“如果說,惡念雅典娜是與某一部份宇神聯手合謀呢?”

展飛色變。

那女子道:“當初約定,要全宇宙所有宇神,所有半神,所有混元聖人,都全部遷徙,前去爭奪大機緣,這太古怪了吧?沒有任何宇神反對?比如太一宇神,祂們會那麼容易上當?哼,只不過是有些人心知肚明是陷阱,但卻將計就計,而有些本身就與惡念雅典娜聯合,要帶着大量的宇神、半神、聖人,前往那個大陷阱,然後,自己再悄悄溜回罷了。

“宇神的數量太多了,大機緣如果讓所有宇神都晉升,到時侯每一個的實力仍差不多,甚至是後來者居上,那就算是神上之神,實力再強,也沒有任何意義,但如果其它宇神差不多死絕,只剩下區區幾個獲得大機緣,那就太妙了。”

展飛聽得一陣發寒。

好陰險。

那些宇神的算計也太毒了吧?

“不過,並非所有宇神都這麼笨,有一些明知是陷阱,卻也故意前往宇外。一來,趁機橫渡其它宇宙,聯手滅掉其它宇神。二是裝傻,將計就計,要將惡念雅典娜等人封印於宇外,然後自己歸來,佔據好處。”那女子道。

“好驚人的陰謀。”展飛沉聲道:“但是,你知道得太多了吧?你應該很早就被封印在孽神封印珠當中,如何知道後來宇神大遷徙之事?還如何知道那些所謂的陰謀?”

那女子道:“因爲,我有證據。”

“什麼證據?”展飛問。

那女子道:“於孽神星雲區當中,本座發現了宇神大遷徙之傳言,事後出來調查,發現這宇宙當中,居然留有無數宇神的後手,有一些後手被人悄然破壞了,但還有不少後手,能讓宇神從宇外歸來。哪怕殞落,神魂毀滅,至少也仍有一縷殘魂降臨歸來,降維到三次元世界,至少擁有混元聖人級別的實力,甚至是半神顛峰都不奇怪。”

展飛忍不住倒抽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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