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暗了,但是醫院門口的人卻是更加的多了,林婉兒拎着東西站在樓下,額前的發已經浸溼,她不知道爲什麼要這樣,非要跑到醫院才讓愛德華來接她,張敏在光明街就自己坐車回家了,而她跑過來真的不知道爲什麼。
愛德華手臂上的襯衫已經整理好,剛好蓋住肘處的針眼和青紫,他其實沒有必要緊張,他去咖啡店只是爲了找邁克敘舊,爲什麼要這樣的心虛,下午打完針後的胳膊沒有那麼的有力,愛德華緊握着手心是手臂看起來沒有異常。
林婉兒看到愛德華的車在人羣中緩緩的駛來,愛德華下車幫她拎起購物袋放在購物車上,一切的動作和往常一樣,林婉兒坐上車。
“走吧”林婉兒的眼睛看向路邊,原來這裡的大排檔都不知搬去了哪裡,林婉兒自顧自的用目光不太明顯的尋找着。
“今天下午去逛街了?怎麼不叫上我”愛德華的眉眼裝作往常一樣的調皮,藥勁還是很大的,他需要休息,但是他又要撐住自己的身體。
“我以爲你下午在公司忙”林婉兒儘量使自己的語氣不帶有任何的情緒,她看着愛德華的眼睛,疲勞的感覺不是愛德華想掩飾就完全都可以掩飾的了的。
“邁克回來了,在光明街新開了家咖啡店,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想要聚聚,今天下午有空就去了”邁克雖然敘述的是事實,但是卻有那麼一絲的心虛。
遠處熟悉的燈火,林婉兒眼前一亮,看看愛德華地側臉,心裡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我們吃大排檔吧,好久都沒有吃了”林婉兒假裝出來的熱情讓愛德華手心發汗,大排檔,是他不能吃的東西,稍有不衛生的東西都能夠讓他的病復發,復發過的病情將會很難控制。
“你不是要吃西餐嗎?我知道家很不錯的西餐,乾淨還環境好”愛德華看着林婉兒的眼神,雙手撫上林婉兒的手,可是他不知他的只見微涼,手心的細汗讓本來專業爲醫的林婉兒肯定了這個話題。
“大排檔和西餐有不一樣,我想吃大排檔”林婉兒繼續觀察他的表現,車裡沒有開燈,車窗外路過的車燈照在愛德華的側臉上,林婉兒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不明顯的一些細節出賣了他。
“親愛的,我想和你單獨在一起”林婉兒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突然抱住坐在駕駛座的愛德華。
“你幹嘛?”愛德華被林婉兒的舉動嚇得身體本能的往後僵硬一下,他沒有想到他自己會說出這句話。
車窗外的路燈和來來往往車讓車裡的光線一明一暗,林婉兒趴在愛德華的肩膀上,落下襯衣的領口,一霎的亮光讓林婉兒呆滯。
頸後部的青紫不大,但是他的身體在這個年紀是不應該出現這樣的現象的,頸部又是很難磕到碰到的位置,難道是……
林婉兒的動作僵硬在愛德華的身上,看着愛德華的解釋,光線不亮,兩個人的距離卻是極近的林婉兒眼神當中寫滿了急切,快點解釋,快點告訴她是不小心摔的。
愛德華嘴角一抹釋懷的微笑,現在的他不想解釋什麼了,也沒有什麼可以解釋的,婉兒的表情有一絲的恐懼,愛德華嘴角的微笑讓她更加的無法相信這是什麼。
“你不解釋一下嗎?”林婉兒坐在愛德華的身上,儘量的是自己輕鬆一些,她看着他頸間緊急的扣子,上手不禁的放了上去。
愛德華的沉默讓林婉兒的心情不能在忍,不會的,他是在給你開玩笑。手在他的頸前一點一點的解開的胸前的扣子,暗暗的燈光,白色的職業襯衫,林婉兒的手幾乎是顫抖的,她不敢呼吸,一顆一顆,直到腰間。
她的手慢慢的撫開他的襯衫,肌肉優美的肌肉上一塊一塊的青紫讓林婉兒的淚不受控制的低落下了,她的手指溫熱,撫上他身上的色彩,她的心像是揪在一起讓他無法呼吸,從頸間,沒有一點的私慾,林婉兒合不攏的嘴和一直掉眼淚的眼睛。
愛德華看着騎在他身上的林婉兒,溫熱的眼淚掉落在他的腹肌上,身上的青紫在一瞬一瞬的明暗中格外的明顯。
“爲什麼?”林婉兒瞪着大大的眼睛,五官已經不能表達她的心情,心痛?憤怒?欺瞞?林婉兒想不起來詞語來形容現在的她。
專業的知識告訴自己這樣的病症,應該就是白血病,雖然和自己的專業不對口,但是白血病的病症就是這樣。
愛德華突然抓住在自己胸膛前滑過的手指,他不想是這樣的結果,但是總會有這一天的到來,淚滴不斷的滴在兩個人相交的手上。
溫熱的脣忽然噙着林婉兒的雙瓣,淚水的鹹澀順着嘴角一點點的滲進嘴裡,林婉兒的雙手搭在愛德華的脖頸上,雖然在外人很曖昧但在兩個人只間卻顯的有一些苦澀。
林婉兒放任自己沉浸窒息的感覺中,她想要麻痹自己,爲什麼?上天爲什麼要這樣對待她?他是這個世界上她最想守護的東西,這些天一直在外面吃飯,爲了陪她,他頓頓都是冒着生命危險。
林婉兒的眼淚像是沒有了盡頭一樣的留着,愛德華彷彿感覺到了自己懷裡的林婉兒不在自己主動的呼吸,當她鬆開林婉兒的時候,她哭的就像是個淚人。
原來漂亮的眼睛現在已經有一層的紅腫,林婉兒的淚花已經讓她看不清楚眼前的愛德華。
“婉兒,不要這樣”愛德華擔心面前的女人有什麼三長兩短,愛德華抹擦林婉兒臉上的淚水,伸手去夠紙巾,內肘的針眼讓敏感的林婉兒看見。
對,就是這個,下午她看見的就是這個,新新舊舊的針眼已經將周圍的皮膚扎的泛青紫,有些腫脹的高出周圍的皮膚。
林婉兒握住去拿紙巾的手腕,是誰給他扎針成這樣,這也就是爲什麼在盛夏一直堅持穿襯衫和西服,她的手再次撫上愛德華的臉頰,心痛的感覺再次讓林婉兒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她輕輕的撫在他的胸前,抽搐着身體,嗓子卻像粘黏着了一樣,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