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呢,我派遣少中天施展他的魅力去向那些女生打聽。
在衆人的威逼利誘之下,少中天拿着一份報紙扭扭捏捏地走了出去。
“五,四,三,二,一。”我在衆人面前悄悄地數,就在一剛剛出口的時候,外邊傳來一陣尖叫。我周圍的人偷笑一片,我很驕傲地挑了挑眉毛。
我們一羣人慢慢地蹭到門邊偷看。
少中天在一羣女生的簇擁下顯得窘迫,然後說出兩個字:“那個……”
立馬又是一片尖叫。
我們強壓抑着笑聲,我只知道我的胃已經抽筋了。難爲少中天了,本來就不是個話多的人,在一羣粉絲中間連句想回班的話都說不出來。
深吸了幾口氣,少中天把報紙展開,指着上面的照片:“知不知道,誰拍的?”
“我知道!”衆女生異口同聲就要撲上去。雖然我很不確定她們是不是真的知道,我只知道如果她們再這樣少中天就會死於非命,所以我向前走了兩步,靠在了門邊,自願成爲少中天的求助對象,以及衆女生的敵人。
少中天連忙衝着衆女生做“離我遠點”的手勢,說:“寫上。”然後便向我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衆女生順着他的目光看過來,剛好看到了一臉調笑的我。
身後的雪兒對我說了聲加油,然後繼續縮回去看熱鬧。
我慢慢地走向她們。一步一步慢慢悠悠,但我看見那些粉絲臉上的表情越變越奇怪。
我衝着少中天招招手,少中天在女生們還被我的威壓籠罩着的時候立馬從牆邊竄了過來。我聽見衆女生倒吸冷氣的聲音,然後少中天就乾脆躲到了我後面。
“你們可以閃人了。”我一字一頓地說。
“你說閃人就閃人,我們豈不是太沒面子了!”一個女生指着我叫道。
“少中天曰,你們可以閃人了。”我再次一字一頓地說。
“我可沒聽見他說話。”那女生又說。
嘿,我給你臺階你還不想下,非要撞到我這南牆是吧?看我怎麼氣死你,反正我對我身後這位“皇子”大人可是有處分權的。
於是我一把勾住少中天的脖子:“呦,帥哥,你的粉絲很是忠誠哦?忠誠得我想打她怎麼辦啊?”少中天白了我一眼。他比我高,再被我勾着脖子,完全是一副被挾持了的樣子。
我看着衆女生因爲少中天以這麼難受的樣子被我挾持還沒反抗而把牙咬得咯咯響,心裡是笑開了花。
“哼,腳踩兩條船的傢伙。”一個女生輕蔑地白了我一眼。
這回輪到我愣住了:“你說誰腳踩兩條船?哪來的兩條船?”
“哼,你不是有瀟遠庭了嗎,還纏着皇子幹什麼……”那女生看了我一眼,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我真的想殺人了。這個亂點鴛鴦譜的傢伙!
“你什麼意思?”這回說話的不是我而是少中天,他掰開我的胳膊將自己的脖子解脫出來之後冷臉面對那個女生。
“哪個婊|子告訴你我和廖小倩是這關係的?”瀟遠庭又從班裡晃出來。他可沒有我們這麼文雅,罵着髒話就站在了我的右側。
於是,左右兩邊是兩位仁兄的威壓,中間是我的殺氣,估計那些女生在五分鐘之內喘不過來氣。
“去給那個傳八卦的人說,我和廖小倩只是普通朋友關係,你們的皇子和女神纔是一對兒。”瀟遠庭收起了威壓,很是溫柔地看着那些女生,左手抱胸,右手撐着下巴,說出這麼一句話之後看了我一眼。
我也收起了殺氣,轉頭瞪他。誰知他臉上的表情迅速換成了委屈:“我說錯了嗎?少中天你給評評理?”
我和全體花癡的視線都落在了少中天身上。
少中天看看花癡們,看看瀟遠庭又看看我,然後突然間笑了,笑得那叫一個陽光燦爛山花爛漫,看呆了一羣人之後轉身一把攬過我的肩膀把我拖進了班裡。瀟遠庭大聲說:“我說是吧!”然後也走進了班裡。
過了幾秒種,聽見外邊一陣亂七八糟的聲音,哭的,詛咒的,什麼都有,然後聲音漸漸消失。
我們全體歡呼。第一次與花癡的鬥爭,我們完勝!
“終於擺脫掉她們了。”少中天貌似很是高興,再一次攬住我的肩。雖然以前我倆也毫不避嫌地經常做這種動作,但是今天我卻覺得怪怪的。畢竟剛纔,這個動作是個暗示……
“怎麼了?”少中天似乎覺得我有點僵硬,連忙問道。
“我能有啥事?”我再次白了他一眼。
“不會是因爲我吧?”他壓低了聲音,“幫個忙啦,我不想被她們纏耶……”聽着少中天難得一見的裝可愛,我竟然沒有了以往一樣吃他豆腐的想法,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這是失望?呃,我爲什麼要失望……
下午。
我對着一大堆小紙條犯了愁。這是上午少中天打聽的結果,那羣花癡女下午就送來了不下N張紙條,把我的桌子徹底佔滿。
我從牆角拎來了垃圾桶,然後一張一張翻看。有名字和詳細信息的就留下,像什麼求愛小紙條什麼的全部魂歸垃圾桶。
到最後,我留下了三十張紙條,然後把上面的名字挨個列在了一張紙上,拜託我們班沒有上報的同學去幫我們打聽。於是,整整一個下午,一到下課,便人去樓空。
看看課程表,今天有一節活動課,我便和他們幾個商量,把這節活動課變成審訊課。
過了一會兒,班裡那些同學都回來了,告訴我了一個消息。
原來那天是攝影社團的活動日,一羣人剛好都帶着攝像機,看到我們這個鏡頭自然不能放過,但是又是誰把我們的照片交給報社的,目前還不得知。可能是他們的社長。
活動課。
我們幾個分頭行動,抓捕了這些攝影社團的人,把他們扔進了平時沒有人進去的實驗樓。實驗樓早就被我們請藝術社團的人打扮過了,把它做成一間刑房的樣子,再造成一個綁架的景象。
那些成員哪受過這些,剛剛醒來就被嚇了個半死。雖然沒有血腥味,但是紅墨水的威力還是很大的。
“喂……”我像個幽魂一樣出現了。
攝影社團裡基本都是男生,見到我竟然都痛哭流涕:“女神!救我們!”我當然不會救他們,誰讓他們惹了我來着?
我裝模做樣地拿起一條鞭子,挑起其中一個人的下巴:“認識這裡吧?小說裡看過吧?電影裡出現過吧?”
他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來吧,我們今天玩個逼供遊戲。”很配合的,後面有人推來了一把椅子。我坐上去,冷臉看着他們,“說吧,是誰把我們的照片放在報紙上的?據說還有人傳了視頻去網上?”
幾個人面面相覷。
“那好,我再問,你們照完之後,都把照片交給了誰!”我換了一個問題,“如果說,只有他一個人受罪,如果不說,那就是所有人?你們想試試什麼呢?滿清十大酷刑還是現代自編刑法呀?”
那幾個男生縮在了一起。
“你……你究竟是正派還是反派……”其中一個男生壯着膽子問我。
“你,說,呢?”我笑了,笑得天真,但是眼睛裡卻滲出讓人無法忍受的陰寒。
周圍的黑暗裡,少中天他們和暗血的一幫人現身了,每個人都是一副無情的劊子手樣子,以極大的壓力壓迫着周圍的幾個人。
“你……你們……”
“我們……”我重複着他的話,也站起來,與周圍的幾個人形成了包圍圈。
“我們,我們招了!”一個男生終於頂不住巨大的壓力,“是社長!是社長把照片給報社的!他爸日報的主編,所以我們的所有照片都是上交給他的!”
果然是那個攝影社長!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既然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就不用爲難這些小兵了。
“你們走吧。”我大手一揮,仁慈地說。
“你們……真放我們走?”這場景有點像電影鏡頭。
“我要是想殺你們就不會現在還沒動手了。趕快滾,一,二……”
那幾個男生撒丫子就跑,跑出實驗樓還不停,一直到操場才停下休息。
實驗樓裡傳來了陣陣狂笑。
“廖小倩,你說我們去參加表演社團吧?”瀟遠庭在狂笑之餘問我,“太好玩了!”
“我們要去表演社團還不把人家好好的社團掀翻啊?”我笑眯眯地看瀟遠庭,“如果真想演戲,就等學校活動的時候我們一起排一個不就得了?”
典獄插嘴:“沒想到跟你們一起行動還蠻好玩的,虧得今天無極尊沒來,不然的話可就沒這氣氛了,那傢伙太極端,就見不得我們在一起合作!”
“就是。”潘喬雙手抱胸,“有時候我真想高呼一聲自由萬歲。無極尊那個傢伙明着是跟我們一起行動,其實就是監視着我們呢。”
“看來你們教主對你們也不是百分百信任嘛。”任秋涼聳了聳肩,“哪像我們掌門呀,平時我們想幹啥從來不管,只要保證手機開機,隨叫隨到就行了,而且還不能亂叫,我們有資格揍他,嘿嘿。”
我聽見暗血的同志們集體嘆了口氣,但我知道郭志鵬並沒有他們這麼高興。他是無極尊的眼線,我看得出來,這個傢伙有點心甘情願被虐的意思,而且他不允許典獄他們幾個發牢騷。
看來他回去又要告狀去了吧……可憐的典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