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衝在這裡一施展劍法,立即便感覺到了困難。
水中每過一段時間便會有激流衝來,他便以激流作爲敵人,以劍法轟擊,欲阻擋激流的推進。
這激流是大漩渦形成,它就如同一個精密的龐大機械一樣,裡面的很多東西是互相關聯而形成的,看似無序,實則是有根可尋。
秦衝的一劍之威可以摧毀一座山脈,然而轟擊在激流之上,只能將激流打散,卻無法將其反推回去!
了不起!
這怕是大自然的力量,人類難以抗拒的便是天災,讓人生畏。
秦衝是個倔強的人,不破激流誓不罷休。
他改用雙劍,同時施展劍訣,天劍式和心劍式齊發。
這一次的威力更強幾分,他周圍的水花都隨之攪動,轟然炸開。
激流散成一片,穿過秦衝周圍的渙散了,但是劍氣籠罩的區域,激流只是散開,傳過去之後再次又凝聚在一起。
還是不行。
林霸天對秦衝說過,如今他的武道之路已經有所不同,要靠自己來摸索出變化來。
不管是在劍法上,還是在其他方面,要有自己所獨創的東西。
至於林霸天賦予給他的,那些能夠幫助他達到了一個高度,但是想要成爲武帝,都需要靠自己的領悟,悟出旁人都無法領會的奧秘,運用在自己的武道當中,這纔是最關鍵的。
秦衝反覆試了幾次,都無法做到,將激流摧毀。
他垂劍而立,開始仔細思索什麼是自己所獨創的東西。
蕭姚和程敏都是很好的例子,一人自創槍法,而程敏是領悟到了靈式,從而修爲倍增,假如日後她若是能夠成爲武帝,也是在此基礎之上而達成的。
秦衝開始反思自己。
他這一路走來,很多東西都不是他獨有的。
他最初倚仗的銀瞳,是父母臨死之前給它的,萬物之眼是古樹神創造出的。
隨後他靠劍法打天下,也是完全習得林霸天的真傳。
他最缺乏的就是獨創的東西。
秦衝就這樣思索着,任由自己在激流的沖刷下起起伏伏,陷入了漫長的思索。
夜姬等待了一日,也不見主人出來。
她在淺層區待了好幾個時辰,守護斗篷慢慢也有點支撐不住了,她不得不鑽出來,休息半個小時便又可以下去很長時間。
看着太陽東昇西落,就這樣很快過了三天。
夜姬始終看不到主人出現,不禁有些擔憂。
難不成主人遇到了什麼危險?應該不會吧,以他的實力,還會懼怕深海里的怪物嗎?
再說了,一旦打起來,勢必會造成不小的動靜,若是不敵,跑總是跑得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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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要下去尋找,可是感知探測範圍太小,裡面又滿是亂流,難辨方向,茫茫水域到哪裡找去?
如今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這幾日秦衝似乎領悟到了什麼,這裡面秩序混亂,卻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規律。
他隨着激流浮沉,慢慢地去感受它。
這個大漩渦力量如此之龐大,那麼它到底是怎麼形成的呢?它又是怎麼運轉的呢?
這麼多股激流四處亂竄,若是毫無規律的話,大漩渦早就崩潰了,而現實正好相反,它其實是非常穩固的。
水洞外面穩固的可怕,而裡面不管怎麼混沌無序都無法對其造成破壞。
這似乎蘊含着一種武學的哲理。
如果把人的心體魂比作爲這個巨大的水洞,那麼這些混亂的激流便是人體內流竄的多股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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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衝眼睛微微亮了起來,他似乎抓到什麼了。
天地分日月,日月生陰陽,陰陽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無極意無窮!
秦衝喃喃自語,這些話有如修煉的口訣心法一般,他每念一句,便揮劍在激流之中舞動起來。
他不再意味地以激流相抗,相反順着激流和四周的反衝的力量,去尋找平衡。
不知不覺間,秦衝竟順着激流一點點升了起來,從非被拖拽地向着深海墜去。
“主人!”夜姬喜出望外,忍不住叫道。
秦衝卻沒有聽到她的喊聲,雙腳踩在水面上,步法輕靈,忽靜忽動。
靜的時候彷彿水面上的一根腸草,而動的時候當真是如疾風驟雨。
夜姬不明白主人是在做什麼,看他揮劍亂劈亂刺,甚至在水面上寫字,以亂流的水域爲畫板,每寫下一字,水花便睡着他的劍而聚攏,形成了字,過了一會才崩塌。
這是什麼劍法?
夜姬直接看傻了。
主人這是悟劍發了癲吧?他的劍法看起來雜亂無章,動靜皆宜,有的劍招是之前的天劍式,但有些以前從來沒有顯露過。
秦衝從水底出來之後,持續這種狀態整整一天,終於停歇。
不知是累的精疲力竭,還是把心裡的疑問都想明白了。
到了晚上,秦衝不再舞劍也不再發傻,仰面躺在了水上。
夜姬看着好奇,只見秦衝忽然沉下去又忽然浮起來,配合着他的呼吸頻率,他竟有如浮屍一般在水面上睡起覺來。
這如何做到的?
先不論這地方水壓之強,即便是再正常的湖泊上,要躺在水面上睡覺,無所支撐也是極難極難的。
夜姬不敢上去打擾,爲主人守夜一整晚。
到了次日,天還沒亮便已經烏雲避日雷聲滾滾,轉眼之間便下起了大雨。
秦衝已經休息好了,夜姬你能感覺到主人的精氣神十足。
“主人,你這幾天在練功嗎?”
“恩,我自己琢磨的武功。”
“什麼?竟還有這回事?”
秦沖淡淡一笑,“來到這裡,給了我很多武學上面的啓發。如今我已經可以自如地在淺層區來去了,這地方還是有規律存在的,只要能夠感覺得到它,就像是解釦一樣,所有的難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我還是不太懂,主人琢磨的是什麼武功?”
“怎麼說呢,我認爲是一種御力、御勁,操控能量打到完美掌控的一種功法吧,我起了個名字也不知貼不貼切。”
“叫什麼?”
“如意自在功。”
“主人已經練成了?”
“還在完善當中,困惑的地方還是有很多的,當解答了一個就有出現了另一個,要全都想明白可沒有那麼簡單。走吧,我們進入深海區域去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