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爲石偉的交代,也可能是因爲這幾天我一次也沒睡好,所以我一沾上牀,立刻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身邊沒有了歐陽楠的身影。我起牀去找她,撬開隔壁的們,也沒有看見石偉他們。
我想這幾個傢伙自己行動,也不知道叫醒我。
所以我自己走下樓梯,在經過二樓的時候,居然看見一個穿着白色紗裙睡衣的女人走過。那個女人應該生的挺美的,至少她身後捲髮垂到屁股上,姿態輕盈的樣子,就很美。
我奇怪地跟在她身後,走進了一間房間。我問她:“你是誰?爲什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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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只是一味往前走,甚至都不回頭看一眼。
我以爲她沒聽見,所以加緊幾步追上去,進去的時候,發現整個屋子閃着橘黃色的燈光,那個女人站在一塊特別大的青銅鏡前,似乎正在看着什麼。
我因爲角度問題,根本看不見她的正臉,也不明白她在自己的臉上做甚麼,只知道她似乎在化妝。
所以我走進去,再問一遍:“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麼?”
那個女人突然停住了動作,起身伸出手臂,直直的指着鏡子,一動不動了。
我爲眼前詭異的場景,感覺到渾身都泛起了涼氣。
轉身奪門而出的時候,卻一腳踏進了先前進去的庫房裡。應該是那個庫房沒錯,只是白布單都被撤掉了,布單下的傢俱與雕塑,全部都被火燒焦了一樣,扭曲毀壞的幾乎不能再看。
唯獨那面銅鏡,似乎乾淨的在發光。
我情不自禁走過去,對着鏡子照了起來,鏡子裡顯現的模樣卻不是我,而是一個有着我的臉的,穿着白色紗裙的女人。
我一下子就不明白我是誰,在這兒幹什麼了,直到身後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問我:你是誰?在這兒幹什麼?
我一下就驚得愣住了,然後眼前的銅鏡裡的臉,一下就腐爛地往下掉臭肉。那醜惡的模樣,立刻就將我驚醒。
我醒來的瞬間,只感覺到徹骨的溼寒,還有從骨子裡偷出來的疲累。
我動都不敢動的樣子,就這樣緩和了好一會兒,才從恍惚中聽到歐陽楠的聲音。
“小林姐,小林姐,快醒醒啊!”
我睜眼看過去,是歐陽楠擔心的臉,這次啊驚覺,我剛剛又做了一場噩夢。
“我……我好冷啊!小楠。”我這樣說着,氣若游絲一樣。
歐陽楠嚇了一跳,一手捂住我的額頭,放下手的時候,眼睛一怔,然後小心翼翼掀開的頭髮,露出潔白的頸項。
“小林姐?”
我順着視線往下看,入目就是一塊壞死的衰老的皮膚,皺紋鬆弛的樣子,宛如一塊雞皮。正是樓飛雪當初展示給我看的模樣。
我知道我的體內的陰氣似乎又加重了。
石偉過來看到我的情況的時候,表情很是凝重。
他跟我說,“林冉,你的症狀明顯比樓飛雪嚴重的多,你現在感覺有哪裡不舒服沒有?”
我點點頭,有點虛弱地道:“我除了渾身都不舒服以外,真的沒有哪兒舒服的了。”
石偉一言不發,從口袋裡拿出符咒,爲我祛除陰氣。
雖然效果不大,但是就這兒弄一下,我也好手很多。至少可以下牀行動了。
“不能再耽擱了,必須馬上找出那個人,不然你會又危險。”石偉這幾天頭一次這樣嚴肅。
我點點頭,將自己做過的夢境說出來。
石偉沉吟片刻,慢慢說道:“你我同樣是修煉過的人,這做的夢就不能是平常的夢境可以比擬。你夢到一個女人,她指着銅鏡,你還說你自己後來變成這個女人,或許是想告訴我們什麼也不一定。”
“那到底是什麼呢?”歐陽楠苦惱地捧着臉龐道,“是說叫小林姐變成這個女人,然後去照鏡子?”
“鏡子?”我們齊齊眼睛一亮,都想到了這個鏡子。
重新來到庫房中,石偉蹲在銅鏡面前,仔仔細細地查看。
歐陽玉也看了很久,起身奇怪道:“石偉,你覺得怎麼樣?我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啊,只不過念頭老一點,是個古董的樣子。”
石偉沒有輕易開口下定論,倒是歐陽楠沉下聲音道:“倒不見得,我總覺得這個銅鏡,很適合來做容器。”
“容器?”我不免就去問,石偉點點頭起身道,“沒錯,小楠說的很有道理,如果會煉器的人來看,這個銅鏡是聚陰的,倒是和適合當容器。興許這個宅子之所以陰氣這樣重,就是這個銅鏡的緣故。”
“當容器,當什麼的容器呢?”我問,歐陽楠難得地沉下臉,“一般正道人士煉器,都以聚集靈氣爲自己修煉所用,像這種聚集陰邪之氣的東西,自然是不會用來做什麼好事的。”
“我早就知道那個什麼汪總就不是什麼好鳥,家裡擺個這樣的東西在,還能有什麼好事發生。”歐陽玉義憤填膺的說道。
我轉頭問石偉:“現在的情況,線索都指向汪天寧,你怎麼看呢?”
石偉正要說什麼,門口突然闖進來王處機:“喂喂喂,你們還在這兒帶着幹什麼呢?外頭可出事兒了。”
王胖子氣喘吁吁的,說句話都喘個不停。等好不容易說明白,後面已經走出來沈管家,一點擔憂道:“幾位,有幾位客人到了。”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等我整理地能夠見人,才一同步入大廳。打眼就看見極爲人名警察坐在沙發上,看着我們。
兩名警察先通報了姓名,一個姓鄧,一個姓張。鄧警官身材瘦長,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左右,比較年輕,姓張的警官比較矮胖,一雙眼睛非常犀利,看起來有四十歲左右。
聽那個姓鄧的警官喊姓張的作張隊,看來還是個隊長之類的角色。
“你好,我們是來調查關於金蓮的案子的。”
我剛坐下,心裡就涌起了不好的預感,金蓮,小蓮,眼前晃過昨晚小姑娘驚懼蒼白的神情。
“請問警官,那個小蓮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沈管家還是很關心小姑娘的事情,就率先發問。
鄧警官神情有點同情,道:“昨晚我們接到報案,Z大學的金蓮於今早被室友發現死在廁所。”
我們都驚訝了一瞬,心裡的那根玄立刻就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