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高順受傷

驕陽下,孫輕看到這一幕,額頭的汗水如漿不斷匯流,從額下滴露。

“高順狗賊!狡猾如狐!”孫輕咬牙切齒的怒吼一聲。旋即,他下令道:“弟兄們,全部隨我衝鋒,殺死身後之敵!”

“衝啊!蒼天已死!黃天當立!”黃巾軍戰卒聞令後,皆立即轉向,朝突擊而來的麴良部和魏續部衝鋒攻擊。

與此同時,高順看到伏兵已至,拔出馬刀一指虖沱水的南岸,朗聲喝道:“全軍突擊!”

“嘩嘩譁!”聞令後,沮授、血虎先登、血虎義從和血虎衛等一干兵卒,皆放下已經制作好的木筏強行渡河。衆人用木槳划水,奮力向前。木筏似箭,順着水流快速挺進。時間不久,木筏便抵達南岸。

此時,黃蓋麾下的五千重裝步兵已經和黃巾軍兵卒戰在了一起。黃巾軍的兵卒,前有一萬騎兵排成一百列高速衝擊而來,後有五千名重裝步兵突進攻擊。他們腹背受敵,已是心亂如麻。

而黃巾軍的主帥孫輕,率領三千騎兵朝南衝鋒了一半後,突然率部沿着虖沱水河畔朝東行軍。他們如黃色的長龍繞了一個大圈,卻避開了衝鋒而來的黑色利劍。

情況來得比較突然,都超出了高順的預判。看到這一幕,他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意,冷聲道:“鼠輩!徒有其表!”

“砰!砰砰!”這時候,魏續部和麴良部的騎兵,終於撞上了六萬黃巾軍。衆黃巾軍兵卒,見孫輕率部突然離去,頓時沒了鬥志。他們皆狼嚎道:“快逃啊!朝東南方逃…啊…”

“降者不殺!反抗者死!”

“棄械者生!持械者亡!”

“跪地者可活!站立者皆死!”

黃蓋部、魏續部和麴良部的兵卒見此,頓時按令大喊了起來。

被圍在中間的黃巾軍見此,慌亂的打轉轉,一會朝河畔跑,一會又掉回頭往跑。手中的武器,他們早就仍在了地上,已不知所蹤。

在一干黃巾軍兵卒亂轉的時候,高順率領大部隊已經登上了南岸。當黑壓壓的六萬多俘虜部曲出現後,戰場上的黃巾軍兵卒,頓時失去了行動的能力,驚嚇的癱軟在地上。

此戰進行到現在,也只是用去了半個多時辰。高順用勢逼降五萬多黃巾軍兵卒。經此一耽擱,孫輕卻率領三千騎兵逃生而去。

打掃完戰場後,高順率部來到真定縣城外安扎好營寨。真定城不戰而降,負責防守的黃巾小帥聞聽孫輕戰敗後,連忙換上普通黔首農人的衣服隱匿不見了。

高順讓未參戰的沮授部入城搜查黃巾叛賊,叛軍未抓到,戰利品倒是繳獲頗豐,財物、糧草無數。待高順把戰利品搬到大營時,真定令在一干隨從的護衛下返回了真定縣城。

高順和光復九門縣一樣,從俘虜中選拔一些本地農人、被挾裹的鄉卒和縣卒等兵卒,交於真定令。一番交接後,他自然又是準備解救常山國的治所元氏縣了。

第二日清晨,高順再次率部南下,而沮授部卻被留在了真定縣城外的大營裡。臨行之前,高順囑咐沮授:“沮校尉!真定乃我等後退的通道,不得不守!從中山國帶來的俘虜部曲,兄可自行編制入伍!”

“高中郎將!卑下定不負重託!”聽到這,沮授也臉色鄭重的回話。旋即,他率領前來送行的甘寧、李通、朱靈、牛金和孫霸等五位軍司馬,返回大營開始準備防禦之事。

高順率領麾下兵卒一路急馳,連續渡過漳水和洨水,來到井陘山下的石邑鄉附近。井陘山是通往太行陘的重要隘口,也算高順西征的主要目的地。

佔領此地後,太原郡和常山國的通道便立即暢通。高順抓獲的俘虜部曲可以輕鬆運走,雒陽中樞派來的援兵也可以輕鬆進入到翼州來。目前,在高順大力打擊太平道的蝴蝶效應下,黃巾軍實力非常強,幾乎已染黃了整個冀州。

高順知道石邑重要,常山國的渠帥張牛角自然也知道。他已經派來麾下大將王當駐守此地,嚴防從太原郡過來的官兵。王當未曾想到,沒有遇到穿過太行陘而來的官兵,卻碰到了高順部。

去年開春時,王當曾經和張牛角一起參加過試探中山國的軍事行動,知道高順麾下兵卒的厲害。回到常山國後,他痛定思痛,率領麾下信徒戰卒在太行山中訓練了一年時間。

而如今,王當手下有五千精兵比常山國的郡兵還要厲害。若不是如此,常山國也不會大部分的縣城被攻陷。他站立在高大的石邑城牆上,目光冰冷凝視着高大血虎戰旗下的高順,嘴角噙着一絲冷笑。

石邑城用條石砌成,不下十丈來高,騎兵在此恐怕沒有什麼用處了。高順命人開始搭設臨時營寨,準備強攻石邑城。

隨後,他又命令隨行而來的麴良部、魏續部、血虎先登和血虎義從等,一萬五千騎兵都去附近的農田裡挖土,用麻袋裝好帶來此地,準備在石邑城外壘成一座土山用來攻擊石邑城。

與此同時,黃蓋指揮五千名重裝步兵,開始打造攻城用的木梯和井闌。而高順在一千血虎衛的保護下,在石邑城的周圍觀察地形。當他行至北面城牆的外圍時,城牆上突然傳來三道沉悶的轟鳴聲,“轟!轟轟!”

聽到這三道轟鳴聲後,高順猛然一驚,大吼道:“是牀弩!快躲避!”然而此時,卻已經來不及了。“嗖!嗖嗖!”急促的呼嘯聲傳來。三根長矛般的弩箭,朝高順的胸部、腹部和頭顱高速飛來。這般變化不過是剎那之間。

“不!保護主公!”看到這一幕,典韋咆哮一聲,凌空躍起。他揮動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斬向空中的三根長矛。“砰!砰!”兩道撞擊聲傳來,有兩根長矛被典韋拍飛。可是,還有一根長矛朝高順的胸膛刺來。情況危急,高順都來不及拔出武器格擋。

就在這時,一名血虎衛的衛士已經撲到高順的身前。“噗嗤!轟…”那名血虎衛被長矛刺穿了咽喉,接着又撞到了高順。而貫穿了血虎衛的長矛幾乎未減速,扎進高順的胸膛。

“啊…”高順慘叫一聲,隨即便臉色蒼白,一絲殷紅的鮮血從嘴中緩緩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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