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彷彿從九天之上傳來,穿越層層雲霧,直抵人心。
深沉而悠遠,如同歷史的迴響。
在這道鐘聲的迴盪中,天地似乎都爲之震顫,彷彿在訴說某種不可言喻的奧秘。
“當!”
“當!”
“當——”
鐘聲不止,連續七響。
七響過後,緊接着,異象突生。
只見遠方平靜的虛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金色的光芒從中傾瀉而出,宛若一條黃金大道,直通天中山的上空。
“什麼情況?”
衆人驚詫,紛紛擡頭看向那條黃金大道。
過了大約半分鐘,忽然,只見幾個侍女緩緩出現在黃金大道上面。
一共四個侍女!
她們如同出塵的仙子,赤着精緻的小腳,踏着黃金大道凌空邁步。
她們身着飄逸的輕紗羅裙,行走之時,裙襬隨着步伐輕輕搖曳,如同雲朵在空中舞動。
每一張臉龐都精緻如畫,眉宇間流露出溫婉與典雅,彷彿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好美的仙子!”
無數人失神。
四個侍女的手臂上,各挽着一個花籃,她們一邊走,一邊輕輕撒下花瓣,那些花瓣在空中輕盈地飄舞,如同繽紛的雪花,又似彩色的雨滴,芬芳逼人。
凡是聞到花香的人,都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唰!”
當一片花瓣即將落在葉秋身上的時候,他伸出手指,夾住了一片花瓣,拿到面前一看,眉宇間出現了驚訝。
“玄羽真花!”
據葉秋所知,玄羽真花五顏六色,輕如羽毛,珍貴程度不亞於神藥。
而且,玄羽真花靈氣十足,可煉製聖丹,也可助修士提升修爲。
就像他夾在指間的這片花瓣,至少值三百萬靈石!
葉秋擡頭看了看那幾個侍女,眼睛眯了起來。
他一眼就發現,那幾個侍女是聖人修爲。
“聖人修爲的侍女,還隨意撒下這麼多的玄羽真花,什麼人這麼大的排場?”
長眉真人小聲說道:“小兔崽子,來者架子不小,也不知道是敵是友。”
周武王沉聲道:“連侍女都是聖人修爲,不簡單吶!”
大周皇帝面色也很嚴肅,低聲道:“看着架勢,多半是修爲高強的前輩。”
小白狐提醒道:“大家都警惕點,小心來者不善。”
至於現場的其他人,此時都擡頭望向天空,眼中充滿了驚訝與好奇。
只見四位侍女走到黃金大道的正中間以後,停了下來,眼神看向虛空裂縫的方向,齊聲說道:“恭迎少主!”
下一刻。
“轟!”
四頭仙鹿拉着一頂轎子出現。
只見那四頭仙鹿身姿挺拔,體態輕盈,毛髮如絲綢般柔滑,閃爍着瑩瑩的白光,彷彿蘊含着無盡的星辰之力。
每一根鹿角都精雕細琢,上面鑲嵌着晶瑩剔透的寶石,華貴無比。
四頭仙鹿出現以後,頓時,氣溫驟降,彷彿進入了冰天雪地,冷入骨髓。
現場,人羣中發出了驚呼。
“寒鹿!那是寒鹿!”
“你是說,那是頂級靈獸寒鹿?”
“沒錯,就是寒鹿!寒鹿,食冰而生,實力不弱於神獸,出現之地,必溫度驟降,甚至飄雪!”
“奇怪,修真界已經多年沒有見到寒鹿的影子了,這四頭寒鹿從何而來?”
“那就要問它們的主人了!”
“……”
大家議論之時,目光都盯着四頭寒鹿拉着那頂轎子。
那頂轎子由珍貴的玉石和金絲鑲嵌而成,散發着淡淡的神光,轎簾緊閉,不知道里面坐的什麼人,但是,轎子門口坐着一個馬伕。
馬伕是個老頭,衣着華麗,手裡拿着一根鞭子。
“我沒看錯吧,大聖境界的馬伕!”大周皇帝驚訝道。
林大鳥震驚道:“聖人侍女,寒鹿拉車,大聖強者當馬伕,天吶,轎子裡面到底坐的是何方神聖?”
牛大力猜測道:“難道是某個大勢力的人?”
“不可能。”長眉真人說:“就算是青雲劍宗的雲山宗主,出行也沒這麼大的排場。”
“會是誰呢?”莫天機眼神變幻不定。
葉秋道:“不用猜了,管他是誰,一會兒自會知道。”
他相信,這羣人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這裡,既然出現了,那就肯定會表明身份和來意。
“現在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大家都小心點,不要大意。”
葉秋說完,腳步一動,直接來到了登基臺上,站在了寧安的身邊。
他要保護寧安。
片刻之後。
轎子在虛空停了下來,那道由金光變化的黃金大道始終沒有消散。
四個侍女快速出現在轎子的旁邊,像是丫鬟似的,低眉垂眼,樣子十分卑微。
可那名馬伕老者卻站了起來,朗聲說道:“聽聞大周有一奇女子,名喚寧安,擁有沉魚落雁之容,經天緯地之才,率領大軍掃平敵手,一統中洲,是否?”
寧安不卑不亢地說道:“前輩過譽了,小女子才華淺薄,擔不起經天緯地之才,能一統中洲,全靠將士擁護,祖宗庇佑。”
“你就是寧安?”馬伕的眼神落在了寧安的身上,端詳了一陣,笑道:“傳聞是真,中洲女帝果然貌美如花。”
寧安趁機問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前輩?”
馬伕道:“我乃一介馬伕,爲人奴僕,姓名早已忘卻。”
什麼,大聖境界的強者居然是別人的奴僕?
那他的主人得有多厲害?
寧安心中震驚,又問:“不知前輩今日駕臨,有何貴幹?”
馬伕說:“專門尋你。”
“尋我?”寧安追問:“所爲何事?”
馬伕道:“送你一場造化。”
寧安更疑惑了,道:“前輩的話高深莫測,晚輩聽不明白,還請前輩明示。”
馬伕道:“我家小少爺聽聞你統一了中洲,對你甚是好奇,又聽聞你貌美如花,於是,準備娶你,女帝意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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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的臉色順便變得冰冷,比她臉更冷的是葉秋。
“當着我的面,挖我牆腳,膽子不小啊!”葉秋殺心大起。
只是,他們兩個還沒有說話,馬伕再次開口。
“中洲女帝,若是你願意,我家小少爺可以納你爲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