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離開

三人站在巨殿進口之前,大門洞開,巨殿實在太大,望進去便如管中窺豹,無邊無際。

“戰神殿。”石之軒輕輕念出石刻上的三個大字,每個字均有丈許大小。

宋缺臉上顯出一副朝聖般的面容,他有種強烈的預感,解開那最後一着的方法就在此殿中!

石之軒亦是面容一肅,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很是莊重的樣子。

李曉萍沒這麼多講究,穿着一身被龍血染的花花綠綠的衣服,邁步踏入了戰神殿中。

甫一邁入門內,李曉萍登時被眼前宏大的場景所震撼,態度變得嚴肅起來,心中不禁生出無窮的敬畏之念。

‘我的天哪,這是哪個種族建造的宮殿,不會是傳說中的巨人族亦或是泰坦族吧。’李曉萍心中不由揣測道,此時的她宛如來自小人國的小矮人,踏入了巨人修建的大殿一般。

在對正入口的巨壁上,由上至下鑿刻了一行大篆,從殿頂直排而下,首尾相隔最少有三十丈外,每字丈許見方,書著:「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李曉萍目不轉睛地盯着這句威震萬界的名言,想要從中領悟到什麼,然而結果卻讓她失望了,除了這字的雕工十分不錯之外,她什麼都沒領悟到。

石之軒和宋缺眼噙淚水,定定地看着暗含天地至理的十個大字,彷彿陷入了一種玄奧的境界中。

李曉萍癟癟嘴,什麼嘛,憑什麼他們一副似有領悟的樣子,唯獨本姑娘什麼都看不出來。

不過想到自己從魔龍那裡得到的好處,李曉萍心中多多少少又平衡了一些,向着左右浮雕圖看去,這四十九幅浮雕圖便是戰神圖錄四十九重天!

李曉萍從第一幅圖看起,這幅圖雕工精美,刻著一個身穿奇怪甲冑、面上覆蓋面具的天神,胯下坐著一條以龍非龍的怪物,從九片裂開了的厚雲由左上角穿飛而下,直撲向右下角一個血紅的大火球,每一片厚雲旁邊,由上而下寫著九重天、八重天,直至最低的一重天。浮雕的上方有五個大字,正是「戰神圖錄一」。

《破碎虛空》中的主角傳鷹,少有奇氣,罕世之才,易學理數、地理天文、仙道秘法他皆是一學便曉,一懂便精,到二十一歲已能另出樞機,自成一格。

縱然驚才絕豔如傳鷹在初見這玄秘之至的戰神圖錄之時,都不禁生出一種猜啞謎之感,更何況不以悟性見長的李曉萍。

李曉萍挨個將四十九幅圖仔細看了個遍,就好似參與了一場藝術展,除了藝術一無所得!

苦悟無果的李曉萍又將主意打到殿中廣成子遺蛻之上。

李曉萍認真端詳着廣成子的遺體,見到此人面相莊嚴,嘴角猶帶著安詳的微笑,頭髮與衣服已化開大半,但面上肌膚神情卻與生人無異。

看不出個所以然的李曉萍又看向廣成子左手寫下的「廣成子證破碎金剛於此」十一個小字。

心血來潮的李曉萍也想試試,隨即運氣於指,在地上劃拉起來,竟真被她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哇,我居然也可以在地上寫字誒。”李曉萍驚叫出聲,大感意外。

戰神殿的地板堅硬之極,肉·體力量強如魔龍,全力一擊也就只能蹦碎些許石屑,李曉萍隨便一劃竟然能夠劃出印記,足顯她煉體之成就。

“哈哈,宋某也來試試。”從奇異境界脫離出來的宋缺聽到李曉萍這邊的動靜,躍躍欲試地想在戰神殿中留下一副“墨寶”。

然而任由宋缺如何努力,他都只能在地面上劈出絲絲裂紋,根本無法如廣成子那般“隨意潑墨”,在刻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宋”字之後,宋缺最終還是放棄了留名的意願,實在是寫的太醜了!

“我來,我來。”李曉萍帶着幾分炫耀的語氣,隨即在地上工工整整地刻下她的大名,然後又情不自禁地加上了「到此一遊」四個字。

‘哎呦,是不是太不文明瞭。’刻完字李曉萍便後悔了,她可是對在景區刻字的行爲深惡痛絕來的。

‘算了,反正也抹不掉了,就這樣吧。能到這地方來的人滿打滿算也沒幾個,是不會有人控訴本姑娘的不文明行爲的。’這麼一想李曉萍又釋然了,不過也下定決心日後堅決不再這麼做了。

“少宗主指力驚人,宋某佩服。”宋缺拱手道,大大滿足了李曉萍小小的虛榮心。

“天地一太極,人身一太極,太極本爲一,因小成大小,因意成內外,若能去此心意,豈有內外之分、你我之別,天地既無盡,人身豈有盡,盡去諸般相。”站在第三十六幅圖前的石之軒忽然情不自禁地高聲唸了出來。

“妙啊,好一個「天地一太極,人身一太極」!”石之軒撫掌大笑,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道——太極。

太極即爲天地未開、混沌未分陰陽之前的狀態,與石之軒的「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間」的理念,具有相似之處,皆是一種不定的狀態,但是太極明顯更高一層,進可演化萬物,退可重返無極,乃道家至理。

這一刻,石之軒棄佛入道,他本就精通陰陽之道,一身真氣迅速在氣海中化作了一隻陰陽魚,花間派與補天閣的傳承終於完全融爲一體,實力大進!

“恭喜石兄更上一層樓。”宋缺爽朗笑道。

“多謝宋兄。”石之軒拱手微笑道,“石某如今離那最後一着也只差臨門一腳了,宋兄可否教我?”

“石兄客氣了,我二人須共參奧義,破碎虛空!”

兩人同時望向那最後一幅圖,上面除「戰神圖錄四十九破碎虛空」外,再無一物!

“這還不容易,破碎虛空的方法,我知道呀。”李曉萍聳聳肩,雲淡風輕道。

“請少宗主指教。”兩人拱手虛心道。

“所謂破碎虛空一共大概有三種方法。”李曉萍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才智高絕,天道不假他人之手,憑藉一己之力解開最後一着死結。”這一點兩人顯然不符合,縱觀黃大師一系的世界,也就只有那位「無上宗師」令東來一人做到了這一點。

“第二,有大機緣,如兩百年前的燕飛一般,先服食「丹劫」結成「金丹」,又目睹天地心三佩合璧而開啓「仙門」的現象,最終破碎虛空。”

聞言兩人皆是苦笑,他們的機緣雖已不差,可比起“天選之子”燕飛還是差了不少,此計亦不可取。

“最後一種便是適合二位的方法,找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戰鬥,在決戰中分別領悟到天道之路中的最後一着!”李曉萍負手而立,一副高人風範。

二人卻是越笑越苦,早說這招不就完了,花裡胡哨將這麼多,就爲了現實你見多識廣嗎?!

不過兩人還是向着李曉萍行了一禮,算是對她指明方向的感謝。

“請!”二人異口同聲道,紛紛躍出大殿,立於湖面之上。

與李曉萍想象中石破天驚的大戰不同,二人的對戰顯得是那麼“樸素”。

兩人各自只出了一掌、一指,他們的武功此時已臻返璞歸真之境,根本無需花哨的招式,浩大的聲勢,全身真氣灌注於一點,毫無逸散!

一道爆裂的雷閃突兀地出現在這奇異的地底空間之中,李曉萍急忙以手掩目,待強光散去,兩人的身形已消失在了虛空之中,只餘下一句「少宗主,後會有期」在巖壁間不斷迴響。

“應該是後會無期吧。”李曉萍輕嘆一句,“誰知道你倆破碎虛空之後去到哪個世界呢。”

回首望了一眼她一無所得的戰神殿,強忍着毀掉此殿的衝動,李曉萍溝通鑽石門,離開了此界。

畢竟在此界李曉萍已無甚未了結的心願,華夏步入正軌,她人人如鳳的心願基本實現,兩個徒兒也不必她再操心,此時離去,無牽無掛。

寇仲最終還是沒逃脫雲玉真的溫柔鄉,兩人成親之後,寇仲拈花惹草的心思淡了不少,一心撲在軍務之上,爲華夏開疆擴土,打下了大半個歐洲,如願以償地成爲了他夢想之中的大將軍。

徐子陵退隱江湖,遊山玩水,最終還是碰到了同樣熱愛自然的石青璇,兩人遂成爲一對神仙眷侶,寄情山水,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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