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誤會,我們拿到的只有正常收成的兩成,我懷疑是管事中飽私囊。”譚正宏解釋道。
他知道莊戶的不容易,肯定不會同意收五成租子。
佃農這才說道:“您要是不嫌棄可以去我家,我給你們慢慢說。”
如果這人說的是真的,那東家也是受害者了。
“那就叨擾了。”
剛好他可以多問幾戶人家的情況,省得冤枉了好人。
“這算什麼?要是你能讓我們活下去,就算天天去我家我也願意。”佃農憨笑着。
他是個樸實勤勞的漢子,可每天辛苦勞作也養不活家裡的五口人,他都快憋屈死了,現在終於看到希望了,誰能理解他的心情?
穿過一大片綠油油的農田,便看到一排排茅草屋,這便是佃農的住處了。
到了自家門口,漢子吆喝一聲:“媳婦兒,快出來,家裡來貴人了!”
很快,裡面出來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
看到她,譚正宏心裡明白了,肯定是家裡多了一張嘴,一以後負擔更重,這家人才準備舉家搬遷。
“當家的,這是?”婦人警惕地看着譚正宏一家。
難道又是來的催債的?
“他們是莊子的東家,懷疑管事貪墨了錢財,過來調查的。”
沒等漢子話音落下,婦人就反駁道:“怎麼可能?管事是好人,去年咱家租子東拼西湊還差了點,管事啥都沒說,直接給咱們墊上了。”
她覺得是東家知道管事偷摸減租子的事情了,這次來興師問罪了。
這家人長得不錯,就是心太黑了!
“這個確實是,管事見誰家困難都會幫點忙。”漢子附和道。
正因爲如此管事在莊子裡很得人心,平時大家湊在一起也只責罵東家。
見婦人一臉敵意,喬朵兒平和地說道:“我把賬本帶過來了,你不信我可以翻給你們看。”
如果不是收成少得離譜,她都想不起來過來弄清楚。
婦人仔細看了看喬朵兒,發現她很坦然,沒有半點撒謊的意思。
青團認真地說道:“姨姨,我娘不會說謊。”
有人冤枉他娘,他很不開心。
“對,我娘說說謊的不是好孩子。”湯圓也難得嚴肅了一次。
看在倆萌娃的份兒上,婦人側着身子說道:“你們進來吧,我給你們拿水喝。”
“不用麻煩,我們只想早點把事情弄清楚。”
喬朵兒揮揮手,她只想趕緊洗清冤屈。
剛好婦人心裡還怨恨着,說倒水不過是句客套話。
“你剛剛說你加趙四根?”
漢子連忙點點頭:“沒錯,我是家裡老四,就取了這個名字。”
喬朵兒一目十行地尋找,沒多久就找到了趙四根的名字。
“賬本上寫着你佃了十五畝地,稻子收了兩千五百斤掛零,小麥收了兩千三百斤掛零,可有差錯?”喬朵兒看向漢子。
趙四根當即說道:“不可能,我種了這麼多年地也就一年發洪水的時候收成比這個差。”
“當家的,我記得你只租了十二畝地。”
婦人蹙着眉頭說道,按這個說法真的是管事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