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軟鎖(二)

清明和驚蟄聽見身後大門閉合的聲音,暗道不好,等他們一回頭,便只看見那女子眼睛睜得大大的,目光中滿含驚異。

周圍都是侍衛,此處只有一個女子,徐謹仰着頭,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大門被關上。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上去貼緊大門,一手叉腰一手砸上去,支在門上,背影很是無奈。

“見過統領。”

所有侍衛都沖走上來的那人行禮。開陽大踏步靠近徐謹,健碩的身軀立定在她身後,雙手架在腰上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徐謹頭一偏,轉向沒有他的那一側,整個上半身都靠在門上,右腳支撐着身子,受傷的腳踝放鬆,就這樣歇在此處了。

開陽等了一會兒,算是看明白了,他們不開門,她就不動彈了。他有些好笑,雙手抱胸,一根手指摸摸鼻骨對徐謹說道:

“徐大人,回房裡躺着吧,站這兒吹風,腳還疼。”

“不疼。”徐謹輕哼一聲,隨即望着周圍的景色,懶洋洋地念道:“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遊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

“呵呵……”開陽笑出了聲,拍拍巴掌說道:“徐大人才學淵博,引經據典,自得其樂,好不風流。那叫什麼來着……噢,頗有魏晉之風呢。”

“哪裡哪裡,還不是對牛彈琴。”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徐謹一點面子都不給開陽留,開陽倒是也不生氣,只說道:

“對不住徐大人,不過呢,咱們這處別院確實沒有徐大人的伯樂,徐大人往後恐怕要一直寂寞下去了。”

“你什麼意思?!”徐謹轉過頭看着他,語氣極度不善,他這話徹底觸到了她的麟角。

“什麼意思?徐大人那麼聰明,自然就是您理解的意思。”

趙明庭要軟禁她?!她掌心發力從大門上支起身體,衝着他冷冷地說道:“把門打開。”

“不成。”

“憑什麼關着本官?本官可是朝廷命官,大魏,是有法度的!開門!”

四周的侍衛和經過的侍女都看着徐謹和開陽的對峙,他們不知道徐謹是誰,也不明白太子殿下爲什麼要將她關在這裡,還派了開陽全天候地看着她。

開陽眼角掃視一圈,所有人都開始做自己的事,不敢再多看一眼。

“徐大人,我勸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你還受着傷呢,不想腿變殘廢,需得好生養着。”

“好生養着?”徐謹將那隻腳完全放下去,諷刺地問道:“開陽大人說的好生養着,就是鎖着本官嗎?那本官也讓開陽大人試試行不行?”

開陽看了眼她的腳踝,這倒是提醒他了。“徐大人厲害,那軟鎖也打得開,確實不簡單。看來我還得再想想別的辦法才能留住徐大人呢。”

“開陽,本官同你有仇嗎?”

“仇?徐大人背叛太子殿下,就是同我等都結下仇了。”

“這是殿下的意思?”

開陽不否認:“是。”

聞言,徐謹眼中失去光彩,肩膀也沉下去了一些。“原來他還在怪我。”

“徐大人錯了。”開陽笑笑:“殿下沒有怪徐大人。”

徐謹看着他,只聽他又說道:“殿下公務繁忙,哪裡有精力放在一個不重要的人身上。”

不重要,是,不重要。她認真地說道:“既然如此,請高擡貴手,放我走。”

開陽擺擺手。“走?你不配,不配擁有自由!”

“我怎樣,有律法約束,有殿下評判,你也不配來說我。”

開陽沉下一口氣,不欲再與她浪費口舌。他指着裡面說道:“殿下原話,讓你乖乖地待在這裡。說不定殿下哪日高興了,就放你走了。”

“不進,不待。”徐謹偏要與他對着來。

“徐大人,爲了您的腳着想……”

“怎樣……誒……你放肆!”

所有侍衛在一旁都看呆了,開陽統領,竟然親自將那個女子……扛在肩上走了進去。回過神來後,一個接着一個衝他的背影行禮。

“放我下來!開陽!”她一邊蹬着腿,一邊狠狠地砸着他的背。這個人太無禮!太無禮!

一腳踢開房門,被她點了穴換掉衣服的侍女早就不見了。她坐在牀上一邊喘氣一邊指着開陽斥道:“豈有此理?你豈有此理!”

開陽聳聳肩,無所謂地回答道:“我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啊。”

徐謹雙手捶着被褥,撒起潑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徐大人,您這招對太子殿下管用,但我可不吃這一套。您歇着吧,來人。”他喚來兩個侍女吩咐道:“伺候好徐大人,有什麼事就大聲喊出來,讓外面的人聽到。你們若有一丁點不盡心服侍,讓殿下知道了,就自求多福吧。”

“是。”侍女恭敬地應下了。

開陽看了兩眼徐謹,便轉身離開了房門。徐謹聽見門口處一陣叨叨叨的聲音,無非就是不能再讓她離開,逃跑,否則嚴懲不貸之類的話。

她看着兩個怯生生的侍女,無奈只能脫了鞋躺在牀上,細細想着對策。

……

清明和驚蟄向立秋彙報後,立秋只得了衛權一個命令:

無論用什麼辦法,儘快將徐謹帶出來。

衛權知道,趙明庭對她似乎有着非比尋常的情愫,特別是當他得知,《四門塔協議》續簽是她“搞的鬼”,但趙明庭卻封鎖消息,自己背鍋也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時,他就覺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而那個丫頭,從她出生起,就註定了她此生必定歷經風浪,命途坎坷。

……

布日固德還有兩日離京,陳同非忙得只顧回家看了一眼,和親陪嫁一事趙淳熙十分不滿,甚至有傳言趙淳熙以及江南勢力新仇加舊賬,已然對他產生了殺機。

趙淳熙連夜動用水路的力量一來一回地爲趙世媛操辦着嫁妝,這算是一份巨大的暗虧,如今看來真是人財兩空,他們被朝廷算計了。

百姓都在坊間談論此事,趙世媛犯下的案子如若不了了之,自然是難平民憤的。現在她要被送去東胡和親,可謂是解決了大魏的兩樁麻煩。

而陪嫁一事,也是大快人心,江南是吸血的水蛭,如今也輪到他們出血了,真是解氣。

但每當他們看見那東胡蠻子得意忘形的樣子,就恨得牙根都癢癢。太子竟然發羣書在最後一刻鼓動衆臣同意續簽《四門塔協議》,此舉等同賣國!京中百姓都對其生出了強烈的不滿,說自合川一事後,太子性情大變,與之前極富盛名的他背道而馳,據說皇帝也是極爲不滿。

而靜王殿下在布日固德朝見、提出要求時,皆嚴詞拒絕,他舅舅衛首輔不僅大義滅親沒有絲毫維護趙世媛,更是據理力爭,堅決不同意續簽協議,可謂是有骨氣,有血氣。現如今讚揚靜王和衛權的聲音如洪浪般席捲鎬京,趙明庭的儲君地位有些不穩。

……

不知爲什麼,徐謹的心裡總是不踏實,她想家了,就是陳同非的那個家,她特別想快些回去。其實,昨日去李府之前,她與陳同非吵架了。沒錯,是真的吵起來了。

一想起昨夜她就揪心地難受,她竟然同師哥吵架,故意說了那些傷人的話氣他,還半夜提着劍跑出家門。她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無比急躁。

“文吉,我問你一件事。”

“師哥問吧。”

“你同衛權是怎麼回事?你們最近似乎走得很近啊?”

“沒有啊,我是……去看阿音了。”

“哎。”陳同非嘆了一口氣:“李召羣,陛下,衛權,他們似乎都盯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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