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步城再壞,對陸小曼也是真心的。
他盡過父親的責任,嚴格意義上而言,他還是個好父親!
當年,也是拼盡全力的從薛成峰手上搶孩子,鬧的薛成峰面子裡子都丟了,最終不得不把孩子全權度讓給他。
而在陸小曼來到自己身邊以後,他更是盡心盡力的照顧陸小曼。
陸小曼累了,熱了,困了,乏了,無聊了的時候,他都不遺餘力的陪着。有時候看着孩子很渴望上學,很渴望交到朋友,同時也渴望着能有像正常孩子一樣想有個母親,陸步城心內會內疚,也會振作,繼而對陸小曼更好,更寵,寵上了天際那樣。
他對陸小曼的好很真心,所以纔會有現在,陸小曼爲了他跪在江萱萱顧明琛面前,替他求饒。
小女孩還很小,大概也就是快上小學的年紀,卻做的那麼好。
整個庭院靜悄悄地,所有人看着她磕頭,磕頭,再繼續磕頭,每磕一個,嘴裡就會道一聲,“求你們放了我爸爸,求你們別殺我爸爸。”
凱兒身上的炸彈拆除了,陸步城身上安裝的控制器也不再有用,此刻的陸步城已手無王牌,徹底淪爲階下囚。
顧明琛想要殺他的心思太明顯,簡直是司馬昭之心,所有人皆知!
陸小曼很聰明,她已經意識到孩子獲救以後,陸步城會得到懲罰,所以她老早就開始求,一直求,磕的腦門紅紅地,也不肯停下。
“小曼,你先起來好嗎?”江萱萱扶了她好幾次,陸小曼就是不肯起來。
小女孩性格偏生倔強,只搖着頭繼續求,“萱萱阿姨,你別殺我爸爸好嗎?我爸爸以後不會再針對你們了,不會再做錯事了。你們放了他好嗎?”
孩子求的這般可憐,孩子甚至都要哭了,淚花在眼眶裡打着轉轉,跪地的時候已經朔朔落了好幾顆,這幅小可憐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惜。
可是,殺不殺陸步城,不是江萱萱能決定的。陸步城對不起的人是顧明琛,他傷害最重的人是顧明月,這所有的新仇舊恨都該有最應該報復的人做決定。
江萱萱也不想爲陸步城說話,不想讓顧明琛饒了陸步城,事實上,在她看來,陸步城即便是千刀萬剮,都死不足惜。
因爲他的自私,造成了一樁樁一件件的悲劇。就像陸家人罵他的一樣,能對一個孕婦動手的男人就該死!
連陌生人都知道孕婦需要保護,孕婦需要友好對待,哪個公衆場合沒有對孕婦特殊照顧?
而他卻對懷孕的顧明月動手?
光是這一點,江萱萱便怎麼也不能接受。無論怎麼想,都還是想讓他得到罪有應得的懲罰,不應該輕饒。
所以她無法迴應陸小曼,她也不肯鬆口。
“你好好看清楚,他剛纔是把炸藥綁在我兒子身上。還替他求什麼?”皺着一雙眉頭,默聲了許久的顧明琛一啓口,話中的意思已十分明瞭。
“對不起叔叔,我替我爸爸跟你道歉,對不起。可是求求你放了他,別讓他死好嗎?我只有一個爸爸,爸爸死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陸小曼這會兒真是哭了,淚水直冒,磕頭也磕的更用力。
她對陸步城做過哪些事是毫不知情,站在她的角度上,她只是想留下她的爸爸,在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親人。
孩子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太苦情。江萱萱看不下去的側過頭,心軟了幾分,“明琛。”
“把她帶下去,別讓她看到。”哪知道,江萱萱這一個字的求情都還沒說出口,顧明琛已經突然佈下了這樣的命令。
不知情的人真是會怪顧明琛太過冷血,絕情。陸家的人要不是現在被扣押着,想必也會大聲叫囂顧明琛會有報應…
大概只有江萱萱能理解顧明琛。
她知道顧明月是怎麼死的,她知道接下顧明月孩子之後的顧明琛每天每天都是怎麼過來的,她更能理解只不過出一趟差回來,就看到本來幸福的家庭被掃空而空的他有多氣憤。
所以,這時候不管他做什麼決定,江萱萱都支持,都會認爲他是對的。
上來幾個南家的手下,隨手一拎便將陸小曼提了起來,陸小曼小小一隻,那些男人力氣無窮大,一隻手就能拎的她雙腳懸空。
那會子他們要拉着陸小曼撤退,被像只兔子一樣拎在手裡的陸小曼一點也不乖,她撲騰着小腿,叫嚷的更大聲,幾乎是哭嚎地喊着聲兒來的,“求你們放了我爸爸,求求你們!我沒有媽媽,我只有一個爸爸了,我只有一個爸爸,哇——”
堅強的孩子一哭泣,總能觸及到心底的軟處。陸小曼一向很乖,乖的很善良,乖的只會笑,可當她委屈到了某種程度時,那崩潰的哭吼聲真是能觸動人的心絃…
江萱萱實在見不得這幅模樣,只好側着頭往顧明琛身後躲去,顧明琛也知道她心很軟,知道她看了難受,便攬手將她往身後一藏,用他的身軀擋住了她的視野。
顧明琛沒可能會因爲陸小曼這麼個小孩子放棄他跟陸步城那不共戴天的恩怨,顧明月的一條命,還有對他顧明琛這個家庭的騷擾與折騰,就憑方纔把炸藥包綁在他兒子身上的這一點,陸步城就是死一萬次都不夠顧明琛解氣了!
這種人,除了死,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沒有人願意給這種人改過自新的機會,顧明琛尤其不願!
“啪”一下,方纔從凱兒身上解下的炸藥包扔在陸步城面前,只聽着顧明琛冷冷發令道,“給他綁上,順便,把現場所有人清出去。”
所有人,在此時此刻泛指陸家的人。
於子希明白,他是想跟陸步城算算舊賬了。
方纔那綁在凱兒身上的炸藥包,現如今被綁在了陸步城身上,他自己設計的鬼東西,套用回他自己的身上,這種死法,也是陸步城的計算之內,他應該不會有什麼異議。
陸家的庭院,又開始熱鬧沸騰了一陣,唏噓碎語的聲音,走路的聲音,各種碰撞的聲音,混雜了這一刻的環境。
庭院正在清場,顧明琛的願意打算把陸家的人清出去,南家的人也清出去,現場就留他們幾個‘老朋友’,好好敘敘舊,說說最後的話,然後把這爛帳算上一算。
當然,這是他們這一幫人之間的事情,可能還有血腥的場面,江萱萱不能看。所以顧明琛也打算讓江萱萱跟着其他人去外面車上等他。
想法是如此,卻沒想到,計劃之外永遠有變化的存在。
顧明琛轉身想找江萱萱,卻連她的手都沒抓到,便親眼看着她又落入了另一個人的手裡。
場子已經清到了一大半,陸家的人陸陸續續被捆綁着帶出了許多,只剩下大門邊還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庭院很乾淨,乍一眼望去,只能看到結團站定的幾夥人。
押着陸步城的一夥人,顧明琛於子希兩個人,以及,將江萱萱扣押在手臂下的……陸成一。
當即,鬆懈下不過一刻的畫面再度被絲絲緊張瀰漫,顧明琛的眸眼犀利如刀,一身怒意在空氣中蓬勃生長!
“連你也想跟我做對?”眉眼微微一抽,因隱忍情緒而繃緊的面肌在跳躍,顧明琛語氣怒扼不已。
“陸成一…”江萱萱也懵了。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現在拿着槍抵在她腦門邊的是陸成一。
單是昨天一天,顧明琛不在的時候,他三番兩次相救,江萱萱對他可以說是卸下了全部防備,甚至連敵意都不帶一分。
又怎知,他變臉如此之快?
“我也不想跟你做對,當然,我沒有想傷害江萱萱,或者你兒子。”當着顧明琛的面,他扣下了扳機,槍口的方向直直對準江萱萱的腦袋,說着這種話的陸成一,行爲卻是截然相反,真當是腹黑與千年老狐相可媲美。
“顧明琛,孩子的話你也聽到了,不管你對步城有多大仇恨。但孩子只有一個父親,我照顧那孩子那麼久,見不得她傷心。所以…”
“你就想用同樣的方式,來逼我?”冷冷的字句,像是用力從牙縫裡擠出的那般,顧明琛後退下幾步,也用槍口抵上了陸步城的脖子,“如果我一定要殺了他呢?”
生平最恨被別人威脅的顧明琛,在今天受到了兩次威脅。
動不動就拿他的妻兒開刀,他的底線真是被挑了!
“陸成一,你別這麼做。”這邊,江萱萱也試圖勸他。可能是心裡覺得陸成一不壞,所以不想看到陸成一跟顧明琛地對的樣子。
陸成一也並不想走到這一步,可是沒辦法,最終還是要這樣解決。
他疼了陸步城這麼多年,他親眼看着陸步城從那麼小的個子長到這麼大,所有的兄弟中,陸步城是他唯一偏疼的弟弟。
一年前顧明琛因爲顧明月打上門來的時候,他能用盡一切去保陸步城,那麼現在,他依然還能這麼做的去保下他。
不管顧明琛想如何泄憤,毒了啞了又或是讓陸步城成爲廢人都可以,只要留他一條命就成。
“我也不想這麼做,江萱萱。我本來以爲,你會因爲小曼跟顧明琛求情。即使不殺他,留他一條活路也行。可你沒有。”附脣,他貼近江萱萱耳邊,“我把你想的太善良,我失策了。所以只能利用你。”
他印象中的江萱萱就是隻小白兔,總把她跟單純善良幾個字聯繫在一起。
可是,江萱萱的表現一直達不到他印象中的那樣。
陸成一可能老早就不記得她曾說過,她不是個善良的人,她也有很多邪惡的心理。所以每一次,他都能押錯注,在江萱萱身上算計錯誤。
無法,如今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算錯了算錯了罷。反正,利用江萱萱與算計江萱萱的機會也就只有這一次了。
“顧明琛,做個交易如何?”
他的心思大概也是全場衆人都看的出來的那種,連於子希都知道,他用的這下三濫的招數,爲的還不就是保下陸步城。
“一年前用你們陸家來保下陸步城,到現在你已經輸掉了一個陸家。你還想拿什麼保?拿江萱萱跟孩子的命?”歪着腦袋,於子希站在顧明琛身邊,他是在爲顧明琛弄虛聲勢,跟陸成一打談判,“還是你自己的命?”
別看現在雙方手裡都有人質,但實際上,並不具備危險性。
陸成一是有理智有思想的人,跟他對上,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生意人的解決方法。用談判與約束解決這件事。
陸成一就知道扣押個江萱萱跟孩子沒什麼用,形勢是不平等的,他還需要付出代價。
不過能有代價可償,也說明了這件事,還有商量的餘地。
“陸家已經被你們毀了,我陸成一如今孑然一身。我手上唯一的籌碼,就是人情,還有另一個人的命。”他的另一隻手掏出了一把鑰匙,在顧明琛眼前晃了晃,“這裡關押着一個你更想殺的人,加上我照顧了江萱萱兩天兩夜這個人情,不知道夠不夠保下步城一條命。”
很明顯,他手裡那鑰匙,代表了柏慕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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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馬上死這個答案是錯的!另外兩個答案大家一起等着哈~已經不能改答案了哦!
最近的劇情都是**,渣渣都虐,虐,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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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剛開始V的時候就跟大家說過,這針對全V讀者。當然,包子這麼懶,有沒有全V也懶得查,大多都直接發了,但一些明顯沒有的,比如差了太多太多的,還是能一眼看出。所以某些寶貝要是沒收到獎勵,應該懂的哈。
最後結局照例有全訂獎,包子在準備。全訂獎在羣裡驗證,然後再評論區發放,幣幣會多一些,值得關注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