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 高中同學會結束的當晚,周茵就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境像是真實發生,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紅心跳, 以及司一聞熾熱的呼吸。
不是時光倒流, 也不是記憶重生。
周茵更相信, 那是平行時空裡會發生的事情。
初夏的午後, 蟬聲鳴鳴。
高三教室裡, 周茵睜開眼,周圍是熟悉的班級和同學。坐在周茵身旁的辛嚀正拿着化妝鏡在用睫毛夾夾翹眼睫毛,她的眼睛已經足夠大了, 但經過大地色眼影和眼線筆的勾勒後變得更大。
辛嚀見周茵醒了,問她:“老班發給你的那張明信片, 你寫了嗎?”
周茵聞言抽出夾在語文課本里的空白明信片, 對辛嚀說:“還沒。”
辛嚀把自己寫好的明信片遞給周茵看, 她在上面許了個願:【希望我未來的老公就像《霸道總裁愛上我》裡面的男主角一樣,性格狠辣, 又帥又多金!只寵愛我一個人!】
周茵看着辛嚀的明信片一臉無奈:“你最近霸道總裁的小說看多了吧?”
辛嚀說:“這還要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入坑。言情小說深似海啊!”
“假的,少看。”
周茵打了個哈切後沒有再和辛嚀打哈哈,而是下意識地往身後不遠處的一個位置看了看。那個空着的位置是司一聞的。他的課桌整潔, 只放了幾本書, 一本翻開頁面的習題, 一隻黑色水筆。
辛嚀順着周茵的方向望過去, 一臉賊兮兮地笑:“怎麼?想司一聞啦?”
“別亂說!”周茵企圖捂住辛嚀的嘴。
辛嚀說:“司一聞這會兒和龔旭在打籃球呢。”
“現在?”
“嗯啊, 你不知道嗎?”
這很罕見,司一聞和龔旭這兩個傢伙向來不太對盤。
一個是清淨冷然的好學生, 一個則是囂張乖戾的壞校霸。
但不能否認的是,這兩個人憑藉着超高顏值,總能吸引一幫無知少女。
籃球場上這會兒圍了三分之二的女生,這種場面更加罕見。
“司一聞學長也太帥了吧!”
“龔旭學長才是真的帥好不好!”
“行了行了,他們兩個人都很帥!我都喜歡!”
司一聞和龔旭是完全不同類型的男生,追逐他們的女生大多也不一樣。
周茵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被辛嚀拉到籃球場,其實滿心裡想的人都是司一聞,甚至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在籃球場上意氣風發的司一聞了。
遠遠的,周茵就看到司一聞高大的身影。他一雙大長腿邁開在籃球場上奔跑,長臂接過隊員遞過來的籃球,準確地來了個三分球進籃筐。
場上爆發出轟鳴的掌聲,都是爲司一聞的。
很快,龔旭接過籃球,一番投籃操作行雲流水,也收穫迷妹尖叫。不過龔旭更加騷包,對着聲音傳出來的方向吊兒郎當地做了個手勢,迷妹的尖叫聲更大了。
周茵還怔怔看着司一聞,一旁的辛嚀忍不住吐槽:“龔旭也太騷包了吧!”
比起司一聞的沉穩,龔旭這種外向的性格顯然更招女孩子。
接着辛嚀拽了拽周茵的衣袖,說:“你看,裴瑤也在呢!”
裴瑤的氣質清清冷冷的,長髮披肩,五官精緻,在一衆女孩子當中十分出挑,屬於即便是站在人羣中能夠一眼就能看見她的那種人。
周茵也是一眼就看到了裴瑤。
裴瑤手上拿着一瓶礦泉水,她迎面走來了剛下場的司一聞和龔旭。
辛嚀將自己手上一瓶還未喝過的礦泉水塞到周茵的手中,推着她向前:“快,你快去給司一聞遞水喝!別讓裴瑤搶先了!”
周茵的性格原本並非扭扭捏捏,但一碰到有關司一聞的事情她就會自亂陣腳。
還未反應過來時,周茵就被辛嚀推到了司一聞的面前,而她手上正好拿着一瓶礦泉水。
шшш▪ ttκá n▪ ¢O 是個人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籃球場旁邊響起一些看熱鬧的鬨鬧聲。
周茵硬着頭皮,大腦一片空白,然後就聽司一聞低沉好聽的聲音在她面前響起:“給我的?”
周茵看看自己手上的礦泉水,又看看眼前的司一聞,點點頭:“嗯,給你。”
幾乎是她剛說完,司一聞就不客氣地拿走她手上的礦泉水,擰開,仰頭。
隨着他喝水時吞嚥的動作,喉結上下滾動,臉頰上的汗水也順着下顎線落下。
周茵癡癡地望着司一聞,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在外人面前,周茵是囂張跋扈的周大小姐,做事情從來不計較後果。可是到了司一聞的面前,她卻像個嬌羞的小娘子。
而一旁,粗心大意的龔旭也十分不客氣地接過班委裴瑤手上的礦泉水,漫不經心地道了聲:“謝了啊。” wωω⊙тт kǎn⊙¢ ○
裴瑤搖搖頭,小心翼翼地說:“不用客氣。”
龔旭沒當一回事,轉頭問周茵:“周大小姐,你不是說不來看籃球賽的?”
周茵純粹當龔旭是個二貨,轉頭瞪他一眼:“我是不想看到你!”
龔旭擰緊礦泉水瓶,一臉乖戾:“呦呵,那想你看誰?”
周茵正要回答,手上被塞了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是司一聞遞來的。
她擡起頭正視他清澈的雙眸,心跳飛快。
司一聞居高臨下,眉眼含笑,幫周茵回答:“想看到我?”
周茵的臉刷的一下爆紅,“我,我……”
半天無法組織處語言。
在一旁磕糖的辛嚀捂着嘴巴直樂,龔旭嘆口氣搖搖頭:“哎呀,女大不中留啊!”
周茵緊緊抓着手裡的礦泉水瓶,鼓起勇氣,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看着司一聞:“對!我就想看到你!不讓看嗎!”
司一聞歪了一下腦袋,微微揚眉,語氣裡帶着濃濃的笑意:“讓看。”
周茵的心撲通撲通跳得更快了,更不知道說什麼。
好在下半場的球賽很快開始,讓她避免了一場尷尬。
馬上就要高中畢業了,周茵暗戀司一聞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可她也不甘心這段暗戀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畫上一個句號。
辛嚀給周茵出主意:“剛纔司一聞的意思很明顯啊!他肯定對你也有意思的!你就順勢表白,肯定沒問題!”
周茵有些卑微又有些小心翼翼:“真的嗎?”
“嘖,他都接了你的水,還把自己喝過的水放在你手上,這不就是宣誓主權嗎!”辛嚀想要晃醒周茵,“你有自信一點成嗎!我的周大小姐!”
周茵閉了閉眼,給自己打氣:“就是!我可是周大小姐!”
*
在辛嚀的慫恿下,周茵決定卻告白。
但臨門一腳,她又退縮不敢。
辛嚀嘆氣:“周茵啊周茵,想不到你是這種人!你平時不是拽姐一個嗎!現在連表白都不敢?”
“我……”
周茵百口莫辯,因爲她的確不敢。
不久前,周茵還聽到一些傳言,說的是司一聞喜歡的人裴瑤。
周茵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暗戀是她自己一個人的兵荒馬亂,她也不能強行讓司一聞喜歡上自己。
矛盾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周茵到底還是沒有去跟司一聞告白。
倒是這一天,趕上了司一聞爸爸司志山的生日,周茵跟着父母一起去司家做客。
周茵本來並不想去,她不想去的原因是因爲司一聞。
可最後周茵還是去了,她會去的原因也是因爲司一聞。
一到司家,司一聞的妹妹司雨就拉着周茵一臉熱乎勁兒:“周茵姐姐,你最近怎麼都不來找我玩呀!”
“高三學校太忙了。”周茵一雙眼睛到處瞟,可惜並沒有見到司一聞。
司雨卻像是知道周茵在找什麼似的,問:“姐姐,你想找我哥嗎?”
周茵心裡一個咯噔,下意識想反駁說沒有,但司雨搶着說:“我哥去接我爺爺奶奶了,馬上就回來!”
“哦……”
怕周茵一個人無聊,司雨想帶着她一起上樓到了自己的房間玩。
二樓只有兩個房間,一個是司一聞的,一個是司雨的。
司雨的房間很大,並且一牆之隔就是司一聞的房間。
路過司一聞房間時,他的房間門並沒有關嚴實露出一條莫約兩釐米的縫,周茵到底忍不住好奇心往他的房間裡看了一眼。
司雨見周茵好奇,於是停下腳步一臉賊兮兮的對她說:“周茵姐姐,你想看看我哥的房間嗎?”
還是不等周茵回答,司雨就擅作主張一把推開了司一聞房間的門。
房門一推開,裡面是清冷的裝修風格,所有物品擺放得井井有條。
這是周茵第一次見到司一聞的“閨房”,說實話挺想走進去看看。
但她心裡又明白,自己在沒有經過司一聞的同意下就進入他的房間,這樣不好。
司雨卻不管不顧的,硬是要拉着周茵往裡面走:“姐姐,有個天大的秘密要給你看!有關你的!”
周茵被“秘密”這兩個字吸引,不由問:“有關我?”
“是呀是呀!”司雨眨眨眼。
纔不過上初中的司雨,滿臉的膠原蛋白,充滿朝氣。
這個年紀的孩子大多早熟,該懂的東西都懂了。
司雨跑到書桌上,利落地打開一本筆記本,繼而抽出裡面的一張明信片。
這張明信片是司一聞親手寫的,司雨也是今天無意間溜到她哥房間裡找東西的時候看到。
這一看不得了啊!居然是有關她最喜歡的周茵姐姐的!
原來他哥喜歡周茵姐姐!
太好了吧!
司雨恨不得當機立斷將這兩個人摁頭在一起。
這會兒周茵離“真相”就只差一步了!
司雨獻寶似的把明信片反過來遞給周茵:“姐姐,給你。”
周茵看到這張明信片就知道是司一聞的,因爲她也有同樣的一張,是今天班主任統一發的。
她還沒有想好寫些什麼,也很好奇司一聞會在明信片上寫什麼。
“給我?”周茵不敢伸手去接。
司雨一把將明信片塞到周茵的手中,賊兮兮地說:“當然是給你的呀!你快看!看了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說完,司雨就從房間裡溜走,深怕會被她哥抓包。
算算時間,她哥馬上就要從老宅裡回來了。
司雨這小丫頭還很貼心,自己走的時候還不忘帶上房門。
偌大的房間裡很快只剩下周茵一個人。
房間裡不僅全是司一聞生活的氣息,還有他身上的那股味道,淡淡的,清香的。
周茵手裡拿着那張明信片,心跳很快很快。
只要她翻一個面,就能看到明信片上寫的是什麼內容,但是她卻不敢看。她像是走在一根細細鋼絲上的大象,可能稍微一不留神就會墜落深淵。
正在周茵猶豫的時候,房間裡的門把卻被扭動了。
周茵嚇得猶如驚弓之鳥,手心緊緊攥着明信片,想要逃跑,卻無處可逃。
不過一秒鐘的時間,房門被打開,司一聞站在門口看到站在書桌前的周茵,兩人彼此對視。
周遭的空氣彷彿靜止了。
周茵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理智,連忙主動開口解釋:“是司雨拉我進來的,我不是故意……”
司一聞進房間,關上房門,背靠在門上。
他注意到周茵了手上的明信片。
氣氛陷入冰冷狀態。
周茵看着被關閉的房門欲哭無淚:“司一聞,抱歉。”
她不想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怎料,司一聞卻說:“看了嗎?”
“嗯?”周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明信片。”
周茵更加百口莫辯:“我沒看,不是我有意的……”
“沒事。”
眼前的司一聞一步一步靠近,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休閒運動服,襯得人又清冷又高大又帥氣。
這會兒司一聞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沒有一點責怪周茵的意思,卻也迷得周茵找不到東西南北。
周茵也不知道怎麼的,忽然腦袋一熱,開口就是:“司一聞!”
她想說,我喜歡你。
可話到嘴邊,到底還是說不出口。
告白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情,可顯然周茵不夠有勇氣。
司一聞走近,離周茵不過咫尺之遙。他居高臨下:“你想說什麼?”
周茵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算了:“我……”
司一聞微微揚着眉臉上帶着些許痞氣,他看着周茵手上緊緊攥着的明信片,低沉開口:“或許你可以看看我寫的明信片。”
周茵的臉刷的一紅,只覺得這是某種“羞辱”。
她知道未經允許進別人的房間是一件特別不禮貌的事情,尤其她還未經允許拿着司一聞寫的明信片。
這一輩子的臉都要丟光了。
周茵將手上還未看過的明信片遞給司一聞,依舊道歉:“我真的真的沒看!”
司一聞卻並不着急接明信片,而是微微俯身,將周茵一步步逼退在角落:“如果我說我不信呢?”
“司一聞!”周茵覺得周遭的溫度都上升了不止一丁半點,耳朵更是紅得像是能夠滴出血來。
司一聞挑了一眉,渾身上下透着一種周茵沒有見過的壞。
周茵惱羞成怒,乾脆把明信片翻過來,破罐子破摔地對着大聲朗讀:“理想型永遠是你,阿……茵?”
讀到最後,周茵怔住了。
她擡眼看着司一聞,滿臉寫着不敢置信:“阿茵……是我?”
司一聞輕輕笑了一聲,喊她:“阿茵。”
周茵整個人都是呆呆的:“嗯?”
“是你。”
“……”
“所以,你有什麼想說的?”
周茵不知道說什麼,手裡還攥着明信片就跑出了司一聞的房間。
*
太難以置信了,一直到深夜,周茵還是不敢相信。
“司一聞真的喜歡我?”
“他真的喜歡我?”
“真的嗎?”
這幾個問題,周茵對着辛嚀問了辛嚀八百遍。
辛嚀叫苦不迭:“我的姑奶奶,司一聞在你的面前你自己不問,你現在來問我?我說了嘛你又不相信,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啊啊啊啊!你他媽有本事就現在立刻打電話問司一聞到底是怎麼回事!否則你就是孬種!”
周茵在牀上滾過來滾過去,心跳飛快,心猿意馬。
她掛斷了和辛嚀的電話,轉而腦子一熱,給司一聞撥了個電話過去。
凌晨十二點,司一聞剛躺下沒多久。
手機的震動聲讓他睜開眼,他拿起電話,看到一串熟悉的號碼。
按下接聽鍵後,司一聞淡淡的喂了一聲。
周茵在電話另外一頭不知所措,只說:“是我。”
司一聞答:“嗯。”
即便周茵並未說她是誰,可他還是知道。
周茵嚥了咽口水,鼓起勇氣,保持自己往日的拽姐形象:“司一聞,你從實招來,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司一聞乾脆利落:“是!”
周茵一怔:“你回答的也太快了吧!我再問一遍。”
“不用問。”司一聞低沉的聲線通過電波傳到周茵的耳朵裡,酥酥麻麻的。
他說:“阿茵,我喜歡你。”
周茵忽然熱淚盈眶,“你在哪兒?”
“在家。”
周茵霸道地說:“我想見你,立刻,馬上!”
“好。”
於是半個小時後的凌晨一點,司一聞出現在了周宅大門處。
少年赤誠熱血,行動迅速。
周茵偷偷摸摸地從自己家裡出來,披着一頭剛吹乾的長髮,一臉脂粉未施的朝氣。
司一聞頭上戴着一頂黑色的鴨舌帽,白衣黑褲,一臉清風霽月。
初夏的夜晚,還有點涼意。
兩人傻傻呆呆地站在門口,彼此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還是司一聞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朝她走近一步,脫下自己身上的運動外套蓋在她的身上,“怎麼不多穿一點就出來了?”
周茵抓住司一聞的手,仰着臉看他:“還不夠。”
“嗯?”
周茵一臉狡黠地說:“還不夠暖,我要你抱我。”
“周茵。”
司一聞凸起的喉結微微滾動,整個人卻站在原地不爲所動。
正值十七歲的司一聞,整個人身上是少年該有的風華正茂和意氣風發。
周茵不滿:“司一聞,你不是說你喜歡我的!”
“你呢?”
“我怎麼?”
“你喜歡我嗎?”
周茵大罵司一聞是呆子:“還用說嗎!你是笨蛋嗎!我不喜歡你大晚上的把你叫過來耍流氓啊!”
司一聞笑了,鋒利的面龐因爲笑容看起來柔和不少。這個答案讓他心裡酥酥麻麻的,像是一道電流席捲而過。
但他不知道要怎麼伸手去擁抱周茵,他也不敢。
周茵轉而將司一聞拉到角落,一雙清凌凌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人。
“從這一刻開始,你就是我男朋友,我就是你女朋友了。”周茵再次霸道地發表宣言。
司一聞輕輕嘆氣:“你還未成年。”
“未成年怎麼了?”
“未成年不許談戀愛。”
“我纔不!我就要跟你談戀愛!”周茵說着踮起腳尖,飛快地在司一聞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司一聞怔在原地,周茵那個吻讓他像是被封印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主動權彷彿一下子就交到了周茵的手上。
周茵滿意地看着司一聞的反應,繼而大膽地靠近,雙手圈住他的腰。
司一聞的身上熾熱,呼吸沉重,心跳更快。
周茵像是怕他逃跑似的,輕輕靠近,緩緩收緊自己環着他的手臂。
一直到,她把自己埋在了他的懷裡,才小心翼翼開口:“抱一下沒有關係吧?”
司一聞嗯了一聲。
周茵又說:“那親一下呢?”
“不行。”
“不親就做我男朋友。”
司一聞嘆氣:“阿茵,不能這樣。”
周茵愈發囂張:“我就這樣!”
“嗯。”
“嗯什麼嗯啊?”
“沒什麼。”
他就喜歡這樣的她。
周茵在司一聞懷裡蹭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伸出自己的手臂圈着她。
他們終於緊緊相擁,彼此坦誠。
“司一聞,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呀?”周茵問。
司一聞竟然也有些羞赧,耳尖泛紅:“不知道。”
周茵說:“那我告訴你,我從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
司一聞低頭看着周茵,好一會兒才說:“謝謝你。”
“謝什麼啊?”
“謝謝你的喜歡。”
“嘿嘿,不客氣呀。”
彼此互相喜歡能夠坦誠,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啊。
周茵做夢都笑出了聲。
互相表明心意之後,周茵在學校裡見到司一聞時更加肆無忌憚地袒露自己的喜歡。
這往往會讓司一聞招架不住,卻讓他又驚又喜,心癢難耐。
周茵會乘人不備將司一聞拉到無人的角落,大聲宣誓主權:“不準看別的女生,你只能看我。”
司一聞滿眼裡都是她:“我看的就是你。”
又或許是放學時,他們兩個人偷偷摸摸地牽手。
又或許是教室裡,他們兩個人公然地對視曖昧。
又或許是長輩前,他們兩個人明目張膽地站在一起。
後來的一段時間裡,周茵對司一聞說的最多的話是:
“今天能抱一下嗎?”
“什麼時候才能接吻啊?”
“司一聞你都不想我嗎?”
“我很快就滿十八週歲了!”
“我可以親你嗎?”
……
忽然,夢境戛然而止,周茵醒了。
醒來時周茵嘴角還帶着淺淺的笑容,因爲她正和司一聞第一次接吻。
這個夢過於真實,以至於周茵覺得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好像真的在另外一個時空上演。
接着,過了幾天的一個晚上,周茵順着那個夢境繼續進行。
這次醒來之後周茵忍不住騷擾一旁還在睡熟的丈夫司一聞,問他:“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平行時空?”
剛張開眼的司一聞一臉雲裡霧裡的,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周茵。
周茵繪聲繪色地把自己做過的這個夢告訴司一聞,包括兩個人在一起時候的各種細節。一般做夢時第二天很快就會忘記很多細節,但很奇怪的是,這個夢不僅能夠連續,而且周茵幾乎記得每一個細節。
怎料司一聞聽後擰了擰眉,一臉嚴肅。
周茵問:“怎麼了?”
司一聞撐起身靠坐在牀頭上,認真地看着周茵說:“我也做過同樣的夢。”
“同樣的夢?”周茵嬉笑,“你也夢到高中的時候和我在一起啦?好巧啊!”
“我指的是,和你做的夢一模一樣。”
毫不誇張,包括周茵所說的各種細節,都能和司一聞做的夢境一一對應。
這下換周茵震驚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巧合了,是詭異!
司一聞笑着將周茵攬進懷裡,告訴她:“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平行時空,在另外一個時空裡,我們從高中的時候就互相坦誠心意。”
周茵想想也覺得挺美好。
不過轉念一想,周茵臉色一變:“那是不是說,也有可能在另外一個空間裡,我們兩個人並沒有在一起呀?”
司一聞點點頭:“有這種可能。”
周茵一想到他們兩個人在另外一個時空有可能沒有在一起,她的心裡莫名低落。
司一聞笑着掐了掐周茵的臉頰:“傻瓜,這就不開心了?”
“是呢,很不開心。”
“怎麼樣才能開心呢?”
周茵伸手圈住司一聞的腰,將自己埋在他的懷裡:“壹壹,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平行時空還是下輩子,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面對妻子一大清早忽然的真誠告白,司一聞心裡酥麻難耐。他親了親周茵的臉頰,又忍不住將她按進懷裡,承諾道:“下輩子我一定會找到你的,好不好?”
“好呀。”
只要是司一聞的承諾,周茵就無條件百分之百相信。她知道的,她的丈夫並不會輕易承諾,但是承諾就會做到。
周茵雙手勾着司一聞的脖頸,嬌滴滴地說:“壹壹,不止是下輩子,還有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你都要來找我。”
司一聞乾脆笑着將周茵拉到自己身下,“好。”
現在姑且先讓他在牡丹花下風流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