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與妃子在一起翻雲覆雨,身爲老子,心情如何可想而知。
暴怒是必然的,殺人也非偶然。
一盆冷水潑在頭上,昏迷中人醒來,睜開眼的瞬間,他們還有些迷糊的望着陛下,喚了一聲。
但由於他們異口同聲才發現身旁睡着一個人,轉身側目,尖叫聲衝破雲霄。
然後拉被子裹住身子,瞬間轉向陛下,“父……父皇……”二皇子喚了一聲,然後重重地嘆息,跪在牀上,頭邁進被子裡,無臉見人。
而那位美人則心如死灰,頹敗的靠在牆上,一言不發,只等待死亡降臨。
終歸是自己兒子,再怎麼生氣也不可能要自己兒子的命,這種事放在尋常人家尚不能接受,更別說在皇家,威儀臉面都丟光了。
“朕之二子年幼無知深受賤人蠱惑,賤人無恥天理難容,杖殺!二皇子不能明辨是非實屬朕之罪過,罰其看守皇陵三月,替朕向列祖列宗賠罪。”
“謝父皇!”如此*只罰看守皇陵已是重重恩典,二皇子無話可說。
“謝陛下!”她深知自己只是陰謀之下的犧牲品,同時也知無法證明清白,死亡似乎是她唯一的出路,萬幸陛下開恩未株連族人,她已感恩戴德。
而德妃淑妃對陛下的決定不太滿意但也在意料之中,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嘛!還是得維護的。
那美人已被拖出去,想必已命斷黃泉路,冷靜之後二皇子不禁想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纔會如此。
今日這一出不是他特意爲三弟準備的局嗎?怎麼反倒是自己倒黴了?
“三弟……三弟呢?”他裝作驚慌失措的尋找,眼神中帶着焦慮,也如願讓人生疑。
“三皇子?臣妾等未見三皇子蹤跡。”德妃淑妃面面相覷,然後都望向皇上,心中同時萌生不詳預感,事情更復雜了。
“沒有嗎?明明是三弟約我過來的,他不會被賊人害了吧!”
瞧,二皇子演戲功底超好,一副‘哥哥擔憂弟弟’的表情爐火純青,絲毫沒有破綻,還隨帶爲自己開罪。
父皇您聽懂了嗎?是三弟約兒臣過來了,但他自己卻消失了,所以與人偷情的定是遭受三弟陷害,兒臣是冤枉的啊!
皇上陷入沉思,心想也對,自己二兒子什麼德行他還不知嗎?絕對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後宮染指美人。但要說是三兒子策劃的陰謀他也不信,如此一來,定是有幕後推手策劃,敢在他的地盤爲所欲爲,實乃他所不能忍。
“來人,派人去找三皇子。”
聞言,二皇子勾起嘴角露出挑撥成功後幸災樂禍的笑容。
最後,侍衛們在草叢中找到昏迷不醒的三皇子並將他擡到皇上面前。
“陛下,屬下發現三皇子後腦勺有一根銀針,初步判斷此乃造成三皇子昏迷的原因。”
“傳太醫來!”見三皇子這般情景,皇上內心的火氣消散了些。
待太醫來診療之後,三皇子迷迷糊糊的醒來,問:“父皇您怎麼在這兒?”
“兒臣這是怎麼了?”三皇子捂着暈乎乎的頭,總感覺後腦勺很疼,身體虛弱無力。再加上醒來時看到衆人神色嚴肅,彷彿大難臨頭。
三皇子再結合進宮是偶遇的太監和紅月,每一幕都很異常,他立刻察覺事情有異。
此時,皇上沉聲問:“你怎麼會在草叢裡?”
三皇子並不知剛纔發生的一幕,他將自己爲何進宮又遇到了什麼事娓娓道來,雖然他不清楚會有什麼後果。
事情怎會如此湊巧?二皇子心中打下疑問,他明明佈置好一切,會有宮人將三弟引入這座宮殿,與妃嬪偷情最後遭受父皇厭惡的應該是三弟啊!他怎麼也想不到究竟哪個環節出了錯,導致他自食惡果。
“三弟怎會暈倒在草叢裡?也太蹊蹺了。”二皇子質疑。
“我也不知道!”三皇子搖頭。
二皇子一直以爲三皇子是在裝瘋賣傻,還欲再問,卻被皇上打斷,將三皇子打發走:“好了,沒事,回府去吧!”
此事不宜四處張揚,越少人知道越好。
“兒臣告退!”三皇子深知,有些事不知道纔是最好的。
他毫無遲疑的離開,任由二皇子不甘心的咬着下脣,眼裡淬滿了狠毒。
此事暫時告一段落,衆人雖不知二皇子爲何被罰去守皇陵,但都無一不拍手稱快,二皇子不是自詡嫡出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嘛,這次栽瞭如此大跟頭,甚好!
皇后被禁足,二皇子被遣出宮,秦帝成年的皇子中唯有三皇子獨挑大樑,母憑子貴,嚴貴嬪逢人滿面春風,走路步步生風。
經歷此事三皇子做人做事越發低調謹慎,那日逃過一劫可謂老天幫忙,否則淪落守皇陵的就不是二皇子了。
曾經父皇說過會在年前定下太子人選,如今二皇子受難,大皇子與世無爭,四皇子在外領兵,五皇子年幼,那麼……
最後的贏家非三皇子莫屬,他本人也是這樣期盼的,可帝心難測,才過一日,皇上便下令解了皇后禁足,理由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不可一日無皇后,後宮和睦乃大秦之福。
總而言之,皇后解禁,那二皇子也不算落難,有了守皇陵的仁孝名頭,三月後歸來必定還是東宮之位炙手可熱的人選。
對此,三皇子再生氣再不甘心也無可奈何,誰叫自己外家勢力單薄不足以李家匹敵。
同樣的,後宮的嚴貴嬪也怒砸了心愛的玉簪。
“娘娘請息怒,三皇子能力出衆太子之位必定是囊中之物,您何必爭一時之氣呢!”小宮女在一旁安撫道。
嚴貴嬪用力深呼吸,笑道:“也是,皇后那老婦定想不到自家人會給她拖後腿,哼!”
她因出生卑微這輩子無法享皇后尊榮,但皇太后之位她勢在必得。
總有一天她要讓皇后那老婦知道,什麼叫成也李家敗也李家,皇后引以爲傲的李家也是她囊中之物。
“寶貝,我來看你了!”男人的聲音從牀後傳來,嚴貴嬪動作一頓揮手將宮女打發離開,一動不動地坐着生悶氣,對男人愛答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