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山縣也是一個山區縣,不過,由於麻山縣的地下,蘊藏着豐富的礦產,不但有鐵礦和銅礦,還有海量的煤礦資源,整個縣城也就變得熱鬧繁華起來。
李老和祝老似乎對一切都感興趣,他倆邊說邊笑,不時指點着街旁的一些古老建築,特別是到了一個天主教堂前,二老更是停住了腳步,邊看邊議論,馮志和杜波,拎着包,像兩個跟班一樣,站在二老身後兩米遠的地方,而楊哥和程哥,則站在一邊,一雙眼睛,看似隨意,其實卻是觀察着周圍的一切。
好在李老和祝老,只是在教堂前議論了幾句,然後饒有興趣地和一個賣菜的老農聊了一會,就又往前走。
不一會兒,就到了麻谷河邊,這麻谷河,穿麻山縣城而過,更爲神奇的,是這麻谷河,還在城裡繞了幾個彎,把整個縣城弄得參差不齊。
站在河邊。聞着麻谷河中散發出的惡臭,二老的臉色開始凝重起來,他倆仔細觀察着這河,突然,李老轉頭對馮志道:“小馮,這條河是怎麼回事?”
看到李老的表情嚴肅,馮志心裡一沉,昨晚杜波已向馮志透露了李老和祝老的身份,這二老,原來是國家部委的高官,現在退居二線,在中央的一個研究室任調研員,雖然現在手裡不再掌管大權,但卻是能上通天庭的人物,至於經兩人提拔的幹部,現在位居高位的,也是數不勝數。
這樣的人物,一但嚴肅起來,那昔日的官威還是非同小可。
馮志急忙上前兩步,恭聲說道:“李老、祝老,這河名叫麻谷河,發源於大麻山上,由於大麻山一帶,蘊藏有豐富的礦藏,這幾年,麻山縣出現了不少開礦的企業,這不,麻山縣的經濟發展了,但由於生產技術等原因,這環境污染的問題,還是不小。”
聽到馮志的話,二老相視一眼,那眼神裡卻有憂慮不經意地飄出。
隨後,二老的表情也就變得嚴肅起來,吃過中午後,李老讓杜波和馮志找一輛麪包車,說是要去走看一下。
馮志來到麻山縣廣場,他早向人打聽清楚了,這裡有不少司機在跑麪包車出租。
看到馮志走到廣場,眼光四處掃視,那些精明的司機,立即圍上來,殷勤地問道:“要包車嗎?你們幾個人?”
馮志笑着問道:“你們這車如何包?”
幾個二十多歲的男司機,一聽馮志這話,就知道他不瞭解麻山縣的行情,互視一眼,一個長得強壯的男人,就隨口答道:“價錢好說,絕對公道。”
馮志雖然一直在官場發展,但自己本身就是交通局副局長,對這些司機的小把戲,自然是十分清楚的,本來按他的意思,是給麻山縣交通局長古林打電話,向他借一輛車的,可是杜波卻說二老不想張揚,還是找一輛民用車,不然惹得二老不高興了,那就弄巧成拙。
不過看這情形,馮志知道這些跑麪包車的,把自己當成肥羊了,就笑道:“呵呵,我還得向老闆請示一下。”
說完,馮志從人羣裡擠出來,掏出電話,給古林打了過去。
雖然二老的意思不想張揚,但這些麪包車,也不知車況性能如何,還是讓古林幫自己聯繫穩妥些。
“馮老弟,今天怎麼想起跟我打電話?”古林接到馮志的電話,樂呵呵地說道。
兩人雖然不是一個縣的,但因爲是同一系統的,開會見面的時候,自然很多,而這新原縣今年交通戰線戰果輝煌,早已讓全市其他區縣的交通局長側目而視,大家見面,都是稱兄道弟的,當然陽山區的交通局長郭曉蘭是和他姐弟相稱。
“呵呵呵,古大哥,我現在可是在你的地盤上了,有件小事,要麻煩古大哥。”馮志和古林說笑了兩句後,直接說了來意。
“馮老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到了哥的地盤,怎麼着,也要通知一聲,別的不說,這後勤方面,我還是能保證的。”古林責怪道。
馮志知道古林的意思,是自己到了麻山縣,也沒有提前打招呼,他笑着說道:“古大哥,我是陪外地的朋友一起來的,朋友的意思是不想張揚,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對了,這車的事,你能不能幫忙?”
古林聽了馮志這話,隱隱猜到馮志是陪着什麼重要人物來的,而這重要人物,似乎並不想讓別人知道,當然,自己也就不可能把局裡的車借給馮志了。
不過,借一輛性能好一點的麪包車,對他這個交通局長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馮志放下電話後,剛在廣場上站了十來分鐘,一輛嶄新的麪包車跟在一輛上有頂燈的越野車後駛了過來。
馮志認出前面那輛越野車,就是古林的座騎,頓時臉上泛笑,把菸頭往不遠的垃圾桶扔去,然後迎了上去。
越野車停下後,古林從車裡鑽了出來,古林在全市的交通局長裡,也算是年輕有爲的人物,當然,比起馮志來,他還是大那麼六七歲。
“古大哥,你怎麼親自來了?”馮志不好意思地握住古林的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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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你馮老弟到了麻山縣,我不親自來,你是想讓他們埋汰我不是?”古林豪爽地笑道。
隨後,古林提出乾脆讓馮志就用他那輛車,馮志知道這越野車下鄉的好處,不過想到李老和祝老,他可不敢自作主張,就婉言拒絕了古林的好意。
於是古林把馮志帶到麪包車前,這時麪包車的駕座上,跳下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美女,明眸皓齒,阿娜多姿。
“馮老弟,這是宋佳豔,別看她年紀不大,這駕駛技術不錯,而且這車還是纔買不久,性能絕對沒有問題。小宋,這位是新原縣交通局長馮志,我的好兄弟,你可一定要照顧他。”古林介紹道。
“馮局,你好!”宋佳豔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來,和馮志握了握,馮志感覺到這宋佳豔的小手細膩柔軟,而且喊自己馮局,立即就明白了宋佳豔並不是跑麪包車的司機,應該是交通局的人才對。
不過馮志並沒有點穿,而是客氣地說了一句,“那就辛苦小宋了。”
馮志和古林說了一聲,就拉開面包車的副駕座,坐了進去,讓宋佳豔把車開回了麻山縣招待所。
下午出去的時候,楊哥還是對宋佳豔不放心,他讓馮志告訴宋佳豔,這車就由他來開,而宋佳豔,坐在副駕座上,指指路就行了。
宋佳豔在見了馮志的幾位朋友後,立即猜到這些人並不簡單,聽到馮志這一說,自然沒有二話。
在中午休息的時候,李老和祝老已確定了下午的行程,麪包車出了城後,沿着麻谷河向麻坪鎮駛去。
這麻坪鎮,是麻山縣主要的煤礦集中的地方,據說有大小煤礦三十多家,而造成麻谷河臭不可聞的罪魁禍首,就是這麻坪鎮。
沿路看到不少堆成小山的原煤,還有路上來來往往的滿載煤炭的重車,二老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特別是路邊那全是煤灰的樹木,和幾乎是蕭瑟得沒有生氣的村莊,更是讓二老的憂色越加變重。
到了麻坪鎮,在宋佳豔的指點下,跑馬觀花地看了兩個小煤礦,不過可能是上班時間,他們根本沒有看到礦工,而且那些管理煤礦的,對馮志一行人,似乎很有戒心,但那近乎原始的生產方式,還是全落到了二老的眼裡……
回到縣裡,天色已晚,可能是由於看到的一切,讓二老心情沉重,杜波告訴馮志,讓他找車,二老要回市裡。
馮志想了想,跟古林打了電話,說了這事,古林讓宋佳豔把車開過來,由楊哥開着,送馮志一行回到市裡,還是住在陽谷山莊。
在山莊的門前,杜波和楊哥程哥陪着二老進去後,馮志對宋佳豔說道:“小宋,這時間也不早了,我看你乾脆明天回去吧,對了,今天的車費多少?”
“馮局,謝謝你的關心,看你說的,我們古局可是說了,讓我一切聽從你的安排,否則的話,拿我是問,我哪敢要你的錢啊。”宋佳豔俏笑道。
“呵呵,那就代我謝謝你們古局,有空叫他到我那裡坐坐。”馮志不再客氣,和宋佳豔握手後,目送宋佳豔開車走遠,這才進了陽谷山莊。
可能是知道二老回來了,杜麗趕過來陪二老吃了晚飯,又說了一會話後,這才離開了陽谷山莊。
二老休息後,馮志和杜波回到房間,杜波洗過澡後,一下子躺在牀上,一動不動地說道:“馮志,我這骨頭都差點散了,你怎麼一點影響都沒有?”
馮志邊找出換的衣服,邊笑道:“我哪有杜大少爺養尊處優的福氣,我是下里巴人,早已習慣吃苦了。”
杜波一聽,抓起枕頭就砸了過來,口裡罵道:“我今天就砸死你這個下里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