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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川公主說:“不是因爲您有我這麼一個他寵愛的女兒,還知書達理,幫他處理後宮的事務,能讓父皇安心朝政,還特別的賢良淑惠嗎?”
貴妃哈哈笑了起來,說:“女兒啊,你這麼精明也沒有想明白這裡面的關竅啊?德行,淑惠,能打理內務算什麼?你父皇對我這麼好,是因爲我現在只有你一個女兒啊,你弟弟早夭,我已經年紀老大,不能再生,我們陳家沒有陳家血脈的皇子,不可能像先朝那樣,外戚篡位,這就威脅不了他了。再加上,當時在太子府裡的衆人中,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了,當然對我好了。比較起來,王皇后就不行了,太子出身王家,這樣的太子繼位了,有可能重演當年劉家奪取劉氏政權的歷史啊。他怎麼能坐視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麗川公主說:“可是我父皇也是李家的血脈啊?我祖母太后娘娘不是出身李家嗎?”
貴妃說:“你父皇雖然出身李家,但是你父皇一直都表現的很討厭世家,一直都如此。可是太子呢?本來你父皇對他寄以厚望的,畢竟是長子,但是,他太笨了,一直都親王家多些,這能讓你父皇放心嗎?他被廢是遲早的事,果然,你父皇真是把他廢了。”
麗川公主有些唏噓說:“唉,這麼說,他就是不謀反,父皇遲早也是要廢他的。可能就是他和王皇后都看出來父皇的意思了,纔想着先發制人,謀反的。對了,我也很親近陳家,父皇不會也對我失望吧?”
貴妃失笑:“傻孩子啊,你父皇對你失望什麼啊?你是個女孩子啊,你的孩子都是姓徐的,你現在是徐家的人,你們徐家和陳家交往。很正常啊。”
麗川公主想想也是不禁說:“哎呀,幸好我是公主,皇子的命運就太坎坷了,公主們的命運都比較好。”
貴妃笑着說:“是啊。本朝不知道怎麼了?公主們都很少,所以,皇家都很重視,自然每個公主們都嬌生慣養,給的嫁妝也比前朝給的多。你不知道,前朝一代皇帝可以有幾十個公主,那怎麼能多給嫁妝呢?還不把國庫給窮了啊?”
麗川也笑了起來說:“還好我是本朝的公主,不是前朝的,我的嫁妝就很豐厚。不過豐厚也是應該的,父皇到現在只有我一個出嫁的公主。雖然後宮中我還有兩個個妹妹,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成長到成婚的時候呢。“
貴妃說:“其實,你當年出嫁的時候,你父皇一直都覺得愧對於你,因爲先皇把國庫都花光了。給你父皇留下了一個破爛攤子,你父皇勵精圖治這麼多年,才稍微好一點,又要對蠻族用兵,所以,在銀錢上一直都很緊張。你的嫁妝比起你的兩個姑姑來,實在是差遠了。你還記得你小時候齊家的豪富吧?你現在也沒有達到那個水平吧?可是,你對於嫁妝的事情,一直都是很滿意,結婚之後還勤儉持家。我朝的公主裡面都是奢侈,不會處理家務的人,你看齊家。靖珍公主把齊家帶的奢侈成風,現在靖珍公主薨了,齊家也不行了。還有你大姑姑,大長公主,全靠你三姨給她管理家務。要不怎麼對你三姨這麼好呢。你就不一樣了,你不但把自己家裡打理的好好的,還把婆婆家,駙馬的叔叔家都管理的好好的。你父皇很欣慰,自然更想補償你了,所以,才把上海城的利潤給了你們。其實,對於後宮中的這兩個小公主,你父皇也很疼愛,可是,一個是風吹吹就要倒,一個是常年抱着藥罐子,都不知道將來怎麼樣?”
麗川又和母妃閒聊了一會兒,突然大宮女玉兒來稟告說:“貴妃娘娘,奴婢聽說,皇上已經下了旨意,讓齊王殿下到吏部任職,是副尚書。”
貴妃一驚,問:“可確切?”
玉兒說:“宣旨太監都出宮了。”
貴妃沉吟起來。麗川也有些憂慮說:“這可不是好消息啊,這個時候,父皇如此大張旗鼓的重用三弟,朝臣們會怎麼想,本來以爲太子廢了,這儲位論賢論功,都應該是四弟的,怎麼會這樣啊。對了,母妃,會不會是因爲四弟的皇妃是文鳳的原因啊?”
貴妃說:“不會,因爲和出身世家不同,晉王只是妻族是陳家,是世家。可是這太子或者是皇帝的女人可是多了,要是你父皇對陳家女不滿意,大可以讓晉王做太子的時候,把太子妃換成別人也可以,比如說馬側妃。然後,文鳳成爲良娣。這也是正常的。你父皇的髮妻是李氏,可是皇后還不是王氏?”
麗川點點頭,這個倒是,就問:“那是哪一點不滿意呢?難道是嫌棄四弟出身不好?母族出身市井?”
貴妃笑了起來說:“你啊,晉王母族是市井,這齊王的母族就不是市井了?”
麗川一想也是。
貴妃冷笑一下說:“這些都不是原因,原因是你父皇又開始沉迷萬德妃了。這個是恩寵萬德妃的表現。你這個事情大意不得,一旦齊王當了太子,那萬德妃就一定會成爲皇后,我們的好日子就沒有了。你快回去,和晉王商議一下。反正,他每日不是都去你那裡商議建設醫院的事情嗎?”
麗川公主忙說:“是,我們每天都往來,這個事情事不宜遲,我們要趕緊想對策。母妃,我這就出宮。”
貴妃點點頭說:“別忘記給你三弟送分賀禮。”
麗川公主點點頭。
回到府裡,麗川公主趕緊讓人去請晉王過來,說是醫院的事情要和他說。
晉王的府邸,晉王劉演的書房裡,劉演和柳敬原正在商議。
柳敬原說:“這會兒,宣旨的太監,應該已經去了齊王的府裡宣旨了。”
劉演點點頭。
柳敬原說:“晉王你回到京城來,皇上雖然給了你嘉獎,可是一直沒有給你安排差事。倒是寸功未立的齊王進了吏部?”
劉演心中一陣鬱悶。
正在這個時候,隨從來報,說是陳遠恆大人來了。
劉演忙說,快請。
一會兒,陳遠恆進了來,一進門就說:“晉王殿下,聽說了嗎?皇上可是讓齊王進了吏部啊。”
劉演點點頭說:“是啊,我也聽說了。”
陳遠恆說:“這個時候進吏部,一方面會讓那些朝臣們認爲皇上對齊王更偏愛一些,一方面,要是齊王在吏部把持久了,就能掌控天下的官員。這吏部是什麼地方啊?天下官員的升遷降調,考評之類的都是吏部管?上到尚書,閣臣,下到縣令,都是歸吏部管轄啊,誰不和吏部交好啊?這樣下來幾年,齊王就真的掌控天下官員,那個時候,就算是我們得了太子位,也還是要被齊王壓下來的。”
劉演點點頭說:“三叔說的很是。我們之前只是想,父皇這樣一來,會讓天下都認爲父皇最疼愛的是三哥,還沒有想過這個位置這麼險要,能掌控天下官員啊。”
柳敬原說:“那我們怎麼辦呢?”
陳遠恆皺着眉頭說:“我們也要想法子進六部,怎麼樣都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爭取一下才行。”
柳敬原問:“怎麼爭取呢?這可是皇上才能決定的啊?”
陳遠恆說:“三皇子是因爲皇上現在獨寵萬德妃,萬德妃向皇上要求,要三皇子進吏部,皇上答應了,三皇子纔去的。這個萬德妃也是個聰明人,若是她直接要求太子的位置,皇上就算是再怎麼寵愛她,也不可能一下子答應的。現在她退而求其次,要求齊王去吏部歷練。這因爲有晉王去江南歷練的先例,皇上也不好拒絕她,自然就答應了她的請求。”
柳敬原一想,果然是:“唉,這後宮中,果然都是藏龍臥虎之地啊。這萬德妃,別人都說她出身市井,就是美貌一些,並沒有什麼頭腦。可是你看,她數次惹到皇上,甚至被打入冷宮過,不是還照樣做妃子,照樣住九華殿?這齊王不是照樣進吏部?”
陳遠恆呵呵呵笑起來說:“敬原啊,你這個就是傻話了,能當上貴妃,被貶到冷宮又能回來當德妃的,能是沒有頭腦的人物嗎?這些後宮的嬪妃都是腥風血雨中過來的,後宮中的鬥爭比我們前朝的鬥爭還要殘酷,這一點晉王殿下應該是深有感受。”
劉演點點頭。
陳遠恆說:“我看,不如這樣,我們商量一下,然後請我大姐幫忙,跟皇上說一下,讓晉王也進六部,都是皇子,哪裡能厚此薄彼呢?而且,既然皇上已經是想選太子了,就應該讓成年的皇子們都參加選,有能力,賢德的人,立功的人才能做太子,這樣纔是對天下百姓好,對大楚好啊。”
柳敬原說:“義父這個話說的對,就應該這樣,我們就請貴妃娘娘和皇上建言。”
正在這說着,突然長隨進來稟告:“啓稟王爺,麗川公主府派了管事過來,邀請王爺和柳大人去公主府邸,說是關於醫院的事情要和王爺商議一下。”
說完遞上了帖子。
陳遠恆呵呵呵笑起來說:“公主真是玻璃心啊,這麼聰慧,我們一起去吧?”
劉演點點頭,就吩咐備車,一起去了麗川公主的府邸。
到了麗川公主府邸,直接進了書房,一進門,麗川公主看到三舅舅也來了,很是好奇,陳遠恆他們發現除了麗川公主以外,房間裡還坐着一個人,穿着一身淺綠色的春裝,秀麗文雅,這個人正是文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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