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晴的這句話,算是給關承均出了一個大難題,他可以面對董事會衆人的責難毫不改色,可是讓他去搞定顧雲,他還真沒有這個信心!
不過就算再怎麼沒有信心,關承均也不打算做不戰而降的慫人,經過了好幾天的認真思考之後,他決定把顧雲約出來好好地談一談。
自從上次顧雲主動約他之後,這是兩個人第二次單獨見面,本來顧雲並不想答應他的邀約,但她又想知道這個人現在跟自己女兒的關係到了哪一步,所以最後還是答應了會準時赴約。
約好見面的地方是一間茶館,地點是關承均定的,相比起年輕人約會喜歡在咖啡廳或者冷飲店這種地方,像顧雲這種上了年紀的老人應該還是比較喜歡安靜的茶館。
他這樣的想法是對的,顧雲在走進茶館隔間之後,沒有再像上次那樣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雖然看他還是各種不順眼,但好歹面兒上還能過得去。
“說吧,你找我出來幹什麼?”顧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淡淡地問道。
關承均並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在心裡先演示了一遍自己要說的話,確定沒有問題之後纔回道:“伯母,我知道您對我有成見,不過上一代的恩怨並不應該延伸到下一代來,您說對嗎?”
“你想說什麼?”顧雲一臉疑惑地看着他。
“其實我就是想說,不管您和陸伯父跟我爸我媽之間發生了多少恩怨,但那畢竟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沒有辦法改變您對這些事的看法,但是您也應該明白,這些事跟我和婉晴沒有關係,不應該成爲阻攔我們兩個交往的絆腳石纔對。”
這一次顧雲聽懂了他的意思,“砰”地一聲把手裡的茶杯放到桌子上,“你是在教我該怎麼做人嗎?”
“伯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猜到了她會因爲自己的話而動怒,關承均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只是希望您能暫時拋開以前的那些事,站在一個相對公正的立場上來看待我跟婉晴的事,或許您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反對了。”
他這話說得十分中肯,姿態又擺得很低,顧雲雖然心裡還是很不爽,但也沒有再像剛纔那樣發脾氣,“我聽明白了,你是說我對你不公平是吧?”
“您還可以更加公正一點兒。”關承均委婉地提醒道。
顧雲卻突然笑了,只不過這個笑容怎麼看怎麼覺得諷刺,“就算是這樣好了,可你有沒有想到我憑什麼要對你公平?你是我什麼人?”
“伯母……”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你先閉嘴!”沒等關承均開口,顧雲就冷冷地打斷了他,“你爸應該沒有告訴過你,他都對我們家做過什麼吧?肯定沒有,你要是知道的話,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裡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在他對我們家做出了那些事情之後,我還能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裡聽你說話,換成一般人還真未必能夠做得到,你剛纔說的那些我承認有道理,但我還是那句話,憑什麼?你要求我對你公平公正,那我又該找誰去要這些東西?”
“伯母,我明白您的心情……”
“你不明白!”顧雲再一次
打斷了關承均想要說的話,“在你跟我說這些話之前,請你先回去問問你的好父親,他到底都做過什麼喪盡天良的事,以至於要報應到他兒子的身上。”
說完這些話,顧雲就準備站起身離開了,但是在離開之前,她又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補充道:“對了,我已經答應了婉晴不會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所以你以後不用再找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但如果你們想要得到我的認可,抱歉,我做不到!”說完這番話,顧雲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茶館。
整個談話過程不超過十分鐘就結束了,甚至桌子上的茶水都還冒着嫋嫋的煙,關承均有些無奈自己今天的出師不利,但他心裡也很清楚,顧雲的固執並不是光靠一句兩句話就能說通的,他得做好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才行。
又在茶館裡坐了一會兒,他這才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剛纔顧雲留下的一個信息很重要,她說她已經答應了不再插手他跟陸婉晴之間的交往了,也就是說陸婉晴心中的顧慮少了一個,這也算是他今天的收穫了吧。
從茶館裡出來之後,關承均正思考着是回家還是去ZK集團找陸婉晴,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助理打過來的,自從他被暫停總裁的職務之後,這還是助理第一次打電話給他,“什麼事?”
“總裁,抓到劉小川了!”助理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
這也的確是一個令人興奮的消息,關承均正準備啓動車子的手微微一頓,“現在人在哪裡?”
“我讓人把他關進公司的地下室了,還沒有開始審訊,總裁你要過來嗎?”助理在電話那頭兒問道。
“我現在馬上過來,等着我!”關承均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車子飛快地在路上行駛着,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之後,關承均把車駛進了關氏集團的地下停車場,下車後直接去了助理在電話裡說的地下室。
“總裁,你來了?”助理正在門口等着他,看到他進來連忙推開了身後地下室的門,“那小子就在裡面,不過總裁要做好心理準備才行。”
“嗯?爲什麼?”關承均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呃……”助理擡起手抓了抓頭髮,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樣子,“他的情況看起來有點兒悽慘,反正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就是了。”
他這話說了等於沒說,關承均也懶得搭理他這麼多,直接推開他往地下室裡走去,不過下一刻他就知道助理爲什麼要讓他做好心理準備了。
只見地下室地板上躺着一個……呃,姑且算是人好了,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被血漬浸透了,露出來的身體部分佈滿了青青紫紫的印記,像是被人毒打了一頓似的,如果不是還能看到胸口明顯的起伏,關承均還以爲這是一具屍體呢!
“爲什麼不把人送醫院去?”看過劉小川的慘狀之後,關承均皺着眉頭問道。
助理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神情,“不是我不把人送到醫院,而是這小子自己死活都不願意去醫院,看樣子是被嚇壞了。”
“知道是什麼人做的嗎?”關承均又問道。
“暫時還沒有
查到,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要不是還留有一口氣在,我都不敢把他帶回來。”助理把抓捕劉小川的經過簡單跟他說了一下,“不過總裁你放心吧,我已經讓醫生過來看過了,他說這小子就是看起來比較慘,其實並沒什麼大事。”
聽到他這麼說,關承均緊皺不放的眉頭這才舒展了一些,目光在狹小的地下室空間裡掃視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了劉小川身上,“現在可以問話嗎?”
“可以,我剛纔給你打電話之前已經簡單地問了幾句,這小子的意識還是比較清楚的。”助理說完,從地下室的角落裡拉了一張椅子過來,“總裁現在就要開始問他話了嗎?”
“嗯,趁着我這會兒正好有時間,也省得拖久了夜長夢多。”關承均一邊說着一邊在他拉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開始吧。”
“好嘞!”助理答應着,走上前輕輕地踢了踢縮在地上的人,“喂,小子,總裁現在開始問你話,你要老老實實地回答聽見了沒有?”
聽到他的話,地上的劉小川動了動身體,緩緩地坐了起來。
這個時候關承均才注意到他的額頭上也有傷,不過纏着厚厚的繃帶,顯然已經處理過了,說明剛纔助理說請過醫生來看的話並不是在糊弄他。
察覺到他的目光,助理連忙解釋道:“醫生說他全身上下只有頭上的傷最重,所以就給他處理了一下,其他地方都只是撞傷和擦傷而已,不用處理自己就好了。”
“嗯。”關承均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才把目光又重新移向了地上的人,“你就是劉小川?”
劉小川緩緩地點了下頭。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關承均並沒有一上來就問他項目出問題的事,而是詢問了他怎麼落到這個下場的原因。
“我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突然有一輛車朝着我撞了過來,本來還以爲是我倒黴正好遇到那車出了故障,結果我躲開之後那輛車居然又掉頭朝着我開了過來,明顯就是衝着我來的。”劉小川緩慢地描述着事情發生的經過。
“你看清楚是什麼人開的車了嗎?”關承均又問道。
劉小川搖搖頭,“沒有,那輛車的玻璃是茶色的,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開車的是什麼人。”
這樣的回答在關承均的意料之內,因此他並不覺得意外,“那你總該看清楚是什麼車了吧?”
可劉小川還是搖了搖頭,“那車開得很猛,我當時只顧着躲開它,根本就沒有時間看是什麼車,只是在躲避的過程中瞄了一眼,好像是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關承均無語地看着他,這個答案說了等於沒說,全市有那麼多黑色的商務車,難道還能一輛一輛地去查嗎?
“這個當時路邊應該有監控,到時候找人調出來就可以了。”助理突然在他耳邊小聲提醒道。
聽到他這麼說,關承均忍不住擡起頭扶住了自己的額頭,他都被劉小川的回答給帶偏了,居然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沒有想到!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手又繼續問道:“是誰指使你那麼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