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楚寒是震驚的話,那葉少晗就是緊張了。
她此刻做的事,已經完全超出了她說能接受的範圍。
這要是以前,有人告訴她,她會主動對一個男人寬衣解帶,並且在結婚之前,把自己送給另外一個男人,她絕對不會相信。
然而現在,事實是,她不僅做了,而且毫無悔意。
夜色中,她看清了楚寒漆黑眸子裡的情-欲,像是爲了給自己打氣,葉少晗俯下-身吻住了楚寒的眼睛:“別看”
嬌軟的聲音,楚寒聽出了她的顫抖和緊張。
嘆息一聲,楚寒扯了被子把葉少晗裹住。
隨後一個翻身,把葉少晗緊緊的壓在身下。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葉少晗只感覺自己被楚寒壓在了身上。
此時,兩人都是未着寸縷,肌膚相貼,讓葉少晗控制不住的顫抖,他滾燙的皮膚,一寸一寸的熨帖着她的。
就像置身於滾燙的岩漿中,葉少晗緊張的忘了呼吸,只是傻乎乎的看着他。
她聽見楚寒說:“好好睡覺。”
而後,楚寒翻身下牀,去了浴室。
葉少晗被他晾在牀上,空調吹出來的冷氣,讓她感覺心裡絲絲涼透。
他拒絕她了
葉少晗滿腦子都是這個詞。
明明,他剛剛都已經動-情了,爲什麼還要拒絕她?
是不喜歡了,還是不願意和她發生關係?
亦或者是,他還在糾結過去那些沒必要的事?
葉少晗小腦袋瓜想了很多理由,每一個理由,都是讓她記及其不喜歡的。
浴室裡傳來細細碎碎的水聲,葉少晗彷彿孤注一擲,掀開被子,赤着腳朝浴室走去。
站在浴室門口,葉少晗明顯感覺到自己手心都在顫抖,當她終於把顫抖的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水聲剛好停了。
他充滿誘惑力的磁性嗓音,從裡面傳來。
“別進來!”
和剛剛充滿情-欲的沙啞嗓音相比,現在明顯聽起來更加正常,而且還多了一絲冷漠和疏離。
葉少晗心中一痛,不管不顧的推開浴室門,赤着身體,在他驚訝的視線中,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
他身上還有水珠滾落,顯然還沒來得及擦乾。
就這麼愣愣的看着她,隨後,葉少晗發現,他漆黑如墨的眼眸,在這一刻,顏色漸漸變深。
葉少晗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開心。
她想,好在,他對她還感興趣。
葉少晗一直暗戀楚寒,一直都是單相思。
那個時候,楚寒有無數女朋友。
她雖然心裡不舒服,卻不傷心難過,因爲她知道,楚寒只是把她們當成女伴,從來沒有和她們做過情侶之間該做的事。
她愛他愛的卑微,那麼多年。
所以即便三年前他給的理由是那麼倉促那麼漏洞百出,她也沒有繼續阻攔他。
只是在原地默默的瞪着他想通,等着他回來。
終於,讓她等到了。
所以這一次,葉少晗絕對不會退縮。
在楚寒愣神期間,葉少晗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楚寒,我們做吧!”
葉少晗笑着說,她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麼下賤,只知道,她必須要逼楚寒一把。
楚寒從震驚中醒來,而後說出了和他性格及其不相符的古板話。
“胡鬧!”
緊接着,他扯了浴巾給葉少晗圍上。
葉少晗就這樣看着他,心中澀澀的,任由楚寒給她把浴巾圍上。
她笑了笑,說:“既然你不要,那我給別人好了!”
及其瀟灑的轉身,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拉回去。
狠狠的撞在他胸膛上,發出一聲悶響,葉少晗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楚寒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葉少晗轉過身,水潤的眸子凝望着他:“反正你不稀罕,給誰不是唔!”
薄脣被堵住,葉少晗眼裡的笑意晃花了楚寒的眼,楚寒明白,他認栽了。
明知道她只是賭氣的說法,不會真的跟別的男人有什麼,但他還是控制不住生氣了,吃醋了。
含着她的脣,他小心翼翼,動作溫柔。
葉少晗眼裡的笑意越發柔和,雙臂環繞在他精瘦的腰間上。
當兩人終於從浴室裡輾轉到臥室大牀上。
第一次,很疼。
疼的葉少晗臉色都白了,但她卻沒有哼出一聲。
心裡已經盛開了一朵朵煙花,葉少晗心情極好。
“疼嗎?”楚寒額頭上佈滿了隱忍的汗水,漆黑的眸子凝望着她。
“不疼!”葉少晗臉色蒼白的說。
楚寒訝然,隨後涌來的,是無盡的心疼。
真是個傻丫頭。
真當他眼瞎嗎?
痛不痛難道他還感覺不到?
不說別的,單是她瞬間慘白的臉色,就已經證明了她現在頭多疼。
結束後,楚寒抱着她去浴室清理,那時葉少晗已經渾身痠軟到沒有一絲力氣。
楚寒對待她,就像對待一個易碎的瓷娃娃,小心翼翼。
抱着她躺在牀上,楚寒想了很多,看着她柔和的睡顏,楚寒心中最後一絲顧忌,也隨之煙消雲散。
從三年前他離開的那一刻,就沒有想過他還能和她繼續在一起。
沒想到上天那麼偏愛他,給了他這個機會。
這個傻姑娘,對他從來沒有怨言。
他所以爲的冷漠和仇恨,並沒有出現在她身上。
見到他,她只說,我在等你回來。
多麼傻氣的女人。
想到這裡,楚寒不由加大了力道,將她擁進懷裡。
第二天,葉少晗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葉少晗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眯着眼睛習以爲常的叫了一聲“張嫂”。
聽不到任何迴應之後,葉少晗猛地睜開眼睛,看着陌生的環境,昨晚纏-綿的一幕,猶如潮水般涌來,瞬間侵佔她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