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419.大清一百年 14

“奴婢想研製解決痘疫的辦法, 這些痘痂或許有效。以前奴婢聽聞有的世外遊醫用痘痂粉末吹入正常人的鼻孔, 讓正常人感染輕微痘疫, 身體就會產生免疫從而不會再感染痘疫。不知道效果如何?以後跟先生出去有的是時間了,奴婢想試試,如果能成功, 人們就不會再得痘疫了”

“你的想法很好,需要什麼?我會讓人配合你, 如果你真能研究出治癒痘疫的辦法,你就是大功臣,皇上一定會給你嘉獎”順治自從經歷生死後, 彷彿一下子看開了很多,性格變得不在沉悶。

“奴婢先謝過先生”雨桐自然高興,她不需要什麼嘉獎,只要放她離開就行。

順治在十五過後,基本痊癒。臉上的痘印也比一般人好些。爲了打消孝莊把順治留在宮裡的想法,雨桐沒去治療臉上的痘印。

帶着一臉麻子的皇上是會被世人詬病的,所以孝莊再不捨也沒辦法。何況文武大臣誰也沒成想馬上嚥氣的人會緩過來。

從密室出來,兩人被送到一處偏僻的冷宮。那裡東西很齊全, 雨桐每日就是照顧順治的一日三餐,空餘時間看看醫書。但她知道暗處還有兩名侍衛保護。順治的生活很簡單, 除了看書就是睡覺吃飯, 每天在院子裡走動走動。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個月, 外面已經春暖花開。他們被告知準備出去了, 順治給祖宗牌位和孝莊磕了頭, 與孝莊和八歲的兒子在奉先殿談了很久,誰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孝莊一臉惆悵、悲涼,還有隱隱的怒容。順治彷彿謝下重擔,神情輕鬆而無奈。小皇帝滿臉淚痕,目光堅毅,有着對惡罵的不捨和對未來的憧憬。

他們先被送到別院,然後是外城,最後坐上一輛樸素的馬車沿官道一直走。“小安子,咱們到了哪兒?”雨桐感覺腿快麻木的時候問道。

“雨桐姐,咱們去保定府”小安子在外面道,聲音很歡快。最後隨行的只有小安子、雨桐和兩名護衛。行事顯得十分低調,馬車做的很結實,走起來也不顛簸。雨桐打開側面簾子往外看,順治笑道:“想看就看,打開簾子吧,車裡也會涼快”

不管是哪個時空,哪個朝代,雨桐都充滿好奇。人不可能看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出了宮的順治彷彿有了人氣,眼界開了,心裡敞亮,遇到景緻好的地方就會停留幾天。經過生死的人都這樣嗎?看看山水和百姓的生活,吃各地特色小吃。順治的臉色越發好。

剛過保定府不久,前面是唐縣,城門卻被官兵把守着。馬車停下來,“怎麼回事?”順治問小安子。

“先生,前面不讓進城了,車輛都往回走,小的這就過去問問”

雨桐挑開簾子看向外面,進城的路上行人不多,只有幾輛估計跟他們一樣外地來的馬車停下,有的轉頭往回走。小安子跑回來:“先生,我問了,聽說縣城裡流行痘疫,外來的人都不讓進,咱們繞行吧”

“痘疫很嚴重嗎?”

“聽說已經有百十來個孩子得了,還有十來個已經死的”

“先生,我想進去看看,既然趕上了就不能見死不救,我也想試試遊醫的方法可不可行?”

“好,我們一起”順治道,“小安子,你是不是也沒得過痘疫?”

“是的,先生”小安子老老實實回答。一般大人身體好了很少再得。最容易感染的還是小孩子。

雨桐道:“小安子,不如姐姐給你種上疫苗,以後你也會終生不得”

“好,我種”小安子回答的很痛快。

“還是先進城”順治道。兩名侍衛前去跟守門人交涉,時間不長邊讓他們一行進入城內。客棧人很少,五人住下。雨桐給小安子直接種在胳膊上乾粉,順治把整個過程看了個仔細。

“就這樣,人聽說前幾天會發熱,別害怕,過去就沒事了。”雨桐道。

“我不怕”小安子看了一下胳膊上的布帶,心裡祈禱不要有事。雨桐讓小安子留下,自己跟着順治先去外面看看。

街上行人稀疏,雨桐攔住一位買菜的大嫂:“大嫂,醫館在什麼位置?”

“前面街口往左拐”婦人行色匆匆,雨桐二人只好按着她告訴的方向找去。名醫堂醫館,門臉是兩大間,後面帶院落。

雨桐和順治走進去,一小夥計口戴布罩出來:“二位看病抓藥?”

“我們不看病,也不抓藥,我們來是想問問那些得了痘疫的孩子是在你們這兒還是在家?”

“你問那些人啊,他們在城北一處臨時搭建的房子裡。只要發現發熱的都被送去那邊,我們各家醫館都有去人,您二位是找人?”

雨桐含糊了一聲,跟順治去城北,遠遠就能看到兩排臨時帳篷矗立在那兒。兩人一接近,從一個棚裡出來兩個衙役:“幹什麼的?這裡是傳染區,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兩位大哥,我們是想看看病人,我們都得過痘疫,不會被傳染”

一聽兩人得過,衙役緩和不少,“看病人?看誰?這裡百十來個呢!”

“我們說不上看誰,想先看看,跟這裡的郎中諮詢一下,也算是交流一下治病心得。不知道對他們有沒有幫助”順治道。

“原來這樣,那二位請,郎中都在裡面”

二人進了幾個棚子,每間棚子都有十數人,有的孩子有父母陪着,有的則是一個孤零零的。看樣子是沒家人照顧。在一間敞篷的地方,有一排藥罐在熬藥,幾個小藥童守着。雨桐聞聞便知道都是清熱去火的,倒是對症。

五名郎中坐在一起談論着什麼,順治過去,“各位有禮,鄙人路過此地。聽聞這裡鬧痘疫,我這丫頭根據聽聞,想了一個預防痘疫的方法,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想請幾位參詳一二”

五人起來還禮:“公子請坐,您說的是您身邊的這位姑娘嗎?”

“正是小女子”雨桐忙道。讓順治坐下,自己站在一旁。

“你研究的是什麼方法,我們也正爲這事犯愁,不如大家一起探討”一名老者道。

“小女子聽聞有些地方用痘痂粉末吹入好人鼻中,讓那人自生抵抗力。這樣的人就不會得痘疫,不知道幾位先生聽沒聽過?”

“這是市井偏方,以前是聽說過,後來聽說被吹入者也有得的,便放棄了,姑娘是什麼方法?”

“我是想把乾粉直接種到人身體,道理一樣,讓受種者輕微感染,身體產生抗體。但這樣一樣有風險,就是受種者感染期間一定要看護好,不然真的會得痘疫”

雨桐說完,看向五個默不作聲的人,一陣沉默後,一位老者道:“姑娘說的也不失爲一個方法,但是那就需要一批人手,我們估計是辦不到。一個城鎮人口何其多,再說此方法沒人用過,誰知道有沒有效。

我們現在是想怎麼把這批病人治好。痘疫一直困擾着我們,終是沒好的辦法!”

雨桐也明白,“各位我想找兩三個願意試種的人,不知道怎麼找?也想借這裡一塊地方。其餘費用我們承擔”

“這樣找兩三個應該沒問題。城裡要飯的叫花子還是有不少,找幾個很簡單。至於地方給你們騰出一間就是”爲首的老者再道。

“那就多謝了,請問您怎麼稱呼?”

“鄙人免貴姓付,付仲一”

“謝謝付老,我給我家一位車伕剛種植下痘粉,我們這就帶他過來,煩請付老幫我們找幾個孩子”

“好說,如果真成功我們也就找到了防治途徑,也算功德一件”

等順治等人過來時,棚子和六個孩子都準備好了。小安子現在沒反應,但是付老還是仔細看了雨桐種痘的地方。並認真觀察雨桐給六個孩子種痘,雨桐給三個孩子用吹入法,三個接種法。縣衙的師爺徐振邦趕過來,瞭解後道:“艾先生一心爲了我縣百姓,需要什麼縣衙會鼎力協助”

順治跟他客氣幾句,只要了一座帳篷,不然雨桐沒地方睡。種上痘的孩子和小安子被隔離在棚子裡。雨桐閒着沒事就跟那幾個郎中巡視各個棚子的病患。這些有的已經潰爛,有的發熱高燒。

在古代想治癒這樣的患者,幾乎全屏自身扛。雨桐在幫那些無家孩子喂藥的時候,添加了抗生素。在飲食上加了空間水。

“姐姐,癢”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用手用力抓着身上的痘。

“不要抓了,抓破了就會變成醜八怪的,再也不漂亮了,等下姐姐給你用藥水擦擦”雨桐忍不下心不管。端了盆,用空間水兌一些藥幫着小女孩擦拭。可能連日的折磨,很快讓女孩熟睡過去。

“姑娘,能不能給我們一些水,我兒子也很難受”一旁的大嫂道。

“等一下,我去燒一鍋藥水,大家拿盆子打去就是”雨桐還是給他們作了弊。清熱解毒的藥加上部分空間水,讓病患安靜很多。付老過來看後記下雨桐的辦法。這隻能起到一點作用,第二天還是有兩個孩子被擡了出去。

聽到家人撕心裂肺的哭聲,雨桐靜靜矗立在那兒好久。當晚,她給一些重症患者打了血清抗體。這是她的生物研究所研製出來的一批藥,在那個時代天花早就絕跡,所以這批藥研製出來就一直被她封存在空間。

順治一樣每天跟着記錄,偶爾和付老等人談論。第五天,那些接種疫苗的人發燒了,小安子最嚴重,雨桐一直在跟前看護着。那幾個孩子身上出了幾個痘痘便好了起來,經過觀察,接種法的孩子反應最快,然後是吹入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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