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一個世紀過去了,又彷彿白駒過隙,既漫長又短暫。凌莉打了個哈欠,一臉睏意。
敏感的花易冷馬上察覺出來,於是鬆開她,低着頭說:“你去睡吧。”
“那你呢?每次我睡醒,你都不在了,你是不是在我睡着時離開的?”印象中,她很少與他連續兩天以上待在一起,除了元旦節那天。
“不走我留在這裡幹嘛?”他沒忘記上次聽到她做夢時喊着郭偉的名字!想起來就恨!
“我們經常這樣見面,你不覺得累嗎?”她實在不想他每次來二樓陽臺之間爬來跳去的,儘管他身手敏捷,但太危險了,萬一哪天出意外怎麼辦?
“你什麼意思?”花易冷寒徹的目光看了她一下:“累?是啊,確實很累!”
他轉身,艱難地邁出那沉重的步伐,凌莉喊住他:“不是,我只是希望醒來的時候,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你。可是,我又不想你這麼辛苦。”
花易冷的背影釘在地板上,身形僵凝,心中瞬間涌起一股巨大的雀躍,就彷彿綻放的煙花燃放着……他的嘴角勾了下,聲音卻依然冷冰冰的:“你在挽留我?還是要我走?”
“挽留。”她低着頭悶悶地問道:“我是不是在自相矛盾?”
“多事的女人!”他咒罵了一句,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快去睡覺,女人要在12點之前睡覺。”
“爲什麼?誰規定的?”凌莉不解地問。
“我規定的!”因爲12點後,他就從一副人樣變成殭屍的模樣,
“易冷,你明天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什麼事?”
“我想去雅興賓館把我的行李搬回來,這麼多天沒有去了,也沒有交房租,也不知道老闆會不會已經把我的東西清理出去了。”
“後天再去吧,我明天有事。若你高興,你可以繼續住在那裡。”能用錢解決的事根本不算事,他山洞裡有的是用不盡的金銀珠寶。
“不,我並不想住。”凌莉的眼神黯了黯,那個地方有痛苦的回憶,郭偉就是因爲去過那裡,發現一切之後才導致他出車禍的。
花易冷立馬讀懂她字裡行間之意,其實,對他而言,雅興賓館裡也有美好的記憶,可這些美好記憶她的痛苦記憶相比,是那麼微不足道。
“隨便你吧。”
“那我們說定了,後天早上九點,我在廣場等你。”
“我知道了,別說話了,快睡。”沒有多少時間了,再聊下去就到12點了!
“晚安。”她說完走到牀邊,躺了下來,側着身子看着他。
花易冷翹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過了一會,忍不住說道:“別看我,把眼睛給我閉上睡覺!”
凌莉努了努嘴,才合上眼睛。花易冷默默地坐着,時不時瞥牆上的掛鐘,看着時光一秒一秒地流逝。他使了個眼神,燈便熄滅了。12點整,他渾身僵硬無比,牙齒鑽了出來,由於黑暗掩飾了他的真面目,他便一直硬巴巴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視線從未從凌莉的身上轉移。直到天矇矇亮的時候,他緩緩站了起來,瞬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