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水目光咄咄逼人,“你我各選相同價格的星骸隕石,對比切出的寶物價值高低,一方切出的寶物價值有多高,另一方便賠付與之對應的靈髓數目,如何?”
他很自負和自傲。
對於鑑別星骸隕石,他還是頗有心得的,並且掌握秘法,有很大把握能切出寶物。
看着如此自信滿滿的北辰水,楚尋心中泛起一抹異樣,心中咕噥,這傢伙這是自己送上門找抽啊。
若是之前,他或許還會猶豫,可當發現了怨道之力附在眼睛上的妙用後,他可根本就不懼和任何人對賭了!
此時,在他眼中,北辰水就像一隻送上門的肥羊,若不痛宰他一刀,那簡直對不起他這般主動的誠意!
不過,心中雖如此想,楚尋嘴上卻嘆息道:“還是算了,小僧乃出家人,佛曰:勤修戒定慧,熄滅貪嗔癡,若與你對賭,小僧可就犯了貪、嗔之念。”
北辰水頓時一陣膩歪,這和尚簡直是油鹽不進,太不痛快了。
“和尚,你該不會是怕了吧?若真如此,你就主動低頭認輸,跟北辰兄道歉,我等就懶得再和你計較。”
有人鄙夷。
“呵呵,你這和尚可真是自欺欺人,若你不是犯了貪念,怎會跑來參加鑑寶大會?你們這些禿驢,可真是虛僞。”
也有人嘲諷。
“和尚,你還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痛快點,磨磨唧唧的,連個女人都不如,還修什麼佛,悟什麼禪?”一個潑辣的紅裙少女嚷嚷道。
楚尋一臉的無奈,長嘆道:“也罷,佛曰:度人就是度己,今日,小僧便度一度北辰道友。”
此話一出,衆人都一陣冷笑,還度一度北辰水?這和尚可真夠囂張的!
而北辰水額頭也是直冒黑線,這話怎麼聽怎麼感覺味道不對,搞得好像自己是妖魔古怪,需要被引渡感化一樣……
“話先說好,小僧只有十萬極品靈石,若是輸光了,可決不會再賭下去了。”楚尋一副愁眉不展,信心缺失的模樣。
十萬極品靈石?
那些跟隨北辰水一起前來的男女頓時眼睛發光,都沒想到這看起來沒多大能耐的和尚,家底竟這般雄厚驚人!
十萬極品,這即便是豪門大族出身的子弟,都拿不出這樣的身價。
而北辰水也是一怔,沒想到誤打誤撞之下,竟抓住了一頭肥羊,並且還是一個出家人!
這他媽什麼時候和尚居然這麼有錢了?
一下子,在他們眼中,楚尋簡直像化作一個會行走的巨大靈石礦,閃閃發光,充滿誘惑。
“和尚,我們也參與進對賭咋樣?”有人忍不住說道。
“這……”楚尋一副爲難的模樣,“小僧只有這麼多靈石,怕是輸不起。”
“沒事,說不準你運氣來了,還會贏呢!”一個青年蠱惑道。
其他人也紛紛慫恿。
最終,楚尋喟然一嘆,點頭答應:“我佛慈悲,諸位如此心誠,小僧怎忍心拒絕?”
這肥羊上鉤了!
這些男女心中很興奮,皆迫不及待要痛宰楚尋一刀了。
與此同時,楚尋心中也笑得很燦爛,沒想到這次不光能宰北辰水一刀,還同時又蹦出來一羣肥羊嗷嗷待宰。
這讓他不禁懷疑,難道修佛之人都是有氣運加身的?
他們這邊的動靜,早吸引來許多修道者關注,當得知是北辰水和一位修佛者要進行一場對賭時,皆興奮起來,圍攏四周,打算看熱鬧。
“好了,少廢話,就從這標價五百顆上品靈髓的星骸隕石開始如何?”北辰水也有些等不及了。
“好。”楚尋愁眉緊鎖,一副無奈妥協的姿態。
這讓那些圍觀修者一陣感慨,這修佛者可真夠慈悲爲懷的,明明缺乏信心,還要對賭,這不等於是主動送上去被宰嗎?
若不是礙於北辰水的威勢,他們都忍不住想參與進來宰這和尚一刀了。
“就這塊。”
北辰水早已相中一塊星骸隕石,沒什麼猶豫就做出決斷,“就這塊了。”
與此同時,他脣角泛起一抹玩味弧度,看向楚尋,道:“和尚,該你了。”
楚尋站在那,神色認真,只是卻遲遲做不出決斷,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這讓衆人愈發斷定,這和尚註定要挨宰了,明顯是新手,那麼長時間了,都沒能選出一塊星骸隕石。
“和尚,你快點!”有人等得不耐煩了,進行催促。
“和尚,你究竟行不行啊,不如我來幫你選一塊隕石吧?”有人起鬨,嘲弄味道十足。
“哈哈,和尚急得冒冷汗了!”有人察覺到,楚尋光潔的腦門上浸出一層汗珠,不禁鬨笑起來。
北辰水他們則信心大定,今天這隻肥羊註定是要跑不掉了!
“就這塊吧!”楚尋一咬牙,選擇了一塊星骸隕石,並且還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神色患得患失。
而當看到他選擇的那塊星骸隕石,不少人神色都不禁變得怪異起來。
那塊星骸隕石看似銀燦燦發光耀眼,很是不凡可在行家眼中,那就是一塊劣質貨色!
表皮紋理散渙斷裂,且生有許多細密的坑洞。
這玩意別說切出價值昂貴的寶物了,極可能什麼寶物都切不出!
這和尚可真夠倒黴的。
一時之間,他們看向楚尋的目光不禁帶上一抹憐憫,這痛宰的一刀只怕是逃不掉了。
“侍者,可以切石了。”
眼見楚尋選中那塊星骸隕石,似生怕他反悔,北辰水直接開口。
“好。”
一箇中年走上前,手握一柄青色玉石刀。
這是“切靈刀”,用一種珍貴的玉石打磨而成,剖解石頭的時候,不會破壞其內的寶物氣息。
中年名侍者,是一名資深切石人,他走上前,先是仔細打量了那星骸隕石一番,這才拎刀開切。
咔嚓咔嚓~~
石皮被慢慢剖掉,石屑紛飛。
侍者的切石技藝精湛嫺熟,如行雲流水,猶如庖丁解牛,有一種近乎於道的美感。
衆人都不禁暗自喝彩,所謂術業有專攻,那侍者雖只是切石人,可在此道上,他無疑有着足以令人欽佩的造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