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飄幾個人也有意識地朝後看了眼張若亞,又飛快地轉回頭來。
“不可思議,你們宿舍怎麼會只有兩個人!”李向晴連連咋舌。
“不知道。”蘇式薇在心中暗想也許大概可能另外兩個人也沒收到錄取通知書吧。
“兩個人住4人間宿舍也太豪華了些,不過我勸你不要高興的太早,學校應該還會安排別人住進去的吧!”周雨伸出手指頂了頂自己鼻樑上的眼鏡框。
如果還有別人住進來就太好了。
蘇式薇和趙飄她們聊着天,她的眼睛不經意地在半空中和陳曉智相遇了,陳曉智朝蘇式薇微笑,蘇式薇點頭示意,心中甜如蜜。
聊天期間,不停的有同學被王老師叫出去約談。
“趙飄,王老師喊你出去。”上一個被叫出去的同學走進來,喊趙飄出去,趙飄愣了一下才應聲走了出去。
王老師怎麼還不結束啊,蘇式薇憋尿憋得聊天都有些力不從心了,她一直在等王老師說解散,可是這聲解散怎麼這麼難。王老師在門外的走廊上和同學約談,她突兀地闖出教室去上廁所多不好,可是膀胱表示容量已滿。
蘇式薇捂着小腹快步走到門前,深呼吸一口氣拉開門,果然不出蘇式薇所料,王老師和趙飄雙雙疑惑地朝她望來。
“那個,王老師打擾了,我想去廁所。”
“快去吧。”
得到王老師的應允,蘇式薇三步並作兩步朝廁所疾行,拐個彎,出了王老師的視線,蘇式薇直接跑起來。
“呼……差一點就尿褲子了。”解決完生理問題,一身輕鬆,蘇式薇愉快地差點哼起小曲子。
蘇式薇打開水龍頭洗手,照了照鏡子,將耳旁豎起的頭髮用溼水撫平,擠眉弄眼,搔首弄姿一番後發現鏡子裡的人還是姿色平平的她,果斷棄鏡遁走。她邊甩手邊朝班級走去,走到拐角的時候,突然聽到啜泣聲,哭聲的主人正是趙飄。
蘇式薇停下腳步,手還維持着甩手的動作。
“爸爸……爸爸他病逝了,家裡還有,還有上小學的弟弟……”趙飄斷斷續續地說。
王老師拍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她:“有什麼困難就告訴老師,老師會盡可能幫你的。”
就這麼不經意間,蘇式薇聽到了趙飄悽慘的身世,她原本如白紙一樣平靜的心頓時皺起,生起波瀾,她想起趙飄輕輕地戳她的後背,等她轉身的時候,快速縮回手,朝她綻放一個生澀的笑容。如此友好、善良的人爲什麼上帝卻不眷顧?這個年紀不應該是最好的年紀嘛,爲什麼還是有這麼多傷痛與不幸。
趙飄一定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哭過,蘇式薇默默退回廁所,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等蘇式薇再次回到座位的時候,王老師的約談已經告於段落,正在進行最後的總結。
“你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我還以爲你掉廁所了呢,我正準備帶着耙子去救你。”韓彩霞壓低聲音對蘇式薇說。
蘇式薇朝她揚揚拳頭作警告,她用餘光朝趙飄望去,趙飄一直保持微笑,只是眼圈稍微有些紅。
“好,大家解散吧!”
聽到這話,如臨大赦,大家歡呼雀躍,陳曉智兄弟幾個依仗地理優勢,直接從後門消失了。
張若亞挎着包擦過蘇式薇的肩朝教室外面走去,蘇式薇喊住她:“張若亞,一起去吃晚飯?”
“不了,我朋友還沒走。”
蘇式薇再次遭到拒絕,她望着張若亞漸行漸遠的背影有些發呆。
“這個張若亞怎麼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昨天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也僅僅說了大家好,我是張若亞。”佘盼盼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蘇式薇旁邊,嚇了蘇式薇一跳。
“昨天老師找她約談的時候,我無意間聽到她居然復讀了兩年,要是讓你復讀兩年,參加3次高考,你也會成這個模樣的。”張珊珊說。
張珊珊怎麼能提約談呢,蘇式薇下意識地望向趙飄,只見趙飄笑容滿面,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們去吃飯吧。”李向晴提議。
韓彩霞強烈表示支持:“好呀,好呀!”
周雨擡手看了眼腕間的手錶,無語地說:“拜託,才4點30而已!”
“走啦,餓不餓都得吃飯,省得一會兒還要從宿舍再下了一趟,你說呢,式薇。”李向晴笑着問。
蘇式薇面對韓彩霞小胖妞飢渴的眼神,不忍心掃了她的美夢。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食堂進發。
蘇式薇她們來到二樓的食堂吃快餐,排隊打飯期間,趙飄一直盯着食堂窗口上方掛着的小黑板,蘇式薇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小黑板上寫的是食堂的今日特惠菜目。
等輪到趙飄打菜的時候,她點的都是小黑板上寫的特惠菜。蘇式薇故意說食堂阿姨對自己太好,打的雞肉這麼多,自己根本吃不了,分了一半給趙飄,趙飄連連推辭,蘇式薇還是堅持把肉夾給她。
趙飄他們的宿舍在401,樓梯口的位置,大家互相道別,各回各宿舍。
蘇式薇的手機在中午當鬧鈴使後便扔在牀上了,她下午去開入學教育根本就沒帶,等她爬到牀上取手機的時候,發現有好幾通未接電話和未讀短信,電話和短信分別來自蘇爸爸蘇媽媽和胡不歸。
蘇式薇給蘇爸爸蘇媽媽重播回去報平安,是蘇媽媽接的電話,式薇說這邊一切都好,同學們很友好,宿舍也寬敞,讓他們不要擔心,她十月一放假就回家。
蘇爸爸接過手機叮囑她小女孩不要一個人出去逛街,尤其是晚上更不能一個人出去,蘇式薇連連保證,纔算打發了蘇爸爸蘇媽媽。
胡不歸的短信內容是這樣的:式薇啊,學校怎麼樣?有沒有一場浪漫的邂逅?
蘇式薇想到陳曉智,喜滋滋地回覆胡不歸說邂逅了一位長着丹鳳眼的帥哥。
誰知胡不歸反應這麼大,立馬打給蘇式薇。
“怎麼回事?丹鳳眼男?”
蘇式薇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述一番,胡不歸在電話那頭樂得哈哈大笑:“式薇啊,恭喜你啊,你的桃花運來了,嘖嘖,丹鳳眼男還是雙眼皮的丹鳳眼男,簡直是王爺中的極品。”
“阿歸,你胡說什麼呢!”
“真想趕快去見你!”
我看你是想趕快見到陳曉智吧!式薇腹語。
“要不我去你們學校玩兩天?”
“你們店生意不忙嗎?”
胡不歸自小就不喜歡上學,喜歡臭美,擺弄化妝的瓶瓶罐罐。中考結束,她的分數足夠上高中,可她說義務教育已經結束,她就沒有義務再繼續上學,把胡媽媽氣個半死。還是式薇求胡不歸再陪自己一程,胡不歸才勉強答應上高中,高考結束,式薇也攔不住她,胡不歸就像一匹脫繮的野馬,一頭扎進堂姐開的化妝店,拜師學藝,進軍美妝界,不,用胡不歸的話說她是搞藝術的,So她進軍的是藝術界。
“老闆是我姐,我怕誰!”
“……”
“說好了,我找時間去看你,我去吃飯了,肚子餓得扁扁的,拜拜,啾啾。”不等蘇式薇回答,胡不歸就掛斷了,蘇式薇那叫一個惆悵啊。
張若亞回到宿舍後,不跟式薇講話,要麼玩手機,要麼照鏡子化妝,式薇不知道張若亞的雷區在哪裡有多深,也不敢輕舉妄動,便老老實實地坐定翻看高數書,可是這書難道是天書不成,那符號式薇怎麼一點也看不懂。瞌睡蟲爬上來了,式薇頭一歪,撞到學習桌上。
式薇揉揉被桌面撞痛的額頭,端起臉盆準備洗澡睡覺,誰知張若亞也剛巧端起洗漱用品。
“你先去吧。”
張若亞看了蘇式薇一眼,理所應當地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蘇式薇重新坐下,擺弄手中的一卡通,突然想起陳曉智對她說洗澡的話需要往小錢包裡轉錢,轉錢的機器在宿舍樓下,機器上有操作說明,她怎麼差點忘了。蘇式薇拿起一卡通,穿着拖鞋“啪嗒啪嗒”朝樓下奔去。
按照操作說明轉好賬,蘇式薇對陳曉智更添一層感激,要不是他,她現在一定像個傻瓜似的什麼也不知道,多虧有他!
張若亞洗完澡,輪到蘇式薇洗澡,她把自己脫光光後,插上一卡通,擰動淋浴器的開關,冰涼的水從頭而降,蘇式薇差點尖叫起來,好涼。
蘇式薇趕忙關上淋浴器,她從面盆旁拿起眼鏡仔細查看,開關的一邊有紅色標記另一邊沒有,自己是往紅色標記的方向旋轉的,紅色難道不是代表熱水嗎?蘇式薇這次學聰明瞭,她站在水淋不到的地方,將開關往沒有標記的地方擰後,伸手接水,依舊是冷水嗎,淋浴器壞了嗎?
蘇式薇裹好毛巾,遮住重點部位,小心翼翼地將腦袋從門縫中探出來,張若亞正坐在桌子前敷面膜。
“張若亞,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淋浴器好像壞了,不管往哪個方向擰出來的都是冷水!”
張若亞走過來,指了指插卡口上方的文字:“說明書不知道看一下嗎?插完卡要用手在感應器前揮揮,感應器上的燈亮了代表可以用了。”
“哦,原來是這樣子。”蘇式薇恍然大悟。
張若亞上下打量蘇式薇,蘇式薇被她看得毛骨悚然,趕忙護胸。
“沒想到你胸部還蠻大的嘛……”
“……”張若亞現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蘇式薇暗想。
“還有忘記告訴你了,卡插上去不拿出來的話,不管你開沒開開關,錢照扣不誤!”
“啊!”蘇式薇趕忙看向插卡口,顯示屏上顯示小錢包餘額,5角錢已經不翼而飛了,蘇式薇慌張地拔下卡。
張若亞面無表情地走出衛生間,繼續坐到鏡子前觀察自己的臉,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眼角帶着一絲笑意。
“揮揮。”蘇式薇像是魔法小仙女般在感應器前揮揮手,紅燈亮了,蘇式薇美美地洗了一個熱水澡後,爬上嚮往已久的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