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少爺能把命交給你麼?

在如何處置楊易殺人這件事上,最終結果,便如陸庭琛所說的那樣,罰楊易在碧水寒潭面壁思過三年。期間楊雲和王相左在這處罰的時間上亦有一番爭執,不過最終誰也不肯相讓,於是便只得採納陸庭琛一開始所說的時間。

碧水寒潭這個地方,在靖國很多人都知道,裡面的潭水冰冷刺骨,從裡面所流出來的水流,一度在夏季時,成爲靖國的所有權貴解渴的瓊漿玉液。

也不是沒有人去探索這潭水爲什麼會這麼冰冷刺骨,會不會是有什麼寶貝在裡面。不過,最終都沒有什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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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碧水寒潭裡面的水,根本看不清,人們曾經做過實驗,把一隻雞放了下去,再撈上來時,卻已經凍的硬邦邦,如同一塊冰塊一樣。從這點便可以試想,人若是下去了,估計並不比雞好多少。

久而久之,便再沒人去管他,到如今,更是成爲了玄武劍莊責罰弟子的專用場所。

……

楊易把一份方子遞給了陸庭琛,說道:“你以後三年,只要給我提供這上面所寫的藥材充足的份量,我現在便可傳授你,當初我踏入極致境時的方法!”

陸庭琛接過上面楊易遞過來的方子,仔細的看了看上面所述的藥材。不一會兒,便眉頭一皺。因爲這上面並沒有具體的藥材名稱,只有藥材的特性,他目光疑惑的看向楊易。

楊易見他這般,開口解釋道:“我並不熟悉你們這裡藥材的名稱,你只需按這藥方上面所描述的藥性,找到近似的藥材來便行了!”

玄劍大陸非常大,而各個地方的風俗有所不同,對於某些相同事物的稱呼也自然不同。雖然楊易這般說,其實是因爲他並非這個世界的人,但陸庭琛聞言後,卻是點了點頭,沒說話,直接把藥方收入了懷中。

楊易見他把藥方收入懷中後,開口說道:“現在你我的交易完成,麻煩你去把我身邊那個丫鬟找來,我立即便與你解說踏入極致之境的法門!”

聞言,陸庭琛二話沒說,直接離開了碧水寒潭,不一會兒後,便帶着小環來了這裡。

“少爺,我聽說…我聽說你被罰在這裡面壁三年。”兩個月沒見小環,不知是因爲小環每天都打水的緣故,還是因爲其他,皮膚曬黑了不少。

裹着厚厚的冬衣,小環在見到衣衫單薄的楊易時,眼中再次泛起晶瑩的淚花,搖搖欲墜,彷彿下一刻便會劃破眼眶流下來一般。

楊易見到小環這般模樣,原本淡然的讓人感覺冷漠的神情一緩,變得略帶幾分柔和的對小環說道:“小環不哭,少爺是故意讓他們罰的。”

“嗯?”小環聞言,眼中的淚水一緩,其中泛着疑惑,看向楊易。

楊易解釋道:“少爺我在這裡有重要的事要做,至於是什麼事,過一會兒再和你說,現在你先在一旁候着。”

說罷,楊易目光看向陸庭琛,說道:“我現在便與你解說我當初踏入極致之境的法門,你仔細聽好了!”

陸庭琛臉色一正,凝神傾聽。

“昨日我已經給你解說了你爲何不能踏入極致的障礙,現在我便與你說說,當初我踏入極致的方法以及我對這個方法的理解!”

楊易說到這裡,頓了頓,開始解說道:“想要踏入極致之境,你心中只能有一個單一的念頭想法!我曾在南海之濱對海劈劍十年,三年而忘卻以往所學所有劍法、招式,而後七年,極致快劍才得大乘!當時的我,最初的三年腦中還會思索別的事,但隨着不斷的揮劍,我慢慢忘記了那些曾經思考的事,到最後,我忘記了劍法、忘記了招式,乃至,忘了我的名字…”

“那時,我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揮劍,不停的揮劍!當時,我站在礁石上,海浪不斷拍打而來,每次都有水花打在我身上,我只想以我手中的劍,把所有要打在我身上水滴劈碎、拍開、擋住……除了日常的吃飯,我甚至幾天、十幾天才睡一次覺,一直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能擋住的水滴原來越多,浪花拍打而來的速度在我眼中越來越慢,直到那天,我一劍便把一道拍打而來的海浪擊散時,我才醒悟過來,不是海浪越來越慢,而是我的劍,越來越快了……”

楊易眼中露出追憶時的茫然之色,口中述說着,而自身彷彿又回到了當初那個時候一般。

陸庭琛一直用心聆聽着,隨着楊易的慢慢述說,他彷彿能感受到那時的情景一樣,眼中時而崇敬、時而迷茫、時而困惑……複雜的情緒交替變換,一時間侵沉在楊易所述的世界中不能自拔。

場中唯一清醒的便只有小環,此時,這丫頭小嘴微張,一臉驚愕的看着楊易對着陸庭琛述說着。從方纔楊易一開口,她便是這般模樣了。

兩個月前,雖然楊易叫她去配合一番。但實際上,她也不過只說了一句話。當時她也不理解少爺這麼做的原因,在陸庭琛把《玄武元稹劍》的劍譜給楊易時,她整個人驚訝非常。而現在,少爺竟然直接以教導授業的語氣跟莊主大人說話,並且看莊主大人的模樣,還非常的恭敬——少爺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一句話,你想要達到快的極致或是力的極致,就必須先忘記以前所學的所有劍法招式,想要忘記所有的劍法招式,你必須找到一件能讓你忘掉所有的事!”楊易最後總結道。

陸庭琛聽後,仍舊雙眼茫然,似乎侵沉在什麼問題中無法自拔。

見他這樣,楊易也不管他,對小環揮了揮手,兩人向碧水寒潭走去。

“小環,少爺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來到碧水寒潭旁,楊易看着平靜的潭面,開口說道。

“少爺,您有什麼事要吩咐小環的?”小環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低聲問道。

聞言,楊易臉色一正,人面向小環,一臉認真的問道:“小環,少爺能把命交給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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