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凱洛雯眼中,白曉文說的是話都是真的。
但是,對白曉文來說,“魔神頭骨”大概率就是“死神頭骨”,對他來說是比整個黑暗紀元世界都更爲重要的東西。
在這一點上,白曉文說了謊。但凱洛雯由於信息不足,不知道死神遺骨對於白曉文的重要性,這就難免要在談判中吃虧了。
在談判之前,白曉文還問清楚了一件事。
那就是,作爲三大至強魔王,也就是三神裔之一的伊斯門的死亡,到底意味着什麼,會對黑暗紀元位面的惡魔,產生怎樣的影響?
畢竟,當時巫女凱洛雯說過,只要殺死一個至強魔王,就意味着惡魔統治的終結。
白曉文想弄清楚,這個“惡魔統治的終結”究竟指的是什麼。
巫女凱洛雯回答道:“我的老師說過,我們的世界本是沒有惡魔的。後來,三魔王的入侵,帶來了無窮無盡的惡魔,最終將我們的世界污染了。三個至強魔王就是維繫‘污染’的三角根基,失去任何一個,都會導致我們的世界逐漸自我修復,惡魔們也將被驅逐出去。”
白曉文明白了,如果說惡魔就是入侵這個世界的病菌,那麼三大至強魔王,其實扮演的是病菌保護傘的角色,祂們持續污染黑暗紀元位面,將這個位面變成惡魔的樂園。
白曉文也能夠理解,爲什麼凱洛雯師徒想要將他這個“黑暗救世主”給放逐出境,因爲已經用不上他了,惡魔陣營失去了鐵三角的一角,整個陣營都會逐漸崩塌。
而且,凱洛雯的老師也的確通過預言,知道白曉文不是什麼純粹的好人。
白曉文能理解師徒兩人過河拆橋的做法。但是,理解不代表能夠接受,白曉文也不是願意白白打工的人物。
接下來自然是要維繫惡魔的存續的,並製造一支惡魔軍隊,爲自己作戰。如果無法維持,那就擴大亡靈軍隊的規模。不論如何,都要將這個已經攻略了一半以上的位面,納入白凰領的統治之下。
白曉文並不覺得理虧,畢竟伊斯門是他打倒的,功勞苦勞,他都佔得最多,憑什麼在分蛋糕的時候被人一腳踢開?
理應讓他佔有最大一塊蛋糕纔對!
黑暗紀元的人類們,的確也貢獻了力量,白曉文心中當然也有一杆秤,他會給五個城鎮的人類一定的生存空間,讓他們繁衍生息,免於被惡魔勢力侵擾。
至於這個生存空間的大小,就是和凱洛雯談判的籌碼了。
凱洛雯雖然智商不低,但在談判上完全是新丁,被白曉文三言兩語就掌握了主動權。
最終,白曉文答應給人類劃定生存空間,初步劃定的範圍是黑色沼澤一帶,直到災禍之城的土地,大概佔原災禍之王提法斯特統治區域的一半面積,作爲安全區。
白曉文承諾,會約束安全區的遊蕩怪物,不聽命令的直接清除掉,將安全區作爲人類生存的樂園。
除了這片安全區之外的土地,就屬於白曉文統治了,他怎麼做,都是他的自由。
作爲交換條件,凱洛雯必須幫白曉文占卜,找到伊斯門持有的那塊“魔神頭骨”。
此外,這次交易的細節,凱洛雯必須守口如瓶,並保持白曉文在人類聚居點之中救世主的形象。
凱洛雯別無選擇。向民衆揭露白曉文的“真面目”是沒有意義的,只會將雙方推向對立面,而以黑暗紀元的人類聚居點的實力,萬萬不是白曉文的亡靈軍團的對手,除非再有一個白曉文這樣的統御系強者率領。
實情如此,倒不如維持白曉文在民衆心目中的救世主形象,雙方維持表面上的和諧友愛,還能讓民衆多一些生存空間。
“合作愉快。”白曉文伸出手。
之所以白曉文願意談判,就是因爲凱洛雯還有利用價值,能幫他找到魔神頭骨。
一念及此,白曉文對於凱洛雯想要過河拆橋的舉動,倒也心平氣和了不少。
掀開簾幕,走下白骨戰車,白曉文站在車前,舉手向民兵方陣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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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呼中的民兵,齊刷刷地跪拜下來,雙手高舉,幾乎把白曉文當做神祇來頂禮膜拜。
凱洛雯看到這一幕,低聲嘆了口氣。她在民衆之中的聲望,遠不如白曉文,就算站出來揭穿白曉文又如何,民衆會信誰真不好說。
看着白曉文因“弒神者”負面效果而蒼白的臉色,凱洛雯再次按捺住了偷襲的想法。
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可怕,層出不窮的後招,連神裔生物都能算計在內。她一個小小的人類巫女,根本無能爲力。
【雖然他現在一副搖搖欲墜,燈枯油盡的樣子,一旦出手偷襲,他一定有後手。】這是凱洛雯的想法。
事實也正是如此,有生命共享在,白曉文穩如泰山。
就連放逐之杖這種史詩級道具,在白曉文有防備的情況下,也不會產生任何作用,畢竟基礎劍印+移形換位道術的組合,機動性太強,不可能被道具命中。
白曉文走下戰車,三天王將打掃戰場的收穫,呈報了上來。
那些惡魔領主屍體上搜刮的裝備,大多產生了破損,甚至直接被毀壞掉了,除了能回收一些材料之外,沒有多少價值,暫且不提。
最有價值的,是白銀之王伊斯門的屍體,以及思考者羅歇爾的化身。
先說思考者。羅歇爾將三分之一的自我,分割注入到了這隻人面蜘蛛惡魔的體內——能被羅歇爾選中作爲化身的惡魔,當然不簡單,是不折不扣的王級實力,假如沒被附身的話,就是第五個次級魔王。
白曉文是以弒神者能力,擊殺了羅歇爾的化身,所以人面蜘蛛惡魔的一身裝備,都完好無損地保留了下來,共計七件,全部是史詩級的紫裝。
可惜,除了一件項鍊之外,其餘六件都要求大體型才能穿戴。最後一件“蛛魔戰甲”甚至要求類蜘蛛的多足體型……這就太強人所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