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分外溫暖明媚,一縷縷金黃色的陽光偷偷溜進窗臺,在地上投射出了一道道淡黃色的光影。
丁鐺優雅地伸了個懶腰,卻還是覺得腰痠背痛。
昨晚她幾乎一夜未眠。
一是爲了齊軒和季宣芸的事,二則是爲了溫靖。
雖然昨天解開了不少心中的疑團,但對於溫靖,她還是採取着保留的態度,她沒有忘記,昨天當她問起溫靖,是不是因爲妖之心石的事而留在現世時,溫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這隻死神真是令人難以捉摸了。當她解開了一層迷團之後,卻發現他的身邊還有另一層更深的謎霧。
“丁鐺啊丁鐺,你說你是不是自找罪受呢?沒事跟這樣的男人定下什麼賭約呢?”
低聲自問了一句,丁鐺聳聳肩,將煩惱拋之腦後,然後準備起身洗漱。
忽然,她瞄見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些難看。
“難道是因爲沒睡好的緣故?”丁鐺蹙眉摸了摸臉頰。
全是那隻死神的錯!
“叩叩叩!”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鐺鐺,你起牀了嗎?”是溫靖的聲音。
丁鐺還沒回答,就聽見大廳裡另一道聲音傳來,“溫靖,你不用叫她了,這女巫是頭豬,一般沒事的時候,她都要睡到日上三竿!”
丁鐺眸光一閃,猛地打開了房門。 шшш●тт kān●C〇
“金子,你說誰是豬啊?”她的臉上掛着和善的微笑,語氣更是輕柔如風。
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金皓渾身一僵,也沒敢回頭看丁鐺,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視屏幕,似乎自動忽略了丁鐺的問話。
一旁的流月玄,玩遊戲正玩得不亦樂乎,見此情影,不禁“嘿嘿”笑了兩聲。
金皓眸光頓時瞪圓,“笨狗,你笑什麼?”
流月玄一翻白眼,也學着金皓的模樣,自動忽略問話。
金皓哼了一聲,作勢正欲撲向流月玄,忽然渾身一軟,竟癱在了沙發上,無法再使出半分力道。
這是……軟骨咒!
“女巫!”就連憤怒的怒吼聲,都變得如同蚊子般微弱。
丁鐺走過去,故意伸手揉亂了金皓一頭整齊的黑髮,連眉眼間都染上了笑意,“小金子啊,你以後可要學乖一些,要懂得遵師重道。”
“不要叫我小金子!我又不是太監!”金皓微弱地抗議着,但一雙眸子卻幾乎要噴出火來了,自從那隻笨狗叫他小金子之後,女巫似乎也跟他學壞了。
丁鐺脣角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我倒是覺得這個名字不錯呢。”
“女巫!!!”
丁鐺幾乎可以聽見金皓磨牙的聲音了。
“鐺鐺,你不要老是顧着你這個小徒弟,而把我冷落了。我可是特意爲你做了一頓美味早餐。”身後響起了溫靖那淡淡的、略帶不滿的聲音。
丁鐺轉過了身,這才發現溫靖的手裡竟端着一個托盤,裡面放着一個金黃色的煎蛋,一個香噴噴的火腿,還有兩片厚薄適中的烤麪包,外加一杯熱騰新鮮的牛奶。
“啊,死神大人,原來你還會這一手?”丁鐺假意託着下巴沉思,“不過,我很懷疑,你做這頓早餐的真正目的。”
“我的人品這麼不值得相信嗎?”溫靖似乎很失望,脣角的笑容也很無奈,“鐺鐺,我可是忙了一早上。”
流月玄“百忙”之中插了一句,神情有些不滿,“鐺鐺姐,你知不知道,我跟靖住一起這麼久了,他可從來沒親手做過早餐給我吃啊!一般情況下,都是我下廚。”
被下了軟骨咒的金皓翻翻白眼,“笨狗下廚,肯定就只會煮出狗毛和狗肉了。”話音剛落,迎面飛來一橫物,“啪”的一聲,準確地砸在了他的左額角,瞬間砸出一個紅包。
定睛一看,竟是一個遊戲手把。
“該死的笨狗!”金皓額際生疼,但手上無力,又無法按摩,只能暗暗咬牙切齒。自從流月玄和溫靖搬進來之後,他就不得安寧。
等他恢復了力氣,他一定要拔光那隻笨狗身上的狗毛!!!
“既然沒任何目的,那我就謝謝了。”無視中途插播的那一場小小鬧劇,丁鐺微笑着伸手就要接過托盤,忽然,眼前一陣暈眩,手上一滑,“咣啷”一聲,手上的東西全數砸在了地上。
“鐺鐺!”溫靖一把扶住丁鐺,看着她蒼白的臉龐,神色凝重,“你怎麼了?”
丁鐺甩甩頭,抵住那強烈的暈眩感,脣角卻是揚起輕笑,“看來老天也不讓我吃你煮的這份早餐。”
她話纔剛剛說完,忽然身子一空,竟被溫靖攔腰抱了起來。
“喂,你幹什麼?”丁鐺瞬間變了臉色,但渾身無力,無法掙脫他的懷抱。
“回房幫你檢查!”
溫靖這淡淡的一句,同時驚到了兩個人。
“你放我下來。”
“你放她下來。”
說“放我下來”的,自然是丁鐺,而說“放她下來”的,卻是金皓。若不是被下了軟骨咒,他可能早就衝過去了。
溫靖沒理會丁鐺和金皓的抗議,只是緊抿着雙脣,抱着丁鐺就衝回房間,然後“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溫靖,你要對女巫做什麼?”金皓緊張地大喊,可惜,聲音卻細微虛弱得可憐。
一心沉浸在遊戲中流月玄,注意力終於被吸引了過來,他走到沙發前,蹲在金皓的面前,滿目興味地看着金皓。
“喂,小金子,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還怕靖把你師父給吃了不成?”
金皓似乎沒空搭理流月玄,一雙黑眸只是緊緊盯着緊閉的房門。
要檢查就檢查吧!但那隻死神關上房門做什麼?
——明顯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