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一夜,春宵美景無度,即便修士身體耐力遠超常人,起牀時水之瓏還是嬌軀綿軟,青絲披散俏臉暈紅,滑落的錦被露出雪白圓潤的肩頭,整個人都散發着驚心動魄的魅惑氣息。
莫語目光中,不由便多了幾分熱切,嚇的水之瓏連連討饒,也擔心欲求無度會對她有所損傷,才笑着暫且放過她。
不過即便如此,前後還是花了小半個時辰,兩人才從牀上起來。
梳洗打扮妥當,水之瓏神色勉強恢復平靜,但眉眼間的那份嫵媚,卻似伸手一掐,就能直接擠出水來。
莫語擁了擁她,輕聲道:“走吧,我們去接丫丫回來。”
“嗯。”
出了庭院,在水之瓏指引下,靈光微閃,兩人身影呼嘯遠去。
“丫丫,老師教你修煉的【清心音律】,你修煉的怎麼樣了?”山谷景色清幽,青菱平靜看來,眸子深處,有着難以遮掩的喜愛。
細細算來,丫丫今年十二歲了,臉蛋漸漸長開越發顯得精緻,如今梳着簡單的髮式,一襲得體青色長裙,看去竟已是一亭亭玉立的嬌美少女。
此刻聞言,她恭謹道:“弟子最近都在修行,今日便請老師指點一下。”
伸展開嬌嫩的手指,輕輕點落虛無,竟有飄渺之音傳來,似琴似簫婉轉清揚,便似一汪清泉在心頭緩緩流淌,讓人整個心神,都似被淨化過一般。
半晌,丫丫收手,那飄渺之音緩緩消散。
青菱面露笑容,沒有開口,就知對她的表現極爲滿意。
“啪”“啪”“啪”……鼓掌聲響起,莫語、水之瓏身影,從谷外邁步走來。
青菱急忙行禮,“參見莫語大人!”
丫丫則呆在了原地,怔怔看來,身體動也沒動,眼淚卻“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莫語看了一陣心疼,忙道:“丫丫,不認識爹爹了?還不快點過來。”
“爹爹!”小丫頭嬌呼着,這才一頭衝進他懷裡,雙手抱的他緊緊的,“人家……人家以爲你不喜歡我了,這麼久,都沒來看我一次。”
莫語滿心的愧疚,輕輕抱了她一會,等丫丫漸漸平靜,笑着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都是大姑娘了,別哭,不然青菱老師要笑話你了。”
丫丫扭捏的看來一眼,不好意思的擦乾眼淚,雖然從他懷裡離開,卻一直牽着他的大手不捨得放開。
青菱猶豫一下,斂衽道:“莫語大人,沒有經過您的允許便收丫丫爲弟子,還請大人莫要責怪。但丫丫的體質,確實極爲適合九清境的功法,請您允許她繼續跟在我身邊修行。”
以半神爲師,是世間修士難以想象的造化,但對丫丫而言,卻再爲簡單不過。只要莫語露出這方面的意願,人族所有半神,甚至遠古一脈修士,都願意拿出所有的手段悉心教導。
所以,現在不是弟子求老師,而是老師爭搶弟子,況且丫丫表現確實讓她極爲滿意,纔會在見面後,直接提及此事。
莫語笑了笑,“能夠跟在你身邊修行,是丫丫的福氣,只要你不覺得她難以教授,本座也不會多加干涉。不過本座剛剛出關,想要帶丫丫回去住幾天,你看如何?”
丫丫頓時緊張看來,生怕老師拒絕了爹爹的要求。
青菱暗暗苦笑,這小丫頭還是沒能徹底認識到莫語大人如今的地位,既然開了口,哪裡有她回絕的資格,何況這一要求,本也在情理之中。
能夠將丫丫繼續留在身邊教導,她就已經很滿意了。
“大人出關,理應一家團圓享受天倫,我自然沒有異議。但還請大人在此稍等一下,我讓人取來丫丫修煉所需的丹藥,都是赫南親手調製出來,每日不間斷服用,效果才能最好。”
說話間,她揚手打出一枚玉簡。
很快,便有一名不朽女修飛來,落下後,將兩枚玉瓶雙手奉上。
看清此女樣貌,莫語目光微閃,露出幾分驚訝。
青菱不解道:“難道大人認得我九清境這名後輩?”到來女修顯然知曉莫語的身份,緊張低頭站到一旁,光潔眉頭上,生出了密密麻麻一層汗珠。
“當年在降臨破碎大陸中見過一面,只不過當初,本座還是化名爲雨墨。”莫語笑着解釋了一下。
柳飄之前不敢隨意說話,見莫語還記得她,心頭不由一喜,斂衽道:“晚輩九清境柳飄,多謝莫語大人當年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罷了,你既能晉入不朽,便表明是有一番造化的,當年也是你命不該絕。”
青菱不想還有此事,聞言輕輕一笑,“柳飄資質雖然不錯,但她能順利突破不朽,還是因爲大人的原因。若非您令我人族地位提升,遠古一脈豈會將他們掌握的洞天福地向我人族開放。”
見莫語看來,柳飄輕聲道:“晚輩是進入暗海洞天,在其中得到一些機緣,才能踏入不朽境界。”
有關此類事情,當初是由霄傲與遠古一脈交涉,具體的莫語並不清楚,不過眼見人族從中得益,他心中也頗爲滿意,“既然突破不朽,便是人族支柱強者,日後當努力修煉。”
他不願就此事多言,點頭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本座便帶丫丫回去了。”
“恭送莫語大人!”
青菱、柳飄急忙行禮。
……
回到居住的庭院,丫丫顯然高興壞了,一直拉着莫語的手,嘰嘰喳喳說了許多這兩年內發生的事情,莫語笑着聽她說話,偶爾點點頭或是詢問兩句,就讓小丫頭變得更加興奮。
水之瓏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午飯,但等端上桌的時候,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莫語,老夫知道你出關便趕了過來,而且我也帶了好酒,可不算是白白蹭你一頓飯。”霄傲說完,一臉笑眯眯的對丫丫道:“小丫頭,爹爹回來了,現在你可高興了吧。”
“高興,霄傲爺爺坐。”丫丫聽話的讓出位子,然後趁機鑽到了莫語懷裡,小臉上滿是笑容,終於有機會繼續留在爹爹懷裡了,霄傲爺爺佔了人家的座位,多麼正大光明的理由。
霄傲見狀哈哈大笑,“你個小丫頭片子,還當真的尊敬我這個老頭子呢,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丫丫出戳破念頭,羞得小臉通紅,往莫語懷裡鑽了鑽,反正是不準備離開的。
顯然,這兩年時間內,霄傲沒少對水之瓏母女加以照顧,彼此間關係親近了許多。
莫語笑了笑,伸手攬着她,眼中盡是溫和。
水之瓏多擺上一副碗筷,因爲要滿足丫丫的“口腹之慾”,這些年她倒是練出了一副好廚藝,一桌酒菜色香味俱全。
霄傲倒也說話算話,忍着肉疼拿出兩罈美酒,與莫語隨便聊着,飯桌上的氣氛頗爲融洽。
飯後,水之瓏帶着丫丫出門散步,小丫頭倒是聽話,乖乖的跟着走了。
喝着飯後清茶,霄傲看來一眼,不滿道:“是不是老夫不提起來,你就要一直這麼裝聾作啞。”
莫語嘴角露出無奈,“您就這麼好奇,不能再多等兩天,我們一家第一頓團圓飯也要摻和進來。”
霄傲老臉一紅,見他將事情點破,索性直接問道:“別打岔!加快百倍的時間流速,嘖嘖,石臺內可就是兩百多年,老夫看你直到今天也未必修煉有三百年,你也算是能忍了。快說說,此次閉關,究竟有什麼收穫。”
莫語連連搖搖頭,“我又沒隱藏修爲,以您的眼力自然看的清楚,何必多問呢。”
“老夫當然知道你人族本體突破到了半神,我是問你,現在所有力量疊加,能夠達到什麼地步?”
見他神色凝重,莫語也只能認真回答,“虛神境應該沒幾個人好怕了,再借助位面規則的話,您自己想想也差不多知道,再說沒跟人交手,我自己也不好估計。”
他停頓一下看來,“要不然,您跟我交手試一試?”
霄傲眼眸一陣閃動,顯然是在快速估算着莫語的實力,臉上漸漸露出古怪,隨即狠狠瞪來一眼,低喝道:“老夫還沒有自討苦頭的癖好,我就知道,沒有大的收穫,你肯定不會輕易出關!好了,不打攪你跟妻兒團聚,老夫走了!”
看着他步履匆匆的背影,莫語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
水之瓏帶着丫丫回來,小聲道:“霄傲大人怎麼了?我看着離開時,臉色似乎有些不對。”
莫語笑了笑,“沒事,他心裡高興着呢。”
高興!
確實高興!
霄傲都恨不得仰天狂笑幾聲,以莫語現在的實力,才真正有了睥睨位面的資格,即便面對遠古一脈、蠻荒聖宗暗中隱藏的可怕強者,也絕對不會稍弱半分。
人族的崛起,已近在眼下!
霄傲離開後顯然做了吩咐,一直都沒有人再來打攪莫語一家三口,讓他們好好享受了一番家庭的溫馨。
但丫丫賴在家裡半月後,還是被莫語親自送回了青菱身邊,不過給了小丫頭保證,每隔七天便接她回家住兩日,否則她哪裡肯答應離開。
莫語攬着水之瓏,輕鬆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都無比的放鬆,兩百三十三年閉關苦修積累在心頭的情緒,終於全部宣泄出來,令他心神漸漸歸於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