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聽見初九的話怔然,皺眉質問道初九:“妻子?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初九淡然回答:“當時,宮花摔下來之後,恰好我那天剛去採了藥材,就碰上了奄奄一息的宮花,而後我就將宮花帶了回去,替她救治。”
表姐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我一直想去雲崖底下找你,可是遲遲未去,不然我早就知道了宮花還活着的消息,有的時候思緒真的能擾亂人的左右。”
“現在你也不是見到了嗎?該來的總是會來的,我只要宮花能夠好好活着,這便是我最大的心願了。”我彷彿在初九的每句話中都能夠聽得出來初九言語裡的真摯,每每都是這樣,有的時候就連我自己都會沉迷其中。
而此時此刻,我也不想讓這個話題在繼續圍繞着我轉了,我問着表姐:“對了,表姐,你與寧王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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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表姐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說道:“我是寧遠的妻子,他是我的夫君。”
我看的出來表姐的眼神之中算是濃濃的愛意,正好兩個人的性子又是如此的相像,果真也是絕配,我淡然一笑,說道:“真是天作之合呢,只可惜我沒有參加表姐與寧王的婚事。”
只見那寧遠擺了擺手,說道:“我與衛涑還沒有舉行婚事呢,千萬可不要說這種無奈的話。”
寧遠也果真是真性情,看起來,有的人在這一刻自然會是順水推舟了。
我隨即就聽見了寧致息的聲音:“既然如此,那五弟你就同衛涑在十一那一天同初九和宮花一起辦這婚事吧。”
寧遠立即跪地道謝:“臣弟多謝皇兄賜婚!”
“無妨,成人之美,你快起來吧。”說着,寧致息就扶起了寧遠。
可是在我這裡,我倒是覺得沒有多麼的喜慶,這只不過就是一個儀式罷了,與梅清溪的初婚已經讓我畢生難忘了,這種難忘也着實叫人時時刻刻都想着,想着梅清溪對我做過的種種,如今,在提起來,也根本就沒有了什麼新意。
我亦是如此的無情,初九就越是對我極好。
到底是我欠着初九的,還是初九欠着我的呢,好想在此刻都不是那麼的重要了。
就在這個時候寧致息突然問着我:“宮花,你覺得呢?”
我先是微微冷然了一下,隨即就回答着寧致息的話:“自然是好的。如此以來正好讓寧國有了喜事可言,兩位王爺娶親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也多了些熱鬧之意。”
我根本就是口不對心的說着,因爲我知道我早就厭棄了熱鬧,根本就不喜人多的場合,寡涼對我來說纔是更加符合着我的。但是越是在這種境況,就越是要說出違心的話來,惺惺作態也就是如此了。
寧致息倒是聽了我的話,高興不已:“既然宮花都如此說了,那朕就讓禮部立即着人去辦,要你們都風風光光的。”
的確,對於寧致息來說是和自己關係最緊要的兩個兄弟娶親,這無疑對寧致息來說是一件極其歡愉的事情,可是對於我來說,恐怕就是耽擱時日的事情了吧,但是我全然不能夠通透的表現在臉上,哪怕是一點點都不可以。
可能寧遠和表姐是心意相同的,初九也是歡喜着的,可是我,已經被自己孤立了,我暗暗嘆了一口氣,笑道:“是啊,寧王同表姐應該在一起的時日也長了吧,到今日,纔要肯定這婚事,想來寧王早就已經同表姐有這個意向了,只不過遲遲未兌現而已,現在,應該就快要實現了吧。”
寧王也是如此,他笑道:“是啊,你說的的確如此,本就是我們兩個性子有些相像,再加上兩個人都喜歡周遊列國,自然也就將這件事情擱淺了下來,所以說,這一次又皇兄的話自然是頂用的,這下也就綁住了我和衛涑。”
聽寧遠的口氣也的確是如此,反正多多少少意思都是相像的,但只可惜熱鬧只是他們的,對於我來說,我司空見慣,卻又不怎麼稀鬆平常,也只有這樣依照着他們的方式來做了,不然我表現的不淡然些,自然會讓他們覺得是我有了什麼芥蒂一般。
我停了停,婉婉言道:“如此也是最好的,也該安家立業了。我知道表姐的性子也亦是如此,你的性子也亦是如此,所以說,能夠成親,成親以後有個孩子,自然你們都會安分起來的。”
表姐笑了笑,說道:“那還早呢,不是說懷上就懷上的呢。”
我掃了一眼寧遠,他的眼神之中似乎是有些期盼之意的,如此我就知道了寧遠是什麼心意來的,我坦然道:“現在也已是該要孩子的時候了,那就看你們兩個的造化了,這孩子說遲也遲,說早也早,可想而知,根本就不用操心什麼的,現在應該要操心的就是你們的婚事了,可要儘快籌備了,現在也已經是初二了,也快。”
表姐淡然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了寧遠,微微笑道:“是啊,說快也
快,說慢也慢,歲數也大了,也是時候了。”
聽着表姐的話我抿嘴一笑,又不自覺的看向了那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奏章,心下不免暗暗有了些觸動,畢竟現在的時間也不多,我還要在寧國耽擱一個多月的時間,果真是有些黯然,我言道:“寧致息,現在也已是應該要行動起來的時候了,你打算怎麼做?”
寧致息看向我,皺眉道:“你是說與花都合作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應允,對寧致息坦言道:“自然是這件時間,你也知道剛剛花都經歷了衍治王朝的大軍壓境,但也不難保衍治王朝再有第二次,甚者還有其他的國都也來攻打花都,而現在寧國的危險關頭也已經過去了,錦國現在也是勢單力薄,所以說現在就是與花都合作的最好時間。”
寧致息也很贊同我說的,謹言道:“你說的的確如此,錦國也不在虎視眈眈的盯着寧國了,也不知道是出於何原因,讓錦扶退了兵,現下也是好做事的時候。”
而我卻有些苦悶,也不知道做這些事情是爲了何人,是爲了何事,但我還是依舊莞爾一笑,輕言道:“既然如此,那麼就三日後我同你一起去花都吧。”
寧致息皺眉,猶豫道:“可是你與初九的婚事怎麼辦?”
我笑了笑,淡然的看向初九,說道:“有初九打理着,我是放心的。”
初九似乎也是以爲我對這件事情很傷心,便應允道:“你安心去就是,成親的繁瑣碎事就交給我來辦好了。”
我溫婉說道:“那就勞煩初九你了。”
初九輕輕點了點頭,我看的出來他是滿心歡喜的,可我這個人卻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可能是我就已經怕了,我怕了這種沒有歸宿,沒有關切的目的,就像梅清溪在身後刺我一刀的那樣,我是真的怕了。
有時候,我都在擔心初九會不會是下一個梅清溪。
我仍然心有餘悸,這些事情我從來都不曾對誰說過,只有我自己心裡清楚,也只有我明瞭這其中的究竟是非。
寧致息聽到了初九的應允,便也就沒有在說什麼,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初九來操辦吧。”
我頷首答應着:“嗯。”
這次去花都的事情也只有我們這幾個人是知曉着的,就連蕭沉笙也是不清楚的。
我的本意究竟是如何的,就連我自己也是不知曉的,該是如何,就是如何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