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晴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就追問那個警察,最後他被我追問到心虛,就兇性畢露,想要直接勒死我。”
“唐琛應該是想要你死了以後,就不會再說出他也在案發現場,也是最有可能殺死姚淑兒的事實了。”唐承益慍怒,“本來我們還找到了監控錄像,但是葉辰在半路遇到襲擊,光盤也被人搶走了。”
“葉辰沒事吧?”蘇晴一驚。
“沒事,只是被電擊導致昏迷,只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秦旭還是唐琛,我已經擺脫志奇去追查了,做這種事情他比較內行。”
“現在外面流言蜚語很多吧,依爾覺羅和KIN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影響吧?”蘇晴連忙追問。
當初在現場她沒有把唐琛也在現場的事情說出來,就是擔心依爾覺羅和KIN的股市動盪產生太大的影響,畢竟這個在某種程度也是緊密相連的,雖然知道她也是唐家的一員,多少也會影響到,但是如果和唐家大少爺殺妻相比,產生的社會惡劣影響也會低很多。
“你什麼時候才能關心一下自己啊。”唐承益聞言無奈,颳了刮她的鼻子搖頭嘆氣,“你知道你現在也在輿論的風口浪尖啊?”
“我當然知道,但是清者自清,而且我還有你啊,你一定會保護我的,當是一次新鮮體驗好了。”蘇晴停頓了一下,不由得嘆了口氣,垂下了眸子,癟癟嘴道,“我現在的名聲一定是很糟糕,很糟糕。”
“傻瓜。”唐承益心頭軟成一片,把人摟到自己懷裡,“我在這裡陪你,等最後幾個小時到,我就帶你離開。”
“嗯。”蘇晴抱着他的腰,“在你來之前,秦旭也來過一次。”
“來做什麼?”唐承益聞言皺眉。
“……看我笑話。”蘇晴躲開唐承益的眼神,“我覺得嫂子的死和秦旭一定脫不了干係,甚至我覺得是他和唐琛一起殺死嫂子的。”
“現在的形式對你很不利,殺死姚淑兒的那把匕首上只有你的指紋,而且現場沒有留下其他證據,若不是找不到你的殺人動機,你現在已經被真是監禁了。”唐承益道,“本來還有可以證明在姚淑兒死的那段時間裡,唐琛和森下都去了健身室,但是現在這唯一一份證據也被人搶走了,如果志奇沒有線索,按照律師的話來說,你很有可能會被公訴。”
“我還是很相信我的運氣的,而且我也不會這這麼容易被打到的。”蘇晴倒是顯得輕鬆,毫不在意的樣子,唐承益無奈又好笑,蘇晴看了看唐承益,動了動嘴脣卻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唐承益低聲問。
蘇晴搖頭,但是眉心卻是化不開的憂愁,唐承益深深地看着她,本不想追問,可是心底有一種類似不甘的感覺,他知道,蘇晴對他還不是毫無保留,她還不是很相信他。
就比如,她的真實身份,再比如她和秦旭的關係,她即便成爲他的妻子了,即便兩人的感情到了很深的地步,但是她還是有所隱瞞,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不舒服,甚至想要去質問她,但是話在喉嚨堵住了。
他也知道,蘇晴是個知輕重的人,若是能敢說,她會說,而她不說,或許是真的不能說,他們已經因爲這件事吵過那麼多次架,現在這個關頭可不是吵架的好時機,於是開口的話,最終還是咽回去。
是夜,月色如華。
M國西部某城堡。
“主人,有客人。”老管家敲了敲書房的門。
“誰?”
老管家上前,把手裡的一塊玉牌送上,東方先生接過一看,接着昏暗的檯燈看清楚手裡的東西,和一般玉不同,這塊玉牌是血紅色的,紅得很純粹,比血液還有很紅一些,卻不會讓人感覺血腥,反而會讓人感覺很溫暖,就像是火紅的太陽一樣。
東方先生握緊,閉上眼睛似有許多往事翻滾而來,許久,老管家正要再喚一聲,東方先生才緩緩睜開眼睛,“帶他進來。”
“是。”老管家轉身出門,三分鐘後便帶着一個男子進來,在門口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男子進門,管家在把書房門關上之前,不由得多看一眼男子,記載了歲月變遷的眉目中,閃過異色,卻也儘快恢復如常,關上房門離開。
“她還好嗎?”東方先生站在窗前,並沒有回頭。
男子沒有回話,眼神也是看着窗口的方向,一身白袍,長髮及腰,只用一根墨綠色的髮帶束着,緊緊抿着的嘴脣弧度完美,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雙澄澈剔透如紅寶石一般的眸子分外璀璨,眉目間不乏妖治之氣,男子長相精緻俊美,年齡約莫二十四五上下,身材不算很壯碩,從外貌上看甚至有幾分雌雄難辨。
東方先生等不到回來,轉身去看月光下的男子,在接觸到男子那雙攝魂的眸子時有些愣了愣,看着他的五官甚至出了神。
“果然很像嗎?”男子的聲音也很清脆,如風鈴一般,很好聽。
東方先生閉了閉眼睛,有些苦澀地笑了笑,“非常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身的妖治之氣,就好像是散發着鉤心奪魄的迷人之氣的妖姬,剛纔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甚至脫口而出就要喊她的名字……她,還好嗎?”
“我從沒有見過她,或許已經不在人世了,也或許是又逃了……你知道的,沒人抓得住她,她和她的出身一樣,是草原的飛鳥,嚮往自由,追求無拘無束的日子。”男子淡淡一笑。
“世界上沒有一種鳥,可以一直飛翔,而不需要落地的。”東方先生把玉牌還給她,“你來找我,有事嗎?”
“這句話問得真冷漠……”男子低低笑起來,在黑夜中這如鈴聲一般的笑聲竟然出奇的動聽,“但是也是在意料之中,東方先生是個注重血統的人,無論是她還是我,都是不配和你站在一起的。”
“她不一樣。”
“何必刻意強調呢?”男子輕輕搖頭,“她只是在你心裡有點不一樣,但是和你心裡的那個人卻是完全不一樣,不是嗎?”
“她是獨一無二的。”
“即便背叛了你,你也覺得她是獨一無二的,這個就和那句話一樣嗎?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男子的話裡有些嘲弄之意,把手中的玉牌收起,“我今天來也正好是爲了她。”
“哦?”
“她的親孫女,現在可是面臨殺身之禍了。”男子淡淡說道。
“她的親孫女?”東方先生聞言震驚,甚至有些失態地握住男子的手,“她、她、她現在在哪裡?”心中有些驚喜也有些害怕,甚至有些不願相信,聲音有些顫抖。如果說他晉商家族的家主真的有什麼懼怕的,那無非就是聽到關於那個人的消息,五十年了,一往如初。
“她,我不知道。”男子從外套中懷中拿出一張紙遞給他,“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爲什麼要來告訴你這些,或許是僅僅存有的一點善心吧,某種程度上說,我們應該還是兄妹,就算是我這個哥哥送給她的一份見面禮物吧。”
“是她。”東方先生看着紙上的相片,熟悉的面容,自己印象深刻,“你確定?”
“她的左肩上有鳳凰于飛的圖騰,即便被掩埋了去,但是仔細辨認還是能看出來一二,你應該不會錯認吧。”男子道。
東方先生看着圖片,這個極淡的痕跡雖然已經看不出畫的是什麼,但是那個輪廓他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是她,的確是她……當初我竟然沒有認出來,我還以爲只是巧合……你說誰要害她?爲什麼要害她?”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男子轉身,“我走了。”
拉開書房的門,男子走得瀟灑,讓東方先生在一瞬間有些恍惚,等到人出去,纔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由得追上去,他的身影在長長的走廊上慢走着,東方先生嘆了口氣,“你叫什麼名字?”
“值得在意嗎?”男子腳步頓了頓。
“值得。”
只有兩個字,卻讓男子微微揚起了脣角,微微偏頭,“轅澈,她說的,我叫東方轅澈。”
轅澈……
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盡頭,東方先生纔回到書房,藉着昏暗的燈光看紙上的人像,喃喃道,“蘇晴啊……”
此時已是深夜,在個地區比較安靜,人煙也不是很多,此時是午夜時分,路上更沒有幾人,墨發飄飄,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特別的風景線,轅澈停下了腳步,看着手裡的玉牌,微微蹙起眉梢,語氣裡有些孩子氣的抱怨,“都是你,若不是你,我何必親自來這一趟呢?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在他心裡只是有點不一樣,而姚莫雅纔是他的摯愛,你居然能爲了他,讓我去救姚莫雅的孫女,真不是莫名其妙。”
收起玉牌,轅澈重新邁開步伐。
姚莫雅,便是的東方先生一生的摯愛,那位傳說中的東方夫人。
城堡裡,東方先生把老管家找來,讓他去做兩件事,一是把蘇晴在A市發生的事情詳細整理給他,二是準備行裝,連夜啓程前往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