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
“凌寒。”
她快他一步:“我以爲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
他頓了頓,瞭然失笑:“沒錯,在你還願意見我之後,我的確只能是你很好的朋友。”
她舉杯,玻璃杯裡的木瓜汁顏色紅得很好。她說:“爲友誼乾杯。”
凌寒無奈,凝視她的眼裡含了笑意:“乾杯。”他說。
藉着樂隊的音樂他請她跳了一支舞,沒有章法的舞蹈,就像當年在學校,他在聖誕節請她跳的第一支舞。
晚飯後凌寒提議送她回酒店。她身無分文,連通訊工具也沒有,拒絕顯然不是明智之舉。葉真真欣然接受。
他的車子停在離酒店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真真藉口害怕被助理、經紀看到,謝過凌寒之後便下車,神色有些慌張。
她當然要慌張。她不知道賀鈞遠還在不在,下午發了那樣的脾氣,回過神來之後才覺得自己有點兒沒腦子的孤勇。誠然她對他的所作所爲難以釋懷,可是要她真的和他一拍兩散,葉真真想她還真的要掂量掂量自己胸脯有幾兩肉,敢不敢得罪透了賀大老闆。
“真真。”
“啊?”一想到賀鈞遠那張雷打不動的臉,葉真真就有點兒無措。茫然回了一聲,她忙跑到車窗邊。
凌寒將車玻璃搖了下來,對她勾了勾手指。
葉真真不明所以,一邊分神衝酒店門口看,一邊湊過腦袋去:“什麼事?”
“我們回國見。”
他驀然抓住了她搭在車窗邊的手,葉真真一手扶住車門,另一隻手已被他抓着湊在脣邊吻了吻。
這是外國人最司空見慣的道別方式。她告訴自己。凌寒好歹跑國外四五年,染了點兒外國人的壞毛病回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揮了揮手,故作大方的衝他笑:“再見!”
趕緊抽身,踩着木屐跑進酒店。
回頭看那車子已經開走,她鬆了口氣,摸摸手心,一層冷汗。
“真真。”
身後有人喊她,葉真真忙的回頭,看到Kevin無奈的臉,悄悄鬆了口氣。
她走過去。
“大小姐!算我求你了,別跟賀總鬧了成不?我夾在你們中間很爲難的!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
Kevin跟在她屁股後面,差點兒給她跪下,葉真真不爲所動:“那你去死好了。我早就想換個經紀人。”
Kevin頭痛:“賀總取消了你和《情牽一線》的合約。”
“正好,誰想拍那鬼東西誰拍。”
“他也取消了你下面的行程。”
葉真真腳步一怔。Kevin忙跑到跟前:“也就是變相雪藏!你剛得了獎,這段時間是事業上升的最好時機……”
“Kevin,”她打斷他,“最具權威的《影視評報》怎麼評價我的,你應該記得。”
雖是三料影后,可是《影視評報》仍舊將她評爲投機取巧的花瓶。說她只是資源好,靠山大,才能一連得了三項影后的頭銜。言下之意,她的獎都是背後金主花大價錢買回來的。如今娛樂圈這麼黑,國內電影節一屆比一屆蕭條,甚至還比不上某個樓盤開張的陣仗,會有這種揣測,純屬正常。
她撥了下頭髮,彎脣一笑:“既然這樣,把明天的機票替我退了,我要度假。”